《少爷落难记》沉恣

59、电话

　　姜瑜盯着宁承川满是血丝的阴狠眼神，将脖颈往他手里凑了过去。

　　难得的任人予取予求的乖巧模样。

　　掐在他皮肤上的冰冷手指停顿了几秒，又再次收得更紧。

　　姜瑜几乎喘不过气，颤抖的手从宁承川轮廓分明的下巴滑落，但他依旧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宁承川。

　　似乎要将他刻进眼底。

　　“是你哭喊着分手，现在又来求着复合，觉得好玩？”宁承川松手，看着姜瑜脖颈上昨晚留下的红色印记，俯下身咬了下去。

　　这一口狠得像是在发泄恶气，姜瑜忍不住疼，闷哼了一声。

　　狗东西，牙够利。

　　姜瑜喘了几声，他眯着眼用脏手搓了搓宁承川伏在他身体上的脖颈。

　　两人在寂静的废墟之中拥抱着，看着像是一对劫后余生的伴侣。

　　“麻烦宁总不要弄错了，我可没有要和您复合的意思。”姜瑜说完后，将宁承川一把推开，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拽着他的领带，抬头就撞了上去。

　　姜瑜吻得凶狠，像是要将所有憋在心底的压抑和痛苦发泄出来。

　　宁承川除了没反应过来的那一秒，猛地扣着姜瑜的下巴夺回了主动权。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两人仿佛一对共生的兽，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紧紧依靠。

　　“姜瑜，如果你要寻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会毁掉你在乎的一切。”

　　“宁承川，我会在地狱里等你。”

　　不一会，曾野等人赶到，接着就是警察和救护车。

　　除了姜瑜之外的其他人因为位置的关系，直接从破碎的车窗里被甩了出去，躺在地上没什么力气的哀叫，还被烈日烤得难受。

　　姜瑜除了头胀没什么大碍，可他因为吻得太凶，大脑缺氧，接吻中途晕了过去。晕过去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大爷的！丢人！

　　宁承川看着面前的人脱力倒在了他的手上，呼吸都停了，拨打120的时候手抖得都握不住手机。

　　他将姜瑜抱在怀里上了救护车，中途医护人员想帮忙，可手还没碰到人，都被他一声不吭地避开了，眼神还把医护小妹妹吓得缩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

　　送到医院病床上后，姜瑜才悠悠转醒，可他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人。姜瑜攥着被子，抿了抿唇。

　　不会又把他丢下了吧。

　　姜瑜忍着头晕慢慢摸索着下床，门就被推开了，他连忙转过头看了过去。

　　拿着本子和笔的几名警察走了进来，姜瑜眼神黯了下去，又缩回了床上。

　　在警方的问询下，姜瑜将自己知道的都如实回答了，包括这些人背后有黑手的事情。

　　警察将一切都记录了下来后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还没等病房门自动合上，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拦住了。宁承川提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

　　“你去哪了？”姜瑜迫不及待地下床，走到宁承川面前。

　　宁承川没回答，将一旁的桌子推到病床边，让姜瑜坐下，又将袋子放了上去，将四个餐盒一个个整齐的排列在姜瑜面前。

　　姜瑜盯着面前唯一一道做荤菜的鱼，一言难尽地看向宁承川。

　　“宁总，这是给你自己吃的吧，这么多蔬菜，我怎么吃？”

　　“医生说饮食清淡。”宁承川将餐盒打开，又将垃圾桶放在姜瑜脚边方便他吐刺。

　　姜瑜见那条鱼看起来刺很多的样子，相当坐立难安，他的脚悬在空中一下下晃着。

　　连宁承川将筷子递给他都没接。

　　姜瑜少爷来项目这么久，学会了搬砖、洗衣、叠被子和吃只能填饱肚子的菜。可今天他遭遇了那么多，心里创伤是巨大的。

　　刚来那会还知道给他挑刺呢，现在就这么敷衍了。

　　分手就不能挑了吗？

　　姜瑜转过头，往床上一倒，背对着宁承川躺下了。

　　可他完全没注意到，宁承川居然勾了勾嘴角，像是被他的反应取悦了似的。

　　他坐在姜瑜的病床上，一点点地将刺挑了出去。

　　接着猛地一掀杯子，两只手臂卡着姜瑜的咯吱窝，将他整个人环进怀里拖到了床边。姜瑜吓了一跳。

　　“分手了你知道吗，你乱摸什么。”姜瑜胳臂下的痒痒肉被碰到了，毛都炸了。

　　宁承川将桌子移到他跟前，姜瑜皱着眉刚要发火，就看见已经剃好刺的雪白鱼肚子正朝着他。

　　姜瑜哼了一声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听见窗外的蝉鸣，姜瑜坐着吃，宁承川则站在一旁从上至下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姜瑜装作没注意地吃着鱼肉。

　　他俩现在算是什么情况，宁承川又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都还是隔在他们面前的迷雾。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蝉鸣。

　　现在是午休时间，打电话的人也太不懂事了吧。

　　姜瑜抬头看了一眼宁承川，却见他拿出手机盯了半天号码，眉头越拧越深。最后带着手机急匆匆走出了门。

　　姜瑜从未见过宁承川那样的表情。

　　先是震惊，盯了半天后眼神像是带着......恨意？

　　姜瑜被自己的推测感到不安，他放下吃鱼的筷子，站起来悄悄走到了门口。

　　玻璃是磨砂材质，单人病房人不多而且安静，来来往往只有护士的脚步和交流声。

　　姜瑜轻轻打开门，果然没看见宁承川。

　　都得背着他打的电话，会是谁的消息？

　　姜瑜踌躇半天，最终还是出门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

　　公厕的人更少了，毕竟每个房间里都配备了卫生间，一般只有医护才会进去。

　　隐约的，姜瑜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强压的愤怒。

　　“最后说一次，我没有父亲，是生是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更没有资格来代表他来联系他的儿子。”

　　最后那句话连声音都压不住，都变了个调，挂电话的声音很果断，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过了不知道几分钟，姜瑜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低吼，不过只几秒钟就停了。

　　像是被强行切断了似的。

　　姜瑜脑子都是木的，他悄悄沿着来的路走了回去，路上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水瓶，瓶子很响亮地“啪”一声击打在墙面上。

　　姜瑜吓得抖了抖肩膀，回头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

　　宁承川应该是没听见，厕所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瑜叹了一口气，又坐在了床边，盯着被白花花的鱼块，虽然已经没什么胃口了，但他还是拿起筷子将鱼吃干净了。

　　吃完后，宁承川还是没有回来，姜瑜屁股跟扎了针似的，扭来扭曲地坐不稳。

　　连进来给他额头撞伤换药的护士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还没成年吧，这么喜欢动。”

　　姜瑜脸红了红，没敢做声了。

　　看着桌上的菜凉了个彻底，宁承川都没进来，姜瑜便只能央求着护士姐姐帮忙热一热。

　　护士被他缠着没办法，于是拿着装着菜的袋子走了出去，还没开门就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姜瑜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准备下床，可拖鞋又不知道被他踢到哪去了，只能低着头茫然地伸着腿向床底划拉着。

　　宁承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莫名的沉重。

　　姜瑜小心翼翼地抬头，准备观察宁承川的表情，却被狠狠地推倒在了病床上。

　　大片阴影将他整个身体牢牢遮挡，宁承川的手撑在他的脸颊边，形成一块坚实的牢笼。

　　姜瑜看着宁承川和寻常一样平静的脸，迷茫地张了张嘴。

　　宁承川脸慢慢放大，姜瑜注意到他的眼眶边缘似乎红得有点深。

　　可还没等姜瑜仔细琢磨，眼睛就被一把捂住了。

　　只有一片漆黑。

　　他惊住了，刚想喊出声，就被堵住了嘴，同时手也被强行摁在了脑袋上。

　　姜瑜哼了一声，随着慢慢加深的节奏，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宁承川见他不反抗了，就松了摁着姜瑜的手，可眼睛依旧遮着，他从唇挪到下巴到锁骨的痣。

　　扣子被宁承川的暴力行径弄得一颗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弹跳声。

　　随着宁承川毫不留情的咬，姜瑜发出一声痛呼，眼泪都滚了下来，他伸手就去抓宁承川的头发。

　　“你发什么疯！宁承川！”姜瑜呜咽着喊了一声，“护士等会要进来了。”

　　可宁承川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拽着姜瑜的手臂猛地将他翻了个身捂在枕头上，让姜瑜看不到他的表情。

　　宁承川在他背后从上至下挪动着。

　　姜瑜只感觉到可怕的湿润感从他的脊背一点点滑了下去。他刚侧过头想喘口气骂人，就被拽着头发抬起了上半身。

　　“大爷的！松手！”

　　姜瑜疼得厉害，正紧跟着想骂出下一句，却听到了开门声。

　　完了。

　　姜瑜僵硬地转过头，看见护士一脸呆滞地拿着饭盒看着他俩。

　　宁承川身上倒是整齐，可姜瑜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宁承川松手，迅速将被子盖了上去，姜瑜软绵绵地趴在了床上，闭着眼睛气若游丝。

　　为什么自己没有晕过去。

　　宁承川倒是挺淡定的，走下床接过袋子关上门，一气呵成。

　　人模狗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