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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你到底有没有边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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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有病吧,不找个人看着,在这儿扛着屠龙刀COS的金毛狮王呢?”姜瑜终于笑够了,他清清嗓子,正色道。
“这玩意除了你在我谁都不放心,掉了我用脑袋都不够赔,而且我是黑毛,压根一点不着边行吗?”王鹤对他的笑点感到莫名其妙。
“就你这脑子的水含量,十个脑袋都不够赔,你这玩意别人偷了也只能当废铁卖了。”姜瑜的食指用力戳了戳王鹤的大脑门,像是要挤出水似的,把王鹤戳的嗷嗷叫着跳开了。
“是是是,少爷说的都对。”王鹤呲牙咧嘴,连忙讨饶,感叹姜瑜真是下了狠手,力气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脑门上使。
宁承川正听着几人的汇报,手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着。
窗外两人欢快的笑声和对话像主旋律外的杂音,不合时宜的传了进来,他专注流畅的书写停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出了深深的墨痕。
板房隔音很差,即使坐在茶桌前的几个人拿着本子在向他高声汇报工作,外面的声音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是他,里面的几个人都听到了,察觉到领导的异样,纷纷疑惑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往窗外瞧是哪个兔崽子胆子这么大,敢在工作狂宁总眼皮底下摸鱼。
宁承川看着窗外的姜瑜背对着他,姜瑜那只白皙的手停留在王鹤额头的位置,两人离的很近,怎么看都像是抚摸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发现两人已经肩挨着肩走了,姜瑜似乎示意着想帮王鹤分担一下重量,被王鹤搂着肩转回去了,接着消失在了拐角处。
“是刚刚进来的找人的姜总儿子吧。”有人认出来了那个皮肤已经不那么白了,但依旧比他们白得抢眼的姜瑜。
这话一出,当即没有敢指责这些年轻人摸鱼的了。
“年轻人之间的话题就是多。”有人感慨道。
“我们怎么跟前浪比年轻?那跟我们有代沟的,三观都不一样。”
“那不一定,姜公子也来了快一个月了吧,好几次看他大中午和其他工人赶进度,顶着高温,泥浆沾了一身,也没听他抱怨。”
大家小声讨论了几句,却发现关键人物没有丝毫要参与的意思,纷纷噤若寒蝉,用余光看向坐在主座的领导。
领导拧着眉,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这些老油条清楚的明白这代表宁承川已经很不爽了,是风雨来临的前兆。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惹怒了领导?大家纷纷瞟着刚刚发言的人,那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正抖着手擦着脖颈边的汗,像是为下一步刽子手砍他的头做准备似的。
“继续。”领导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像是刚刚被打断的小插曲没有发生一样。
会议又在一片战战兢兢中继续开展了。
“我说了我不走,别扯着我。”走到转角的材料室。姜瑜一把甩开王鹤耷拉在他肩膀的手。
“就陪我走几步路不行吗?还有没有点同事感情了。”王鹤将器材小心地摆在了角落,接着锁上了门,看着门外的姜瑜,小声问,“你刚刚咋啦?怎么跑到领导今天开会的地方来了?”
“没,就想问个事,谁知道他们在开会啊。”姜瑜抱怨道。
“什么事?”王鹤随口一问。
姜瑜本不想说,但是觉得有个人能求证一下更好,“就......像解雇工人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要付补偿金?”
“当然,遇到不讲道理的还会跟劳动局那边举报,到时候还会来核查,是个麻烦事。”
“那如果要解雇的话,肯定要和领导说吧。”
“那当然,因为劳务局肯定不管谁带他过来干活的,只找没给他钱的人,班组长也不会去自找麻烦,没犯大错的时候,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鹤摊了摊手。
王鹤看到姜瑜瞪着眼睛眨了眨,嘴唇张了张,一副呆呆的样子。
“咋啦?怎么跟个傻子一样?”这是什么反应?惊讶?兴奋?王鹤有点摸不着头脑。
“滚!你才傻子呢,”姜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面前的王鹤,又往领导开会的办公室一蹦一跳地过去了,头也不回地说,“你先走,我找人呢。”
留下王鹤在原地看着姜瑜蹦跳的背影,一肚子的莫名其妙。
姜瑜刚到办公室走廊下,门就正巧被推开了,几个人走了出来,还像是没讨论完似的,絮絮叨叨地站在门口堵着不走。
还没说完?
姜瑜靠在墙边,鞋一下下点着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见这些人还没散开,他又用最后一点耐心,用力地剁了剁地面,他感觉自己的脚都震得发麻了,这些人才终于舍得转头看着动静发出的地方。
姜瑜勉强忍住自己龇牙咧嘴的表情,摆了一个其他人看来相当不怎么友好的笑脸。
那些人终于反应过来他有急事找人,识趣地一哄而散。
靠了!关键时刻脚麻了,但姜瑜又怕宁承川为了躲他又跑了,他咬咬牙,赶紧单腿蹦进门逮人。
宁承川在茶室坐着一动不动,还在专注地看着他那破笔记本。
“别看了!”姜瑜没忍住,蹦过去一把拿走了本子,深吸一口气,低着头看着宁承川,“我有话问你,你要说实话。”
这语气强硬得好像是在监狱里审讯犯人。
“你是要找宋班长,而不是找我,”宁承川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抬头盯着姜瑜,“还有,谁准许你随便碰上级的本子?”
宁承川这样像要划清边界的行为,让他有些来气了。
自己这半个多月没招他惹他,还认真工作,一点没拖后退,换来就只是无视和躲避。
装什么贞洁烈男!
不就亲了一下吗!
又不是掉了块肉!
“我听说那几个人背后说我的人走了,”姜瑜没再理会宁承川的指责,他直接把所有疑问和盘托出,“是不是你干的?”
说完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宁承川的眼睛。
宁承川眼里闪过惊讶,眉头轻轻一拧,躲开了他的目光,手往姜瑜垂下的手里一伸,取过了笔记本,慢条斯理地说,“你不该来问我。”
“你想说他们是宋班长手下的,都是他私自决定,跟你无关是吗?”姜瑜决定先发制人,趁机套出漏洞。
“我不知情。”宁承川翻开笔记本看着。
“你骗我!那些人闹事会找你的,你怎么可能撇清关系。”姜瑜忍不住喊了一句,宁承川果然在装傻。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宁承川眼睛盯着那页笔记,却半天没有翻页。
“你是决定躲我到底了吗?”姜瑜咬咬牙。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边界感。”宁承川食指弯曲,敲了敲手上那页纸,纸张承受不了这样的敲击,脆弱地发出了响亮的噼啪声响,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
边界感?这时候跟他说边界感,之前他做的那些难道就有边界感了吗!
“我不想跟你有边界感!”姜瑜感觉自己的每根发丝就像通了电一般上竖着,像一只应激的猫。
“你跟所有人都没有边界感。”宁承川冷哼了一声,这是他们谈话以来,他最带情绪的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姜瑜听着这句,脑袋嗡着,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在发抖。
“那你觉得你跟王鹤有边界感吗?”宁承川还是没看他,手死死地掐着纸,那带着字迹的纸几乎要揉成一团,声音也像是挤出来的,一字一句地反问道。
这句话就像惊雷,在姜瑜耳边炸开了。
姜瑜就算再迟钝,这回他也终于听懂了,这话是觉得他和王鹤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一些暧昧。
“姜瑜,你来这里是为什么,你再好好想想,你的事情姜总经常找我打听,你想让我怎么跟他说?”宁承川站了起来,像是准备出门了。
“你怀疑我跟他?”姜瑜呆站在原地,看着宁承川擦着他过去,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去阻挡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厉声质问他的宁承川。
在宁承川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姜瑜才反应过来,他脚还是有点疼,只能单腿蹦着,猛地朝门口的人扑了过去,“不准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不是自己掏钱解决的?
你到底是不是为了我?
你对我是不是也有一点......
姜瑜似乎有点用力过猛,脚不小心蹦在了门槛边缘,身体一歪,像古代撞墙以自证清白的大臣一样,朝门框撞了过去。
他要证明个屁的清白啊!
姜瑜惊恐地看着尖锐的门框边沿,认命似的闭上了眼。
“姜瑜!”一股力量将他托了起来,带着再也掩饰不了的焦急。
有手臂阻拦,他的脑袋得到了解救,但是因为距离的原因,脑门还是被磕了下,不疼,而且他也特清醒。
只不过听着宁承川难得着急的声音,或许是出于委屈,又或许是出于报复,他没带一点儿犹豫,继续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装作一副被撞晕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