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人的价值 奴查从清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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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查从清迈回来了，带来了他的好消息，他在学校的工作做得很漂亮，加上政府对老师的优待，他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工资也涨了。母亲阿暖为此很是高兴，不料他又说，帕小姐的父母要他在月底之前拿出十万泰铢作为聘礼，才准他娶帕小姐。他说他靠着工资和奖金拼拼凑凑，已经存了好几万了，剩下的那些，可以通过画画赚回来，虽然很辛苦，但他会继续努力的。
“什么，儿子，你竟然还在和帕小姐交往吗？”阿暖神色诧异地看着他。
“是的妈妈。”奴查说，“我跟帕小姐在同一所学校教书，我们都忘不了彼此，所以就……在一起了。”
眼看着母亲的眼眶又红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初我让你不要再找她了，她是谁，你又是谁，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妈妈，可是我爱她。”
“爱她是吗？爱到不要命是吗？”
这么说着，阿暖站起来，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小小的房间里炸开，奴查的脸被打偏到一边。他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躲开，也没有捂脸，只是慢慢转回头，看着愤怒又伤心的母亲。
阿暖的眼眶湿润了。她抓着儿子的衣襟，一边打一边哭：“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你不要命了吗！为什么你要这样伤我的心！为什么！奴查！你就这么想死吗！” 她推搡着奴查，声音在发抖，拳头落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上、背上，不重，但每一下都似乎用尽了她的力气。
奴查没有动，挺直了脊背，倔强地跪在那里，任凭母亲的手打在他身上。
“你为什么不和她分手？”阿暖的声音在发抖，又打了他一巴掌，“你分不分！”
奴查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妈妈，今天就算您打死我，我也不会离开帕小姐的！”他坚定地说。
阿暖几乎瘫坐在地上，伤心地默默流着眼泪。
“妈妈，对不起，让您这么担心。”奴查双手合十，把手放在母亲的脚面上，额头碰了上去，郑重地行了个礼，就像从前离开母亲去留学时向她告别那样，“可是我爱她。我想向哈拉瓦家证明我自己！就算最后还是不行，但至少证明了我的爱，如果就这么放弃，帕小姐会伤心的。”
阿暖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他长大了，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长得像蒙泰少爷一样帅气英俊，一看便是昭坤老爷的孩子，他的肩膀变宽了，手臂变得更粗壮了，可此刻他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脚，哭得像个孩子。
“妈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奴查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我知道我的出身，我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可是帕小姐不在乎，她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必须要向她证明我自己，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懦夫。”
阿暖沉默不语，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您说我不听您的话，可是妈妈。”奴查说，“帕小姐也等了我这么多年。当年我狠心赶走了她，可她一直在等着我，从没有过别人。我不想，不想再让她伤心难过了。”
“暖姨！奴查！”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是薇帕婉小姐。
薇帕婉站在小屋门口，穿着干练的紫色西装和浅绿色碎花裙，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披散在身后，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全是泪。不知道她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薇帕婉进了屋，走到阿暖面前，双手合十，庄重地跪了下来。
“帕小姐！”奴查伸手想去扶她，她没有起来，示意奴查不要说话，却对阿暖说道：“暖姨，您不要再怪奴查了，您生气要怪就怪我好了，一开始就是我追着他的不是吗？”
阿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没有生气，帕小姐。”她擦着眼泪说道，“不要怪我狠心，帕小姐。只是你们不该在一起，你们不合适。而且，您不该对我这样的人行礼……”
薇帕婉上前一步，轻轻地握住了阿暖的手。
“暖姨，怎么能这么说呢？您是长辈。我是作为晚辈来求您的。请您相信我，我爱奴查，我会保护他的。”
“妈妈，请您相信我们。”奴查膝行几步，跟恋人跪到了一起，对母亲说道：“我和阿帕都知道，我们的未来虽然不会像玫瑰花铺路一样一帆风顺，但我们会努力的 。我，会努力攒钱，证明我对阿帕的爱。妈妈，请您祝福我们好吗？”
阿暖注视着眼前这对年轻人，想起十年前的光景。那时候薇帕婉还是个梳着两条辫子、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在聚堂府的花园里玩，奴查去帮忙布置焰火，她便找借口跟上去；奴查喜欢画画，她就去帮他收拾画笔和颜料。等看完了焰火，被奴查狠心赶走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阿暖以为薇帕婉会讨厌所有人，可是她没有，依然是那么善良、温和，对身份低微的下人们也愿意尊重，一个人单身了那么多年。明明身边有那么多家世好的年轻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奴查。
最后阿暖不得不同意两个年轻人继续交往，他们很激动，双双依偎在她怀里对她行礼，抱着她又哭又笑的，像两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阿暖抱着他们流泪，无奈默许和祝福了他们的爱情。
这个家里，终于有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薇雅达的父母，也就是韦德老爷和徽曼夫人因为财产分割的事来到了聚堂府。据说因为得知娜琴夫人把全部财产给了碧雅查，没留给儿子蒙泰和准儿媳薇雅达一分钱，夫妇俩气得不行，特地来找娜琴夫人评理的。老两口大体说了这样一番话：蒙泰和自家女儿薇雅达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两家又是世交，门当户对，很早就互相看上了，现在好不容易熬到两个孩子要结婚了，娜亲夫人却转头把所有财产都送给一个外人，夫妻俩一个子儿都不给，这就像在刻意刁难薇雅达一样。娜琴夫人听了这话，却付之一笑：“哎呀，真的很奇怪呀简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要把财产交给谁，成了一件天大的事了。”
简管家也附和道：“哎呀，就是说呀，我们真的觉得很抱歉，没有事先向二位报告这件事。”这话一说，夫妻俩尴尬极了，连忙解释说不是那个意思，娜琴夫人便趁热打铁，说什么只要两个孩子相爱就结婚，财产无关紧要，反正哈拉瓦的千金小姐又不至于看上玛哈塔威这点财产。
“虽然是可以让蒙泰和阿薇结婚没有错，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们就一定能够得到玛哈塔威家的财产。如果因为这件事让阿薇觉得不满意，那么我就不得不解读成，阿薇爱的并不是蒙泰这个人，而是我们家的财产。”娜琴夫人说道。这话弄得韦德夫妇俩无言以对，最终也没谈出个所以然。
告别了娜琴夫人，夫妻两人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相顾无言。走到聚堂府的花园里，徽曼夫人忍不住不快地对丈夫抱怨道：
“你听听她说的，薇雅达可是堂堂省长的女儿，她以为薇雅达是毫无背景的人，就好像我们在高攀他们一样。这还不算，那语气我真是听不下去了，好像我们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就跟那种贪财的品行恶劣的贪图她家财产的人一样。哎呀，要不是看在世交的份上，我绝对不会低声下气，让她这样骂人。依我看呢，她儿子还配不上我女儿呢，才从国外回来，就天天去纠缠那个小碧，真是让人不省心。”
“可能是她之前生的病还没好，闹得家里也鸡飞狗跳的。提起这件事我就生气，她以前明明那么疼爱薇雅达，可是现在孩子们要结婚了，她却把财产送人。一想起来我的心情就不好。”韦德老爷也愤愤不平地说道，“算了，咱们快点离开吧，可别再说话了，小心让人听见。”
他二人正在气头上，最近是觉得事事都不顺心。大女儿要嫁人，未来的婆婆却百般刁难，分文不给，让哈拉瓦家族跟着难堪；偏偏一向乖巧的小女儿又不懂事，爱恋上玛哈塔威家的庶子，铁了心要在一起，一想到这些就头痛欲裂。这不，为了刁难奴查，让他不要异想天开迎娶自己的女儿，韦德老爷特意开出了严苛的条件——要奴查在一个月内凑够十万泰铢，才能上门提亲。原以为这个厚脸皮的年轻人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却愈战愈勇，听说在拼了命地画画筹钱。韦德徽曼夫妇俩正要离开，却发现薇帕婉不见了，找来仆人一问，才知道是看奴查画画去了。
见小女儿这么不听话，夫妻俩更是大为光火，怒气冲冲地冲上了奴查住的小楼，果然看见女儿正心虚地站在楼梯口，手足无措地盯着他们。看她这样，韦德夫妇这下连贵族的体面也顾不上了，好像要把先前在娜琴夫人那儿受的气全撒出来一样，上来就打了奴查一拳，冲着阿暖冷嘲热讽道：
“喂！你这个卑微的女人教出来的好儿子，不但叫我女儿过来偷偷幽会，还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真是不要脸。我知道，你们这种人就是想着让自己的子女勾引上层阶级的人，好凭借着攀高枝的婚姻来提高自己的地位，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不是这样的，韦德老爷，帕小姐她只是来看奴查画画而已——”
阿暖解释着，但韦德老爷夫妇压根听不进去，反而对她恶语相向：
“你是在包庇你的儿子！谁不知道娶一个有钱的媳妇可以少奋斗十年！而你，和你儿子的痴心妄想，将永远不会实现！”
奴查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母亲，解释说帕小姐并不是来幽会的，而只是来看他画画的，夫妇俩说什么都不信，气急败坏之余，狠心砸毁了奴查好不容易画好的画，羞辱了他们母子一通，最后气咻咻地把帕小姐拖走了。
当天洁净就和两位夫人报告了这件事，娜琴夫人非常不快，当即表示要去找阿暖问个清楚，好向韦德徽曼讨要说法，不料下楼的时候走得太急，不小心扭伤了脚，坐上了轮椅。
碧雅查推着轮椅，想带夫人去散步，这时候碰上了正要出门的蒙泰和薇雅达。
蒙泰十分关心他的母亲，表示担心，然而娜琴夫人本来就对他最近的行为感到生气，故意冷嘲热讽道：
“你忘啦？我已经有小碧在身边照顾我了。还有，你现在对我好都已经太晚了，因为遗嘱上都已经注明所有的东西，都是小碧一个人的，而且我也不打算修改遗嘱。你瞧，小碧怕我走路摔倒，还特地给我买了有后跟的平底鞋呢，多细心的孩子呀。”
说着，夫人还把脚尖稍稍翘起来，向儿子炫耀碧雅查给她买的防滑新鞋。
蒙泰冷冷地看着碧雅查，又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不懂事”的母亲，站起身来无奈道：“妈，您别闹了，我之所以对您好，是因为您是我的母亲，并不是因为觊觎妈的财产，我有能力能够养活我自己，并不像某些人，找捷径骗取财产，还总是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一双鞋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能给您买上万双呢！”
“蒙泰！你说够了没有。”简管家制止了他，“你又在这里含沙射影，挑起战争了。之前你干出来那种荒唐事，还要我当众提醒你吗？你想气死我们吗？”
大概觉得丢了脸面，薇雅达挽着蒙泰的胳膊提醒道，“你不是还要去跟客户谈生意吗？你快去吧，免得迟到了。别担心伯母，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伯母的。”
她这话说得委婉，又像是担心夫人旧事重提，说起蒙泰险些侵犯碧雅查的事，想要赶紧将他支走。
碧雅查窘迫地站在夫人身后，握紧了轮椅的把手，听着大伙的唇枪舌剑，像是担心蒙泰又鄙夷地瞪着她似的，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哎呀，用不着麻烦你了，小姐。”娜琴夫人摆了摆手，吩咐碧雅查把她推到别的地方去，又意有所指地对她说：“这里空气不好亲爱的，我闻到了臭味，好像动物的味道呢。”
碧雅查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娜琴夫人便笑道：“就像是母猴子的骚味，在这转来转去的，这味道还真难闻。我们快点走吧。”
薇雅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娜琴夫人却不罢休，一边被碧雅查推着，一边在轮椅上自言自语道：“没风还这么难闻，熏死我了，真是受不了。”
看着少女推着夫人走远，薇雅达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羞辱，险些发起火来，蒙泰安慰她，叫她体谅自己的母亲因为生病也变得阴晴古怪的脾气，而薇雅达呢，则很快冷静下来，一如既往地说了一番甜言蜜语，把他哄住了。
蒙泰和薇雅达离开后，阿暖来到娜琴夫人跟前，问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是为了你们母子的事。”简管家不快地说道。
“简姐，你就别发火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娜琴夫人说道。趁着阿暖在场，她就问起韦德夫妇的事来，想打电话到清迈去兴师问罪。
阿暖一向谨言慎行，这回就算受了气，也不打算深究。她跪在娜琴夫人面前，大体说了这样一番话：她本来就是没有身份地位的女子，如今能过上安稳生活，依靠的全是娜琴夫人。但现在娜琴夫人身体不适，去找那家人吵架，怕是会闹得彼此不愉快，不利于她的身体康复。眼下，蒙泰少爷和薇雅达小姐就要结婚了，要是弄不好，事情越闹越大，往后对玛哈塔威家的声誉也不好。
“您能这么替我们母子着想，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儿女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阿暖恳求道。
夫人却说：“你想得太简单了。就是因为这样，别人才会骑在我们头上。再怎么说，奴查也是我和昭坤老爷抚养长大的孩子，哈拉瓦的做法，却好像他是个毫无身份背景的人一样。今天他们敢跑到我的庄园里背着我欺负我的人，明天他们就能跑到我和简姐跟前耀武扬威了。”
如此一来，娜琴夫人是越说越气，险些又犯了病，碧雅查赶紧跑过来给她顺气舒心，娜琴夫人便抱怨道：
“哈拉瓦这家人全都是一个样，女儿狡猾诡诈，父母又仗势欺人，甚至欺负我家的人，我真是很难理解，你怎么能忍受跟这家人住在一起。我真是佩服你欸。”
一边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主人，一边是疼爱自己的夫人，碧雅查站在中间左右为难，便只好说：虽然他们是脾气不好，但骨子里不是什么恶贯满盈的人，养大了她，让她念书，虽然对下人很严苛，但从来不会无故打骂她，甚至把自家的男佣管教得很好，不许任何人去骚扰她。
“不过，因为帕小姐太优秀了，他们忍不住对她提出更高的要求，所以才那样，以往听说别家公子要追求帕小姐，也是紧张得不行，即便是名门望族也不行。”碧雅查补充道。
“他们不是瞧不起阿暖吗？”娜琴夫人一句话把她问得哑口无言，“我还听说，这些年你一分工钱也拿不到，这就过分了吧。恐怕是觉得很划算才收养你的。不过呢，富不过三代，他们家的子女除了阿帕，看样子也没什么出息了。一想起来这家人，真是令人作呕。”
薇雅达不知何时走到了花园里，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心中越想越恨。一想到娜琴夫人竟然偏爱自己的妹妹和女佣，对自己嫌弃得要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等着瞧吧，你这老太婆，有你好受的。”
这么着，她对空气说起她那歹毒的誓言，心中另一条毒计油然而生。
她正这么想着，大好机会就来了。娜琴夫人忽然有些口渴，便叫碧雅查去给自己泡茶，其他下人也到厨房干活去了，剩下娜琴夫人独自坐在轮椅上。她抬起头，正好看见眼前那座白色小楼的窗户，似乎闪着不详的光，猛然想起那是拉可娜上吊自杀的房间，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她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拨动轮椅的转轴，不料却被树枝卡住了。薇雅达见时机成熟，悄然走到她的身后，准备伸手一推——
“薇小姐，您怎么来了？”碧雅查端着泡好的茶走了过来，“您不是出门逛街了吗？”
娜琴这才意识到有人站在身后，眼见碧雅查来了，赶紧招了招手，说轮椅的轮子卡住了。
薇雅达赶忙把手收了回去，看着碧雅查将茶杯递给夫人，又蹲下身去检查轮子，语气不自然地应道：“怎么，我担心你一个人照顾不好夫人，就不能回来看看她吗？”
“额……可是蒙少爷那边，不是说请您在咖啡厅等他吗……”碧雅查说。
“哎呀，你这个多嘴的丫头，这种事情我自己不知道吗。”薇雅达不耐烦地打断她，“也就迟到一会儿，谁要你瞎操心了。”
“阿薇啊，你就别管我这个老太婆了，和你的未婚夫去过你的二人世界吧。这样不好吗？”娜琴夫人喝着茶催促道。
眼见碧雅查没有再离开的打算，薇雅达踩着高跟鞋不快地离开了，打算择日再实施她的诡计。娜琴夫人抬起头，不经意间又瞥见那扇灰蒙蒙的、泛着死寂气息的窗户，眉头又皱了起来，仿佛心有余悸。
“夫人，您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碧雅查问。
“啊，不，没什么，这不关你的事。”娜琴夫人像想要努力抚平刚才的惊悸似的猛地喝了口茶。碧雅查没多问，推着轮椅打算往回走。
“小碧，你今天的茶是不是泡得太急了？我感觉这茉莉花还没完全泡开呢。”娜琴夫人突然问。
“啊，抱歉夫人，因为走得太急了，好像是没有泡开。”碧雅茶看了看茶杯里的花朵，露出饱含歉意的笑，“因为想要快点回来，就没有注意到。”她轻轻地握住了夫人的手， “不过，要是不好喝，您就先别喝了，我让洁净姨重新再泡。“
“不，不用了，孩子。”娜琴夫人顺势抓住碧雅查的手，几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依偎着她，用她那疲惫声音说道：“还好你回来了，我真是感觉莫名其妙瘆得慌，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娜琴夫人回到房间，独自看着床头柜上的黑白照片，陷入了沉思。
“伯爵啊，从前，我以为只有出身和阶级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人是如此复杂的东西，不论是外表、还是出身都不能决定一切。过去的你曾经对我不忠，我也憎恨过你，但现在我要告诉你，我需要力量，保卫我们家族、我们爱的人的力量。
画面中，昭坤老爷的笑容是如此安详，那慈祥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人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