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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额头吻 睡着都想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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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听了这话,又看了眼祝今安眼底的疲惫又带着难过,摇摇头,自然地挽上祝今安的胳膊,语带撒娇:
“不,我好久都没见外祖母了,说什么都要好好陪你,我要跟外祖母一起守外祖父一块醒来。”
她说着还拿起一旁的圆凳,坐在白正初床边,双手托腮,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她,烛火将她眼眸中那抹微光衬的更亮了些。
“你这孩子,守着外祖父做什么?若你外祖父醒了瞧见你这样,也会气你不爱惜自个儿身子。”
她话里话外没有半分狠,反而是有些无可奈何,说完后还抬手轻轻地揉揉她的脑袋。
沈照雪摸了下刚刚被她指的地方,傻呵呵的笑了,她凑近祝今安,摇摇头:
“我不会,而且我还想听外祖母讲很多很多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她凑近她,似在撒娇。
祝今安无奈地笑了起来,说了声好。
江映寒一直在旁看着,眼睛浸在黑暗里,仿佛一只蛰伏在夜晚里的猛兽,静静地,看着。
沈照雪察觉不对,转过头看到他还在时,讶异地轻轻叫了一声:
“我以为你去歇息了,这些日子你舟车劳顿,要好好歇息,快去吧,我没事。”
沈照雪咧嘴一笑,但眼底的疲惫被烛火照的更浓了些。
江映寒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应了声,转身走了。
她见他走了,心里莫名感觉怪怪的,但没来得及去想,就缠着祝今安讲些从前的事儿。
一开始,沈照雪听的津津有味,还会表达一下自己的见解,但后面夜渐渐深了,天空也从灰蓝变成墨,还伴随着夜风吹打窗子发出的细响时,沈照雪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她一下一下耷拉着脑袋,感觉那股眩晕感又来了,她想强撑着自个儿继续听下去,然而,却什么话都已听不大清,整个人伏在床边,沉沉睡去。
祝今安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一勾,摇摇头,想命人去给沈照雪披件外衫时,门开了。
她转过头去,瞧见的是拿着一件外衫赶来的江映寒时,那颗狂跳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外租母,外头天寒,我来给夫人披件外衫。”
江映寒话虽是对着祝今安说,但眼神却落在酣睡着的沈照雪身上。
祝今安自然注意到了,她笑而不语,对他说:
“嗯,甥婿啊,今夜天凉,你且抱她回去。”
江映寒被这称呼砸的晕乎乎的,仿若还在梦中。
他整个人呆在那里,迟迟不做回答。
“甥婿啊,愣着做什么,再愣下去,乖囡要着凉了。”
祝今安笑着说,那笑容里还带着点儿慈祥。
江映寒被这句话点回了神,他应了一声,走向沈照雪时,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就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碰,这让祝今安笑的更欢。
他感到羞涩,打横抱起沈照雪,感受到怀中少女浅浅的呼吸,她身上有清淡的茉莉香还混合着他身上的药味,勾着他呼吸渐渐粗重,但还是被他压制住。
他压下乏力感,轻轻挪动着,生怕颠着她,并对祝今安说:
“外祖母也早点歇息,我就带着她先走了。”
祝今安朝他挥挥手,点点头:
“去吧去吧,夜里头黑,当心点儿。”
他听着身后祝今安轻声的叮嘱,应了一声。
江映寒抱着沈照雪走出外头,外面等候的晚禾见到他时更是面露惊讶,下一瞬想接过时被江映寒侧身躲过,他目光浸在黑夜里,似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我来就行,你去歇息着,或者端盆水来给她擦擦脸。”
他说完,没有等晚禾回答,就径直抱着她走了,独留晚禾一人在风中站着,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如此。
他抱着她踱过黑压压的夜色,踏过皎洁的月光后,抱进了屋中。
江映寒将沈照雪平躺在了榻上,刚准备走时,沈照雪拽住了他的腕子。
他一惊,看她还在睡着时想慢慢挣脱,却发现怎么都挣脱不了,她反而越握越紧,紧到他胸口都有些发闷,他只好不挣扎了。
“外祖母……再给我讲讲故事好不好?”
榻上的人儿似在梦呓,语带撒娇,就连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江映寒脸色阴沉下来,他蹲下来,烛火摇曳着,一如他此刻的心。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到微微张合的唇瓣上,那唇瓣红润还泛着些许光泽,瞧着很是好亲。
他忽地口干舌燥起来,眼神渐渐迷离,凑近她,在距离她唇只有一点点的时候,江映寒停了下来,他看着在睡梦中的她,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可情感却是另种看法,两者互相拉扯,都说不出一个由头。
江映寒撇过脸,思考再三,在她额头轻轻落了一吻,那一吻带着他所有的感情与思念还有些许贪念。
而晚禾端水进来时,见到的就是江映寒正在亲沈照雪额头。
她被钉在原地,难以接受。
而江映寒则在吻完后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怎么连睡着都在想别人,就不能想想我?”
他刚想低低笑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怪异的目光正刺着他的后脑。
江映寒回头望去,跟定在原地的晚禾四目相对。
两人没有说话,空气静的可怕,只有沈照雪的呼吸声还有烛火燃烧发的声响外再无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头打更人敲起那啰时,江映寒反应了过来,他轻声哄着沈照雪松开手腕,才一边甩着酸痛的手,又有些费劲地站起已经蹲麻了的腿时,还险些绊了一下。
随后他恍若无事般走到晚禾身侧,说道:
“今夜之事,切莫向外人泄露半分,若被我听到只言片语,后果很严重。”
他说完后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回头看她时,见她没醒,才放下心来,走了。
晚禾听着他的话,只觉脊背发凉,直到沈照雪迷糊中喊她,才端着水走进去。
次日,晨光熹微,日头透过缝隙进来,漫进整个屋子,再调皮地落在沈照雪脸上。
沈照雪迷迷糊糊睁开眼,被日头刺到,她抬起头,挡住日头,坐起身子时,发现在自个儿的屋中,而且手臂还麻麻的,像是垂了很久。
她蹙了蹙眉,也没多大事,只觉或许是祝今安叫人送她回来,就草草洗漱后准备去看白正初。
然途中她感觉晚禾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看过去她又低下头,仿佛在遮掩着什么,待到了门前时,她问她怎么了,晚禾只是说没什么。
沈照雪也没有法子,只好推着门摆出一脸笑,一进去,就发现祝今安还坐在白正初旁,见她来时,还说她来的怪早。
她听着也颇为高兴,小跑过去向祝今安请安后说道:
“昨夜不知怎的竟睡了过去,不过还是要多谢外祖母您叫人将我送回房中。”
她面露感激之色,又看了眼榻上的白正初。
他虽双眼紧闭着,但瞧着脸色比昨日好了些。
“什么下人?昨夜是甥婿抱你回去的。”
沈照雪闻言整个人呆住了,脸慢慢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着红,眼神慌乱一瞬又被她压下:
“外祖母莫要再打趣我了。”
她认为是她在逗她。
“外祖母这回可没逗你,他抱你时动作老轻了,就像抱一个瓷器,你瞧人都来了,若不信你自己去问。”
她边说着边使眼色让她朝后看。
沈照雪转头看去,就见江映寒一身素衣款款走来,他走来的一瞬间,脑中一些零碎的记忆涌上脑海,一想到祝今安的话,她笑容都差点压不住。
而江映寒则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看着沈照雪不敢看自己,耳尖却红的厉害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他目光悠悠看向晚禾,带着些许审视。
晚禾表示自己很冤。
“方才听我外祖母说,你昨夜亲自送我回去,若日后有需要我的,大可以跟我说,我能办到的一定能办。”
沈照雪收敛了神色,冲他浅浅一笑,竟都是感激。
江映寒闻言看着他,眸光中有她读不懂的情绪,他微微倾身,语气带着点儿试探:
“当真?”
沈照雪听不出话中的含义,真诚地点点头:
“自然是真的。”
她觉得两人靠的过于近,后退了两步。
这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他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低声说:
“好,我记下了。”
沈照雪总觉得他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怪她也看不出来,只当他是头一回被人承诺激动的。
“这是自然。”
她拍拍胸脯。
祝今安此时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她看着他们两个,似乎又回到了往事。
“好了,你们两个,既无事就一块去外头逛逛,看看喜欢什么买什么,我一人看着你外祖父就行。”
沈照雪一听这话,忙回头,有些担忧的说:
“外祖母一个人可以吗?”
“真的可以,再说若有事我还可叫奴仆过来帮,你们去吧,回来记得跟我说你们遇到了什么新奇事。”
她边说着边推搡着两人往前一小步,,祝今安脸上洋溢着笑意,看着他们两人的眼神更慈爱了。
沈照雪拗不过她,只好应了下来,还说她很快回来后就带着江映寒走了。
等走出外头时,她又恢复成了平时的状态,仿佛没有其他心绪在,而江映寒也配合着她。
然,不多时,她感到发鬓边猛地一空,下意识抬手去摸时,听到了一声脆响,她低头一瞧,就见那好好的簪子,裂开了,就连上头的样式都摔的不成样子。
而她的发鬓也因此松散了大半。
她弯下腰,捡起那发簪,眼底闪过一丝疼惜,再看看四周恰好就要到她院子时,对正关心她的江映寒说:
“我发髻松了,我先跟晚禾回院子处理一下,你先在外头等我。”
沈照雪说完带着晚禾就走了,而他看着她的背影,敛去了笑意,眸光深深。
她快速地回了屋中,第一眼就是桌上那醒目的?纸。
她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前去拿在手中,又转头对跟进来的晚禾说:
“晚禾,我出来的急还没用膳,你能不能先备下膳?再叫江大少爷一块来吃,好不好?”
晚禾应了一声,转头走了。
沈照雪见她走了,才轻呼口气,关上门后转身,看向手里头的纸,只见上头写着一行字:
阁主,云上楼左边第一个厢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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