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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惊吓 幸好只是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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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见白正初和祝今安脸色不对,便有了些许猜测,她随手拿起一块桃花酥,边吃了一口边说:
“看来这是个大事,想来是我多嘴了,那咱换个话头?”
她笑盈盈地看着首上的两位老人,一旁的江映寒也更是替沈照雪提着一颗心。
祝今安和白正初二人面面相觑,随后她对着他使了个眼神,白正初会意,轻声吩咐着一旁的小厮。
正当沈照雪狐疑之际,就见那小厮走过去,将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
这让她心中疑窦纵生。
但面上还是带着笑意。
“哈哈哈,此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女子杀害了云汀几名大官,现还在逃窜。”
白正初哈哈大笑,企图将这快要冷却了的气氛重新活跃。
江映寒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下,坐在那儿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沈照雪听了他这话,按压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心,故作惊讶地问道:
“杀了这么多人啊,那名逃犯叫什么,说不准我认识?”
白正初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想出,忙问一侧的祝今安:
“哎,是姓林吧?”
这话将祝今安都弄得无奈地笑了起来,她边摇头边抬手浅浅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
“是姓南,叫什么,南知意。”
白正初也跟着恍然大悟起来,跟着附和道:
“对,就是这个名,唉,那姑娘看上去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没想到私下竟那么狠。”
他们谈起有关南知意的事迹。
而沈照雪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神情微顿,眼神中流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她垂下眼,轻轻咬了口桃花酥。
江映寒注意到这,凑近她轻声问道:
“是被外祖父说的吓到了吗?”
沈照雪被他这番话回过了神,她冲他摇摇头还笑了一下:
“没什么,或许是头一回听到这回事,有些惊讶。”
江映寒没拆穿,反而认同地点点头:
“嗯,一路奔波劳累,又听到这档子事,难免吓着,过会好生歇息。”
沈照雪拿起一块桃花酥塞进他嘴里,嬉笑道:
“快尝尝这桃花酥老好吃了。”
江映寒下意识咬了一口,甜腻的口感在嘴里弥漫开来,他屏住呼吸,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心又跳的很快。
“好吃吗?”
沈照雪看着他发愣的样子,问道。
江映寒慢慢将嘴里的桃花酥咽下时被呛了下,沈照雪拿水给他,让他慢点吃,待他吃完后,看着她,笑了起来:
“嗯,夫人喂的都好吃。”
这一句话让沈照雪更是脸一红。
这时两道打趣的笑声传入了沈照雪的耳中,声音不高,但在正厅里格外清晰。
她耳朵一烫,看向了坐在上首的那两位老人,还未待她说什么,祝今安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江映寒,说道:
“瞧着你们两腻歪的样,竟让我想到你爹娘年轻时的样,也跟你们差不多,可现如今。”
祝今安说到你这个字时目光看着沈照雪,眼里蕴藏着些许怅然,在说完后又叹了口气。
沈照雪则在听到这话时眼神微凛,方才羞涩的样儿也褪了下去。
“是啊,如今一晃二十多年过去,早已是物是人非。”
白正初也开始感伤起来。
她见此并没有急着询问,反而走到祝今安身后,抬起手来轻轻捏着她的肩膀,让祝今安有些惊讶,但也没阻止。
“外祖母,过去的事就别想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挺好奇的,想请外祖母告诉我。”
“好说好说,囡囡想问什么,外祖母定不会瞒着。”
祝今安拍了拍沈照雪的手背,又看了眼吃醋样的白正初,更是神气了起来。
沈照雪一听这话,心里头暖暖的,上回来时还是白云舒在世的时候,自从白云舒离世后,白家和沈家就再无来往,除了她的舅舅据理力争应要白云舒的坟迁到这儿除外。
她思索了会儿,弯下腰亲了一口祝今安,把祝今安逗得直乐呵。
“谢谢外祖母,我知道外祖母最好了,我想知道母亲生前是什么样?她是怎么跟我父亲认识的?如果外祖母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问过。”
她怕这话又引起老人的悲切,但如今她很想知道白云舒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或许能从最亲近之人找到答案。
她眼神渐渐坚定。
祝今安眼神一顿,转而笑道:
“你这孩子,想知道你母亲的事算是问对人了,你母亲当年没遇到你父亲前,性子热烈如朝阳,常常跑啊跳啊,时时刻刻不着家,那时她时常拉着隔壁的裴,裴什么来着?”
“裴向晚。”
白正初不由得提醒。
江映寒听到这个名字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撇开眼又慢慢收回,正过眼时,眼里尽是笑意。
“哦对就是这么个名,她就拉着裴家那小姑娘,到处疯跑着,还常常说羡慕天上的鸟儿,可以自由自在的翱翔,说什么也要跟鸟儿一样,云游天下。”
祝今安说到此处时,哈哈大笑起来,不是嘲讽,而是怀念,她眼睛笑得成了一条缝,仿佛跟睡着了一样。
沈照雪也跟着笑起来,除了江映寒,阴着一张脸,不过她看过来时,他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那时你外祖父说,如果想云游啊,就靠自己赚到银钱,等有了银钱,自然而然就能云游,那时你母亲还有点不服气。回去后就生气,你外祖父就给她折鸟,说让这些鸟儿带着她的愿景飞向天空。”
祝今安眼神渐渐迷离,似乎回忆起了过去,而沈照雪听了这话,手下动作没听,反而将目光转向了白正初,好奇的问是不是真的。
白正初应了一声缓缓叹了口气后,捶捶自己酸疼的腰,说道:
“那时你母亲就不生我气了,开始自己折,折了各种各样的鸟儿,甚至比我折的比她好,一日,她像往常一样给我看她折的东西,还让我拆开看看。我忘记她那时是什么神情了,只记得拆开看,里面有字。”
此话一出,沈照雪眼瞳骤然一缩,就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字?是什么字?”
她面上带着好奇,看着白正初。
白正初细细想了一番后摇摇头:
“人老了忘性大,早记不得了,不过那时她好像说了什么话来着,说什么将心事写进去,鸟儿就会将心事带走,这样她就不会烦恼了。”
他说完还低低地笑出了声。
可那笑声听起来没有那么欢快。
祝今安拍了拍白正初的背,继续讲下去:
“你爹是来此游玩时,遇见了你母亲,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她,对她死缠烂打,那时候你母亲都是对你父亲的吐槽,说他怎么怎么那么坏,怎么怎么能这样,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母亲见到你父亲是羞的很,而你父亲见到你母亲只会傻呵呵的笑,后来他们在一块了,整天腻歪的紧,你父亲说等他们成婚后,会带着她游遍所有地方。”
祝今安身形渐渐发抖起来,就连最后的话语,都带着哭腔:
“可是,可是他骗了她,将她一直关在宅院里,一直到死。我可怜的云丫头,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啊!”
祝今安泣不成声,就连最后几个字都差点连不了一句完整的句子。
沈照雪满脸担心,她蹲在祝今安侧边,伸手拥抱住了这位可怜的老人,并轻声安慰:
“没事的外祖母,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是还在吗?”
就连江映寒都忍不住低头,抹去眼角挂着的泪珠,抬起头看着她抱着祝今安时,眼中百感交集。
而白正初更是情绪激动:
“那时你母亲刚没,我和你外祖母本想接你们姐妹三人过来,结果他硬死不肯,就连你母亲的骸骨,都是你舅舅被你父亲扒了一层皮才换来的。”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时捂住胸口,身子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动让沈照雪的目光朝这头看来。
沈照雪看到的一瞬间,身形猛地一僵,快速地让晚禾去喊学徒过来,晚禾领命退下时,她听到祝今安惊慌的声音:
“正初?正初!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她听着她惶恐的声音,强压住内心的慌乱,不慌不忙地安慰祝今安:
“没事的外祖母,外祖父只是晕倒了,等郎中把完脉后自然会醒。”
她轻轻拍拍祝今安的背,用笃定的眼神看向对方,待其情绪平稳后,才站起身来,走向白正初旁正要扶起来时,余光瞥见江映寒走了过来。
沈照雪抬起手来拦住了江映寒:
“你坐那就行,不用来帮忙。”
她说完蹲下使劲托着白正初,但很显然并没有搬动,而江映寒看着她,眼神中带着点儿失落,他走过去,同她一起费劲地将白正初抬坐在了椅子上。
抬好后,沈照雪擦了擦汗,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他说,声音轻轻的,似带着点儿肯定。
她闻言笑了起来,忙点点头:
“是,是我之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照雪语气中带着点儿调侃的意味,这让江映寒白如玉的脸庞添上了几抹红晕,他轻咳一声,回道:
“并没有,我觉得你说的都是对的,只是我想帮你,不想你一个人承担。”
他说罢,强撑着身子坐回了位上,而沈照雪听着他的话,微微一怔,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感激。
不过很快,那学徒就来了,给白正初把了脉后,沈照雪就过去问他到底怎么样了。
学徒说只是受了点惊吓后,祝今安才稍稍松了口气,学徒又跟几人合力将白正初扶到榻上平躺下后,沈照雪表示了感谢,这时,就听见她对沈照雪说:
“乖囡,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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