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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那紫色玉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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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丹雪樱唇启合又回落,终究犹豫一瞬才道:
“弈娘子,关于辛大作的事,你还是问他本人比较好。”
随即她敷完最后一片腰部药膏便去下一个伤者身边了,随着她的话语,弈清再次好奇地看向那一片白衣悠悠。
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竟然蓦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间四目相对,弈清有些尴尬,他却只是冷淡着眉眼偏过了视线。
眼瞧着众人都忙碌顾不上自己,弈清心中很乱却无法在这陌生而熟悉的芦苇荡整理出思绪。
但她心中一直有些不详的预感,却无人诉说,加之人生地不熟她也无法乱跑。
正当她迎着泥风假寐几息之后,突然感觉有人拍她肩膀,一阵窸窣的轻敲感传来。
这动作很是轻柔,但明显能感受到刻意隐藏的阳刚力道,让弈清瞬间警惕地睁开了眼睛,她迅速转身睁眼对视。
原来是其中一个衙役——吕醉山。
他手上正拿着一个铁锹和一个螺旋桨,只见他憨厚而温暖的脸上热情笑着道:
“你休息好了吧?拿好这些,一刻钟后我们便要出发。”
说着他便将铁锹和螺旋桨递到弈清手上,弈清懵懂接过,又听他道:
“铁锹可以御敌,螺旋桨主要用于划船。”说着他视线转向芦苇荡深处一艘大船。
弈清惊叹于他们的速度,短短假寐间便已造好了船?
吕醉山像是看出她的疑问,解释道:“这船是辛大作偶然发现的,咱们必须赶紧转移阵地。”
听他如此说,弈清才知晓自己心中一直纠结的不安是什么,就是转移。
弈清心中认为山本和三王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从种种迹象来看,这打生桩不过是冰山一角,他们背后必定有更大的阴谋。
一刻钟后,废弃的大船在众人的合力之下总算启航,芦苇荡被划出一片片的巨大涟漪。
眼瞧着螺旋桨虽不如船桨却依然在床尾划出一串串波澜,弈清心中欢喜。
就快要逃离这片森林了,弈清靠在甲板上莫名放松下来。
岂料路过一个大槐树时,那槐树水下的根支纵横,竟将她未曾用力抓稳的螺旋桨勾了下去,惹得弈清轻轻发出一声‘啊’
此时许多女子手中划桨皆出现此类情况,几位衙吏只好争先恐后地去帮助掉落浆的女子。
而轮到弈清的却是辛君衍,他脸上冰冷,似乎带着莫名的不耐瞧了弈清一眼,然后开始蹲在甲板上用剑去勾那被大槐树根缠住的螺旋桨。
弈清看见他阴沉着脸在那勾,弈清僵直地站在甲板上莫名有些紧张,总感觉他下一刻就要呵斥自己。
待捞上来后,他果然很是不喜:“抓紧了,不要一直给我制造麻烦。”
弈清看着吕醉山甚至是孟逸南所帮助的人都是和颜悦色,就他对自己不耐烦,仿佛自己欠了他的债一样。
弈清心中不忿,看着他身上干净斯文的风度,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她用力从他身上接过螺旋桨,欲用螺旋桨污泥染黑他的白衣。
不料弈清去接时,他刚好偏过身子,螺旋桨上有些碎枝干竟将他身上一个物件勾了出来。
弈清去瞧,那物件上绑了流苏,虽在香囊里,但香囊口已开,依稀能看见那物件正在香囊里熠熠发光。
是紫光。
自然界很少有发紫光的物件,因为自然界本无紫色,紫色是为华夏秦时合成色。
弈清愈发好奇之际,那物件连同香囊竟一齐飞了起来,那紫光越发明显。
弈清伸手,那物件竟带着香囊一同飞向了她的眉间眼前处。
弈清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随着弈清视线过去,那香囊竟然自动脱落,一道耀眼的紫光四射发出,弈清看清正是一块带着青铜面具的玉珏兵符一般。
她也不太知晓这物件为何物,只感觉这物件似乎在眨眼一般,一直想入她怀里来,竟有些撒娇的意味。
随着那青铜玉珏兵符的飘落,弈清伸手去揽接,正要在接触到那一团温润之际,突然紫光熄灭,玉珏被香囊套上,辛君衍将那不听话的玉珏捞了回去,放进了怀中。
弈清微带惊讶地看着他,他却满脸无所谓,依旧是冷冰冰地瞧回来:
“东西不听话,让弈娘子受惊了。”
说罢他扔下那螺旋桨转身就走,似觉得自己不够有礼,又折返回来将螺旋桨捡起放进弈清手中,然后漫不经心道:
“弈娘子拿了螺旋桨,就不要惦记旁人的东西了,这东西不属于娘子,娘子也......不太相配。”
“娘子就当方才是做了一场梦罢了。”
弈清自然听出他不要让自己觊觎他的东西的意思,她也是有分寸的人,只好道:
“辛公子放心,我从不肖想别人的东西。”
辛君衍撇撇嘴走了,那一身白衣依旧没有丝毫污垢,弈清不明白他是如何在这样脏污的环境中保持那样洁白的。
弈清蹲坐在甲板上,悠悠地看着周围有些鬼魅的夜色,此时已出了芦苇荡进入了一条大溪中。
弈清不知此处是哪,只觉得耳际的微风有些醉人,是故国的滋味。
她又在脑海中混想起了那个亲近自己的玉珏,那究竟是什么神物?为何会通体发出紫光?还一直要往自己怀里揣?
弈清又想起了天师的嘱托,山地剥,顺其自然,不顾一切往上爬。
弈清又有些不解其意了,但跟着三王子来到楚国一定是师傅默认的,既然师傅去信给了秦岭这些官衙们,说明他们确接受了师傅的嘱托。
既然是顺其自然,那弈清只能跟着他们先走一步算一步,只是弈清不知师傅究竟何意。
师傅从小便教导自己楚国复国大计,莫非大计已经开启了?
可师傅为何不明说,非要将自己以这种方式骗过来。
弈清瞧着天边晦暗不明,眼皮子重了起来,她正要闭上眼睛,耳边莫名听得一些动静。
她警觉般站起来往船尾处一瞧,发现不远处竟有些密密麻麻的尾巴。
吕醉山此时过来拉她:
“快进船舱,有箭放来!”
她忐忑紧张起来:“他们追来了吗?”
吕醉山来不及回答,只将留在甲板上的人全部推了进去。
弈清坐在甲板上明显感觉到船速如出舷的箭一般快,众人皆有些不稳顿时东倒西歪起来。
有些不适应坐船如弈清之类的小娘子便直接靠在船板上干呕起来。
弈清才呕了一瞬,便瞧见一支利箭擦着船窗飞过,她立刻取下竹竿这才将箭簇隔绝,幸免于难。
随着箭簇越来越多,众人惊慌起来,好在木板接住了大多数利箭,但下一刻船舱里便开始乱起来,一些老人少女开始哭泣恐慌起来。
因为她们亲眼看见从天而降的火球滚到船舱边缘,将船舱烧开一个大窟窿,那些利箭便从窟窿□□进,一个笑容爽朗的楚国小伙子瞬间被射穿钉在了对面的船舱板上。
他的笑容和嘴里的血液便定格在了那一刻。
众人吓得尖叫起来,皆是身体微颤。
弈清当机立断,呼吁喊道:“快!全部下到地下室去,那里有水可隔绝火,有铁板可挡箭簇,只要上面的人能守住,我们便不会有危险。”
有少女带了哭音:“那若是守不住呢?”
有义愤填膺的少年回答:“你哭什么?守不住我们便全部跳河,总有能逃生的!”
“可是......我不会水。”少女又开始嘤嘤哭泣起来。
弈清将一群人全部带下了地下室,这里为了储存粮食防水做了铁皮,她跟几个力壮的小伙子一起关闭了舱门。
她又仔细寻找,发现地下室侧边有一面梯子那里有门可开,她这才放心。
“若是船着火了,我们便跳水,但是一定要看好掩蔽物和时机才可。”
弈清朝外看了一眼:“如今不是好时机,外头一片汪洋,若是贸然下水只怕骨头都不剩。”
众人又惊恐不安起来。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以助力上面的人获胜。”
众人暂时被安抚下来。
弈清又道:“那六人皆是咱们楚国的官衙,他们不顾一切来救我们,我们要相信他们。”
“那我们要如何助力呢?”
说话的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少女名叫白灵雁。
弈清打开接触地面的上舷窗测试,发现风大如斗,果然如今的风向是往后的。
这些从船速慢阻力大,后边的火球只能到船舷边缘就能看出了,如今弈清才确定此想。
虽然她如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处东南西北哪个方向,但她能确定风向就好。
“同胞们,既然老天给了我们东风,我们便要好好利用,将这火球还回去。”
众人兴致勃勃,每个人眼眸中都闪出了光芒,只要有条件,好战——是每个楚人流淌在血脉中的记忆。
他们留下了大部分老弱,其余人协助弈清再次上了甲板,一层甲板之隔便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他们雄赳赳气扬扬地上了甲板,发现此时酣战正热,弈清方才想到的火战早已被辛君衍想到,如今船尾的小船已是一片哀嚎。
“你们来的正好,对方人多但气焰已被打下,你们快些帮忙!”说话的是孟逸南,他此时脸上染了血,衣裳更是破烂不堪,但难掩他精神奕奕的气场。
弈清和白灵雁带领众人立即投入战斗,众人将拔出的箭簇绑上易燃的物件,又用胶布和一些石子绑好,避免射歪和浪费。
因人数变得众多,瞬间有些百箭齐发的感觉,船尾的追兵哀嚎声越发尖利起来。
弈清又随着辛君衍射出一个极大的火球,其中绑了一个有引线的炮竹,射出之后才等了几息,船尾处便传来络绎不绝的惨叫声。
吕醉山立即组织众人划浆,在齐心协力之下,船迅速向前飘去,只见那船尾的尾巴在黑暗中人仰马翻,在黑暗中渐渐成了虚无的一点,越来越远......
先这样写,后面如果觉得不好会再修,隔日更

没读者写给自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