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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章 背后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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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兄~~”
“吕醉山,吕兄你醒醒,不能这么窝囊就这样死了......”
然而哭声和嘶吼声飘荡盘旋在秦岭雪颠,却经不起一只飞鸟坠落,更无法撼动那在天飞龙的任何一片鳞片。
吕醉山就这样死了,他抛弃他心爱的杨妹妹而去了。
他是为了守护他的好兄弟而去的,可他还是绝情地走了,留下一地想念他的人们。
他在死之前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可他断断续续的话语让听者有些恍惚和模棱,但他们都知道这个秘密很重要。
他发现的东西很重要,他临死前说的话非常重要,每一个字都被他们郑重地听进了耳中。
若他们今日有幸能逃离这恶龙的魔爪,那他们一定会去完成他没说完的话,甚至报仇雪恨。
辛君衍冷泪如霜,他双手微颤地将好兄弟放下了,他为他挡下了那螭龙致命的一击,他救了他一命。
他心尖隐忍地发抖,整个心房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无情地切去了。
而这方式却是无比地卑鄙无耻,无耻到令人呕血。
可笑的是,他却打不过如今正盘旋在他头顶的两条恶龙。
就连他的师兄,见多识广、遍历沧桑、比他整整大了三百余岁的灵虚道长如今也重伤在地。
他恨地切齿,可那双双交缠的恶龙依旧在头顶张牙舞爪地作威作福。
那龇牙咧嘴的凶戾模样彷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师兄的无能,道家的无能,整个楚国的无能.......
然而,那是楚国的祖龙,没有它,楚国将不复存在,没有楚国,它也将不复存在。
一抹讥嘲在他白皙玉润的面上盈起,弈清在泪眼朦胧中消沉般地瞧去,他渊渟岳峙的身影依旧挺拔,她却在那丝挺拔中看到了一丝裂痕。
那微微颤动的弧度足以说明他的心境。
他不愿将吕醉山的尸体暴露于野,被那无情的龙分食撕咬,此刻他似乎不再顾忌那龙,反而是逆其道而行,他轻轻地背起了好兄弟,孤勇般地朝灵虚道长所在的空旷之地而去。
临走时,还不忘拉了一把那个同样沉浸在悲伤中的女孩的衣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她跟着他。
弈清跟上了,在面临生死的这一刻,那时刻威胁生命的龙仿佛变得不再重要,他们皆无视了它。
在他们即将要到达灵虚道长身边之际,那九菊眸中现出了疯狂和阴鸷。
他似乎发动了控制那龙的信号,口中念念有词之后道:
“杀了他们,片甲不留。”
那龙眼睛立刻现出血红色,戾气涌上全身,金黄赤红的龙尾款摆如飓风一般,惹起大地动摇。
但随即那血红之色便渐渐熄灭下来,戾气也随之慢慢褪去,那狂摆的树盖和枯枝皆在无风中自停,仿若方才的狂烈皆是一场梦。
辛君衍待将吕醉山放到灵虚道长身旁后,两人才后知后觉发觉,是灵虚道长。
他□□虽无法再行动,但他体内的真气贯通汹涌如仙。
在九菊念出道诀和咒语的那一刻,便被他破解了。
他直接在九菊的基础上,念起了舒心咒,借力打力顺着九菊的口诀暂时安抚了双龙的狂躁。
弈清目有欣色地看向灵虚道长:
“灵虚道长,你能破解那九菊的心法进而控制那龙吗?”
灵虚道长却沉重地一眯眼,只是淡漠地看那龙一眼,并未回答弈清的问题。
而辛君衍却心中有数,转而解释:
“这龙,师兄控制不了的,只能暂时舒缓。”
他洒然而凝重,眼睫似蒙了一层冷霜,道:
“若师兄能轻易破解,转而控制龙,那他一开始就不会为龙所伤了。”
弈清的清眸中随着他这话又隐隐呈现恐惧,她此刻真希望有人能克制住那龙。
否则,一切都是难以想象的走向末路。
在两人皆沉默了一瞬之后,灵虚道长才在弟子的搀扶下,道:
“诀法可仿不过因为他也只是把刀,而背后真正主导这场灾难的幕后主使却并未现身。”
他面上悲悯和哀意顿现:“正因他并非蛊惑龙之人,所以老道我才能短暂盗取他的诀法。”
“哼。”一声极其冷冽而轻蔑的阴冷声音朝他们走来。
是九菊,他虽之前被灵虚道长所伤,但此刻有龙克制这群人,他依旧趾高气昂地被弟子扶着睥睨他们。
“我说灵虚,你即便被师傅看重传授上上仙法,我打不过你又如何?”
“你即便能短暂舒缓这龙,令此龙短时间不伤害你们又如何?”
他的眼神越发鸷狠狼戾、阴毒可怖:
“你不会不知道有谁希望你们楚国灭亡吧?”
“你们既然已经一心钻入这个阴险毒辣的彀中,就不要再徒劳挣扎了。”
他阴冷的脸上突然升起一抹笑,那笑使得他的嘴裂开,在那黑金菊道袍的映衬下,显得越发阴险诡诈似魑魅一般可怖。
“你放肆,照你如此说,我楚国就活该被你们灭亡?”
“你们想如何揉戳捏扁,就如何蹂躏?被欺压的人反而不能反抗?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灵虚道长和辛君衍皆神色冷淡地瞧着九菊,这两端铿锵愤然的话是弈清在激愤之下所言。
九菊像是才被弈清吸引了注意,他竟将毒蛇般阴冷的眸子在她身上打量一阵。
他狭长而诡谲的眸中隐着一丝震惊:
“小娃娃,你是何人?”
“为何体内真气如此强大?”
弈清不欲与他说话。
灵虚道长却道:“老朽伤及至此,真气是我传输给她的,怎么,你有意见?”
九菊怀疑的眸子在三人面上逡巡,他自鼻间哼出一声:
“都是三百年修为的人,你如何能骗到我?”
“既是你传输给她的,那为何她体内的真气却比你强?”
弈清一懵,灵虚道长却鄙夷道:“她本就是天生神物,怎么,你害怕了?”
“哈哈哈。”九菊笑的肆意而狂妄:“我害怕?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从我决定来楚国捉了那70名楚人、挖了他们的脏腑给龙吃的那一天,我就没怕过。”
一想及此,灵虚道长气愤地谩骂:“你这个混账,他们这些无辜的村民跟你有何关系,你为何非要揪着他们不放?”
九菊依旧不可一世:“你以为我愿意揪着?若不是他们人人身上皆有异族血统,我们又何必非要抓这70名楚人?”
“异族血统?你不要以为我老道死到临头了,你就可以胡编乱造来掩盖你的罪行?”
灵虚道长其实早已在雪窑之中探明,但他还是故意问出,来钓出这背后的真相。
九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果然上当:
“你以为我是这种为了压你一头张口胡说的人,我告诉你,他们这72名楚人在从蔷国来时便已经被命定了,虽然这些楚奴在蔷国分散在不同地方,但他们的生存痕迹一直被人严密地记着,在二十年前便是如此了。”
“二十年前?”
“或许还不止,总之这些楚奴皆是从小便被放在秦岭村落养着的,待融入楚人、传输进楚人信念后便慢慢输送回蔷国,瓦解他们的意志。”
“但无论他们认可自己是楚奴还是知道背后的真相,他们的作用只有一个,便是配合完成这一个三十几年的布局,成为蛊惑傀儡龙的口腹之欲。”
此言一出,三人眼中皆泛着寒光,如利剑一般恨不得射死眼前人。
三十年前的计划?
为了今日这一刻,竟整整策划了三十年吗?这是一个多么阴险而庞大的诡谲计划?
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和愤恨至极。
灵虚道长忍着内心想对眼前人一击毙命的冲动,再问:“这些楚奴明明跟楚人长相一模一样,何来异族?难道异族就能蛊惑龙成为傀儡?”
“那当然不是。”
九菊眼眸眯着,定定瞧了他们几眼,内心的疑窦终究被三人的狼狈所产生的痛快所取代:
“模样是可以变化的,至于异族自然是有异族的血留在体内才叫异族,这72名楚人体内皆是蕴藏着真气的,他们都不是凡人,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可用于蛊惑龙的工具。”
说及此,九菊阴险狠辣地笑了起来,弈清从未听过如此渗人的笑声:
“你们可不知道,这69人的脏腑可很不错呢,其中还有隐藏的仙气呢,只是怨气也颇重,如此才能成为那龙的养料呢。”
弈清和灵虚道长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辛君衍厌恶而清冷的眼眸直射向九菊:
“你不过是一卑鄙无耻之徒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我记得你不仅背叛师门,如今亦背叛主子,你如此不顾大御神的性命,该如何回去向瀛人交代呢?”
“我何须向他们交代?瀛人不过是一群蠢货而已,既一心想着要毁灭楚国,又忠诚愚蠢地效忠大御神、模仿或全盘接收楚国的制度及一切。”
“要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像他们这样如此愚蠢,又怎能迅速毁灭压制聪慧的楚国人。”
他说的正在兴头上,辛君衍冷不丁问了一句:
“所以你就假借三王子来楚国挖矿的机会,制造出两国合作的假象,实则是利用三王子将这72名楚奴带回楚国?”
“而到了楚国之后,山本和大御神便立马背叛了三王子,开始着手打生桩的压制龙钉的计划,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九菊一派才是那只坐收渔翁之利的黄雀。”
“那是自然,我九菊一派师承鬼辞门下,岂能与那些瀛人相提并论?我一定要证明我比你灵虚强。”
灵虚道长没有回应,只是眼神默然地看着他:
“不,你背后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