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课题》攴哉

3、第 3 章 “做好啦，

　　“做好啦，欢迎来到S级副本【海滨国度】，到闸机那边刷卡就能进入城市了，在这之前会过一个小副本，会有系统指引你，告诉你主线，只要达到副本条件就可以通关了，为让每位归家之人可以愉快进入国度，会将副本难度下调一个等级，您即将去往的副本名为【星期五的至暗时刻】。”工作人员从制卡机里抽出一张身份证，叶落接过来两面翻看。
　　正面左侧是他刚刚采集的面部照片，右侧是姓名性别和住址，住址是海滨国度D区18号楼7层2号，这里就是之前江枫住过的地方，背面是一个超大的、写满符咒的六芒星法阵。

　　“您通过副本后，要及时点天赋树，那是您能力的起源，没有副本时，在海滨国度居住，能力和道具均不可以使用，除非接到全服任务，详细的就等您慢慢摸索啦，一路顺风。”工作人员朝他恭敬地点头，叶落提着公文包往闸机排队，贝塔还在他肩上，自娱自乐玩着手机。
　　“吼吼，这个小副本是个需要动脑的，”贝塔哒哒哒按着，似乎在向谁发着消息，“我会陪你过这个小副本，只有在你受到致命危险时出手相救，其他的自求多福咯。”
　　“免责声明吗，我不需要。”叶落抬手调开自己的天赋树，起源是一杆手枪，越往上手枪能装配的子弹越好，共有两条分支——子弹分为伤害类和效果类，叶落点开背包一看，给了一百发普通子弹，只要不是打僵尸，肯定够用。

　　背包除了子弹，就是基础的金币，是海滨国度的通行货币，他点进放置，公文包瞬间放进虚空，还挺方便，他刷开卡，从手间溢出的黑暗物质包裹住他，吞噬掉他的五官和身躯。

　　足足过去十秒钟，闭目时感受到光芒传来，叶落慢慢睁眼，散漫的阳光从窗外扫进来，风吹动白透的窗帘，窗外飘来雨后新鲜的泥土芬芳的味道，他身着一套简单的睡衣，躺在床上，手边是毛茸茸的......

　　他偏过头，白色的小猫咪张开嘴巴打着哈欠，爪子舒展着露出尖尖的指甲，认为叶落扰猫清梦，盯了他一眼，自顾自翻身倒在另一边睡去了，尾巴懒懒地打在被子上，叶落收回放在它身上的手。

　　一正视天花板，飘扬的文字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只有2天为一周的奇怪地方，你的弟弟似乎遇上一点儿麻烦，正巧你要转去你弟弟所在的学校，试着找出他这样做的理由吧？】
　　【任务要求：为阶段性任务，每次小任务后会发放奖励】
　　【（当前）任务奖励：毒性子弹制作图纸】

　　叶落默读完所有文字，几个重点，其一要找“弟弟”做“什么事”的理由，其二，这个毒性子弹，就是分支效果类的第一个，其三，是图纸，也就是说子弹的材料还需要另一种途径获得，其四，2天为一周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思索着，门外传来叮铃哐啷，鸡飞蛋打般的声音，与其说是在打斗，更像是锅碗瓢盆砸在一起的感觉，随后听到男声隔着门板说：“起来吃饭了，你弟弟都起来了！”
　　叶落没说话，自然屋内静悄悄的，连猫咪都探头看向门外，男人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干脆转开了门把手，对着床上的叶落说：“赶紧的，你今天转去你弟弟的学校，该做的准备都准备好，校服记得穿！”
　　叶落还是没动，一双眼睛跟随他的脚步来回，男人先是从衣柜里给他扔一件衬衫出来，从床头柜二层拿出一团袜子，座椅上的校服外套和裤子被他丢到床上，他确认没什么再需要拿的了，催促着：“赶紧的，你妈难得下厨给你俩做了煎蛋和面条，不要辜负她一早这么有干劲。”

　　男人应该是这副身体的父亲，憨厚老实的圆脸，鼻头和嘴下有两颗醒目的黑痣，额头光洁泛着油光，个头高而健壮，一双青筋凸起的手是经年累月工作的痕迹，他交代完提起放椅子上的书包，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又听到走廊右侧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

　　做个饭至于这么毁天灭地吗？

　　“喵？”
　　小猫咪身体离开软绵绵的床铺，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飞到了门外，猫爪按在冰凉的地板上，就听身后传来关门声。
　　它大喇喇地一屁股坐下，舔着自己的爪子，片刻之后，换好蓝白色校服的叶落绕过它去到对面的卫生间，又关上另一道门。

　　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叶落皱眉，可能是为了符合上学的年纪，将身体变回了十七八的模样，皮肤白皙细嫩，上挑的眼尾是说不清的温和，这样的样子使自己陌生，叶落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拍在脸颊上，消弭那些让他不适的回忆。
　　他抬头，不知道哪块是自己的洗脸帕，敷衍省事地用手背抹开，他一开门，走去餐厅找了位置坐下，小猫咪跟着走过去，跳上了专属于它的那把椅子，躺在了毛垫子里。

　　围着围裙的女人面容温和，左手一个碗，右手一个碟子放到叶落跟前，煎蛋一个，面一碗，她期待地望着叶落：“快吃吧，看看味道，吃完之后你们自己去学校，就几步路，别想让你爸送你们。”
　　面条弯弯的，看起来黏腻不堪，深沉的橘色，叶落老远就闻到了，就是火鸡面的味道，正想着泡个火鸡面有什么技术难度，至于搞得这么夸张？
　　他偏头就看到弟弟极为不情不愿地挑了一筷子吃，一眨眼的功夫，对着右侧的垃圾桶呕吐不止。

　　这阵仗，吓得男人女人齐齐站起来，坐在对面的女人就要走过来，弟弟却说：“没事，没事。”

　　叶落缓缓放下筷子，吓得不敢动筷了，他不饿，为让自己不吃下这顿饭，他站起来，掩饰地拍着弟弟的背，没想到，弟弟偷偷向他递了个眼神。
　　眨眨眼，努努嘴。
　　他想表达什么？

　　在自己亲妈做的饭前都能直接吐，说明亲妈不是计较的性格，那是不是......

　　叶落心领神会地点头，给他拿了一瓶水，拎起沙发上两个书包，跟女人说：“他昨天偷吃零食给肚子吃坏了，哪儿吃得下正经东西，先喝点水走一走，等会儿去医务室给他拿点儿药，快迟到了，走吧。”

　　“诶，那一定要记得吃药啊，你小子也真是的，早说肚子不舒服，我就不做这顿饭了，”女人嘴上不高兴，轻易饶过了兄弟俩，他们穿鞋去了，站在玄关口嘱咐着，“小林，你哥才去你学校，你中午就和他一起吃，你俩都没吃东西，中午多吃点，吃完带他逛逛学校。”

　　“知道啦。”小林从叶落手头拿走属于他的书包，穿好鞋子回身跟妈妈道别，拉上叶落的衣袖就走。
　　小区说不上新，两部电梯还在二十几楼，层层都停，下到八楼遥遥无期，小林和叶落一前一后走在楼梯间，小林的背影瘦小，不像高中生，倒像是初中生，他仿若劫后余生地放松下来，说：“哥，还好你反应快，不然咱们就得把那儿吃完了，妈那做饭技术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吃的都做得吃不了，呸。”
　　他的舌尖朝墙壁弹了什么东西出去，叶落路过时瞟了一眼，是塞牙缝的火鸡面残渣。
　　就在下一秒，诡异的是橘红的残渣接触到墙壁，变成了紫色的浓液，腐蚀性地滋滋冒着泡，一点点往下流。

　　叶落双手插兜，漠视地往下走，心一点点沉下来，还好小林嫌难吃，他一点没碰，谁知道吃下肚子的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林继续说：“你高三在另外一幢楼呢，我带你到岔路口，你自己去班主任那儿吧，我就不带你去了，直接去教室了，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叶落追问。
　　“当然是学习上的事情啦，”小林回过头，睫毛忽闪，手指摩挲挎肩上的书包带子，“哥，你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努力，都是在学校就把作业写完了。”

　　无聊的高中生活啊。
　　叶落没再问，跟在弟弟的身后，他观察街景，所在小区是两栋三十楼的电梯房构成，大门不过是一道宽几米的铁门，按下按钮就能通行，靠近车道，人声鼎沸，很多同样校服的学生从自家小区走出来，汇入了等红绿灯的行列。
　　旁边两个女生欢快地聊着天，聊的是昨晚的综艺，前面的男生意兴阑珊拍着篮球，对着吃煎饺的男生吐槽根本没睡够，小林从兜里拿出手机，从上面搜了一张学校地图出来，给叶落指位置，他的手指停留在校门上，一路滑行，指向大门左侧越过操场的建筑物。
　　“这栋就是高三的，我想想，反正你找牌子201那个就是了，等会儿我俩就在这儿分开。”小林短暂地介绍，叶落瞅了几眼就把学校的全貌记下来，他点点头。

　　切到绿灯，走在斑马线的学生大军如蝗虫过境，很快承揽了街边各种小食店门前的道路，各类早饭塞满一手，更有甚者装了十几个饭团放进书包里。
　　叶落和小林一前一后走着，叶落趁此机会翻动着书包里的东西，手机、笔袋和书，他拿出手机，还好是指纹解锁，以十七岁小孩天马行空的设密码的方式，要猜到明年去。
　　就是打开手机和他想象的并不相同，右上角信号断开，打开聊天软件却能看到新发来的消息，是昨晚原身亲妈转发过来的，老师给的201办公室和207教室的门牌号。
　　他再翻了翻其他软件，均显示不在服务范围内，点开除了这行字外一片空白，也就是说只给了基础的通讯功能。
　　叶落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小林慢下来，走到他身旁，好奇地问：“怎么了？”
　　“给我看看微博呗。”
　　“你手机又不是没有......算了，你就是这么麻烦。”小林点开微博一看，还指着空空如也的屏幕说，“这热搜第一条，震惊，首次在牧场发现UFO图案，疑似外星人。”
　　“还有这个，第二条，善祖显灵，尸身千年未腐，保存完整。”小林继续念，两个人步履不齐，叶落很难看清上面的字，他耐着性子说，“都不是你感兴趣的，跟科学都离很远了。”
　　“是离人很远了。”叶落纠正道。

　　又是外星生物，又是神仙祖宗，怀疑是最近文娱没活了，拿这种一眼假得要命的新闻凑数，拿给走近科学能拍一百集，小林的手机右上角也是信号断开的标志，叶落没兴趣让他再念了。

　　没想到原身亲妈说学校离得近，原来有这么近，就两条马路，目测七百米，学生扎堆往前进，比早高峰的车流密度还高，很快就拥挤着走进了校园，这学校分了两大栋教学楼，靠高三教学楼那边是食堂，两个人走到操场旁的绣球花走廊就分开了。
　　准确来说，小林义无反顾走了，而叶落顿在原地，特意等他走远些，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叶落走进教学楼另一条林间小道，吵闹的人声被茂密的植物覆盖住，只剩下小林走路沙沙作响的声音，地板砖泥泞不堪，叶落特意走在小林留下的脚印上，偷偷躲在一棵树之后，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找到一个可以窥探的空隙，他的眼睛对准。

　　树影之间，小林走到了三个人之间，其中两个身强体壮男生架住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眼镜男跪在地上，黑色的校裤上沾满了泥灰。
　　唯一的女生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恶狠狠说：“钱呢！”
　　“都......都在书包里了。”眼镜男凄厉地“啊”了一声，人身在左右拉扯之中摇晃，包裹严实的树林之间，将对话团团围住，楼上的喧闹嬉笑与这里毫无关系。
　　当小林捡起他放亭子座椅上的书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书本笔袋，还有钱包手机，小林搜刮钱包里的东西，几枚硬币还有钞票，清点了一下，小林说：“昨天可说的不是这个数，你敢骗我们！”

　　这就是说的学习上的事情？
　　叶落汗颜，这还是高中生？

　　眼见着小林的手臂高高扬起，咔咔作响的手指捏紧，一拳头就要迎上男生的面门。

　　不可闻的声响在耳边颤动，等叶落反应过来，一个尖锐的利器抵住他的右侧腰间，打破他专心看戏的状态，叶落慢慢抬起手，举了个投降的动作，脑袋扭过去，看到了一张过分精致漂亮的男生的脸，男生右眼一眯，眨了个wink，示意自己赢得轻松。
　　叶落快速将左肩膀上的书包转过来，砸向他那张漂亮脸蛋，腰间扭开一个身位。

　　灵活地像乱滚的泥鳅，男生啧了一声，不可遏制地睁大双眼，身体顺势往后倒。

　　“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
　　身后亭子内眼镜男叫起来，与此同时，叶落一记手刀向下，脚上功夫没停，很快勾倒男生的脚，雨后的道路潮湿易滑，叶落动作快速利落又有力量，一招就逆转局势，以居高向下看的姿态俯视这位试图偷袭他的手下败将。

　　男生躺在了地上，做出了叶落同款投降的姿势，就当叶落缴掉他手里的刀刃，就听他“嘘”了一声，原本遮天盖日，细碎阳光落下的林间，顿时黑天暗地，他踩住男生衣服的同时，抬头看去，那些风平浪静的植物发疯似的包裹住整个林间小道。
　　叶落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觉脚下那人化成了水，不再感受鞋底压着人体的凹凸不平感，而是与另一只脚相同的，同一水平的脚踏实地的感觉。
　　那个男生天然独特的绝非池中物的感觉，让叶落意识到他很有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的玩家。
　　他想到了工作人员说的天赋树，当他以为热兵器已然无敌之时，出现了更高阶、更超自然的东西。

　　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