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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给我发小整了个异能？ 异能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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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检测中心。
基础异能检测室不大，朔栖迟被按在一把椅子上。技术人员把金属夹子夹在他指尖，太阳穴和后颈贴上圆形贴片。
“闭眼，放轻松，想象你使用异能时的状态。”
朔栖迟闭上眼。
“假面”异能的使用之前，他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相貌，现在这种情况他要变成谁的样子更方便检测呢？
假面异能催动。覆末本源在体内流转，伪装成普通的变形系能量波动。他感觉自己的五官在微微发热，骨骼在极其细微地移动。
“可以了。”
他睁开眼，一想到变成谁的样子了就忍不住想笑。
可面前的技术人员脸色不太好。因为朔栖迟变成了他的样子，一模一样，连表情都复制了。
他故意选的这个人。一来测试假面的变形精度，二来是逗逗这个看起来很严肃的技术员，找点乐子做。
仪器屏幕上的波形稳定下来，打印机吐出两张纸。
“变形类异能，评级C+。能改变自身外貌，声音及体态，持续时间约十分钟。潜力项标注为B。”
朔栖迟凑过去看：“C+算什么水平？”
“正常异能水平。”技术人员的语气不太好。
朔栖迟假装没听出那语气里的嫌弃，折好报告走出去。
C+。不高不低，刚好卡在“有点用但没威胁”的位置。
这是他花了三个月反复调试假面的能量输出后，算出来的最优解。
叶彬焰靠在走廊墙上，手里还拎着那个行李包，眼神一直追着他从检测室门口走过来。
“该你了。”
“栖迟。”
“嗯？”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朔栖迟下意识想抬手摸一下，忍住了。“关你什么事。”
他从小到大都没搞懂叶彬焰这家伙到底什么脑回路。
叶彬焰深吸一口气走进去。行李包放在朔栖迟脚边。
朔栖迟靠着墙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不太对劲了。他的检测只用了五分钟，叶彬焰怎么还没出来。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都听不见。
门突然从里面推开，直直撞上他的脸。
“嘶——”
朔栖迟捂着鼻子往后退，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一下是真的疼。
叶彬焰走出来，伸手扶住他，把手里的报告单递过去。
评级那一栏写的不是字母，而是一行字：“高阶净化系·澄烬，评级待定。战略级异常，已上报。”
朔栖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高阶净化系。澄烬。评级待定。
和他查到的资料完全吻合。异绪局花了十几年培育的王牌锚点，终于在这张纸上现了形。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黎丽从连廊那头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那人没看他们，径直走进了检测室。
朔栖迟的余光扫过那个背影。
V。异绪分局的局长，总局高层的代理人。
他没在现场多停留一秒，也没看叶彬焰一眼。但朔栖迟知道，V进来的目的不是检测室，是确认“澄烬”已经成功激活。
黎丽停在叶彬焰面前：“你的异能是分局三年来检测出的最高阶净化系，现在已经上报总局了。”
叶彬焰沉默了几秒。朔栖迟注“我没有异能。”
“你有。但需要强制激活，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
朔栖迟挡在前面：“他不想——”话说到一半被打断。
“分局有规定。检测出的高阶异能资源必须激活。”
朔栖迟的“阻止”恰到好处，力度刚好让人觉得他在护着叶彬焰，但又没强到真的拦住流程。这是他算好的，既能在叶彬焰面前刷一层“他在乎我”的好感度，又不会影响计划的推进。
怎么搞的像在完GalGame一样，刷满好感度叶彬焰就会从了自己吗？
叶彬焰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朔栖迟身后半步的位置，听完黎丽的话，问了一句：“那我能留在异绪局吗？”
“激活之后，你就是正式锚点，自然会留在异绪局。”
“知道了。”
朔栖迟猛地转头看他。
叶彬焰没回看，把报告单从他手里抽回去，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六六六，芯片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那句话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能不能留在你身边。
这个人的优先级排序里，朔栖迟永远排在第一位。
朔栖迟垂下眼。
计划很顺利。
太顺利了。
顺利到他忽然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
是运气好吗？但他从小到大好像就没有幸运的一次，难不成是改命了？
——
当晚，两人被分配到D-01楼四楼的两间相邻宿舍。402和403。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空调，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摆在床尾，一点人味都没有。
朔栖迟正准备关门，叶彬焰从隔壁探出头来：“要不要换一下备用房卡？万一有突发情况能用上。”
朔栖迟看了他一眼，接过他的房卡，把自己的递过去。
“万一有突发情况”是个借口。叶彬焰只是想在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里，能第一时间进到他房间。
芯片把“保护欲”放大了无数倍，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
然后他看到叶彬焰的行李包里不仅带了换洗衣服和笔记本电脑，连被套都带了，甚至还有两瓶他平时用习惯的沐浴露和洗发液。
朔栖迟：“你怎么还有这些东西？”
叶彬焰：“之前给你买的。估计你快用完了，顺便带过来。”
朔栖迟看着那个仿佛塞得下全世界的行李包，没再说话。
他确实快用完了。上个月随口提了一句，叶彬焰就记住了。
这种事发生了太多次，多到朔栖迟有时候在思考……
这芯片的代码到底咋写的，体贴入微到朔栖迟恨不得想定制一个同款家政机器人。
“早点睡。”他说。“明天还有手术。”
“嗯。”
门关上了。
朔栖迟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张403的备用房卡。
银灰色的卡片，边角磨得有点毛了，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手写着“403”三个数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谁用圆珠笔随手划上去的。
寒酸。
他把房卡揣进口袋，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硬得像石板，坐上去连个坑都不带凹的。
他仰面倒下去，盯着天花板。
明天的手术会有风险，这个他知道。异绪局的“强制激活”说白了就是用高强度的脉冲刺激芯片，强行催化异能觉醒。
成功率高不高另说，但副作用肯定少不了。
朔栖迟闭上眼。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主动找叶彬焰说话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年纪都不大，叶彬焰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托着腮看向窗外。
“喂，小子。”朔栖迟双手插兜慢悠悠踱到桌边。
这也是他计划的，在叶彬焰心里留下“拽哥”的第一印象，这样叶彬焰就是他指哪打哪的武器了。
少年闻声回头，没应声，只是安静望着突然靠近的陌生人。
“这样吧，我勉为其难做你朋友，你当我小弟，我罩你。”朔栖迟漫不经心地倚上卓沿，专心经营着自己的大哥大人设。
少年木楞地点下了头，从此真就把朔栖迟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朔栖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放了很久没晒过。
他觉得自己当时应该再立个更有格调的人设的。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朔栖迟就站在了403门口。
他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前天是因为计划正常进行而激动，昨天是因为那个破床垫硬得他腰疼。
眼皮沉沉的，眼下的乌青他没照镜子都能感觉到。
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就开了。叶彬焰穿戴整齐站在门口，脸色没什么异常，甚至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
朔栖迟看着他，莫名有点不平衡。
“你又没睡好？”叶彬焰注意到他眼底的青色。
“废话。”朔栖迟转身往电梯口走，“走了，吃早饭。”
食堂里人不多。两人各拿了一笼包子和一碗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朔栖迟吃得心不在焉，咬了两口就停了。他在思考着手术失败了自己该怎么演一场兄弟情深的戏码。
叶彬焰的异能激活，意味着异绪局的“王牌锚点”正式上线，芯片的副作用迟早会被发现。
而作为“王牌锚点最好的朋友”，他的位置也会从“可有可无的编外人员”变成“需要被牢牢绑定的棋子”。
然后成为异绪局里的重要战力之一。非常完美的计划。
“吃不下？”叶彬焰问。
“……”朔栖迟没回答。
叶彬焰伸手把他面前剩下的半笼包子端过来，三口两口吃完，连那碗快凉了的粥也一并喝了。
“走吧。”
八点十分。
医疗部门口的走廊里，黎丽已经在等了。她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看到两人到了，站直了身体。
“你进去吧。”朔栖迟把手插进口袋，“我就在外面等你。”
叶彬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黎丽。
黎丽朝他点了点头：“手术结束后会安排人送你去休息。”
叶彬焰转向朔栖迟：“你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干。”
“你别在这坐一上午。”
“你别管了。”
叶彬焰还想说什么，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护人员走出来，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叶彬焰？”
“是我。”
“跟我进来。”
门关上，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朔栖迟站在门口，盯着那盏红灯看了两秒，然后转身靠在墙上。
走廊很安静。白墙白灯，大理石地板反射着模糊的人影。
黎丽站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处理平板上的工作。
朔栖迟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游戏，又关上。锁屏，又解锁。
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四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闭上眼。
手术室里会是什么情况，他不清楚。异绪局关于“芯片激活”的所有资料都是最高密级，他能接触到的只有“手术协议”上那些模棱两可的风险告知。
心律失常，精神阈值超载，异能暴走……一行行冷冰冰的铅字，看得他头疼。
八点四十五分，他换了个姿势。
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腿伸直，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地面的温度透过裤子渗进来，凉飕飕的。
九点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九点十分，还是没有消息。
九点二十分，老孟发来一条视频链接，标题是《震惊！这种水果吃多了居然会……》。他回了三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把手机扣在地上。
扣在地上的那一刻，他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的声响。
仪器尖锐的蜂鸣。有人在喊什么，语速很快，听不清内容。
朔栖迟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手术室门前，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抬起来，悬在门把手前方五厘米的地方。
黎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坐回去等着。”
他没动。
“朔栖迟。”黎丽的语气重了一点，“坐回去。”
他慢慢把手放下来，退了两步。但也没有坐回去。
九点五十分。
手术室里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机械设备被撞倒了。
然后是一声长鸣的警报。
“除颤器！”
“充电！”
“都让开！”
沉闷的一声响。
紧接着第二声：“再来！”
又是沉闷的一响。
朔栖迟的手握上了门把手。
黎丽冲过来拽住他的手臂：“你不能进去！”
“让开。”
“你在手术室门口闹事，会被直接关禁闭。”
“我踏马叫你让开。”
黎丽拽不过他，手被狠狠甩开，往后踉跄了一下。
朔栖迟一把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
手术室里的白光涌出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