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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再谈 ZERO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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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述最近一直处在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
他已经当职业选手很多年，结交的朋友大多都是圈内人，而他现在这个情况朋友们也都不敢跟他多联系，圈外朋友又没几个，大多也不算很亲近。
职业选手一般都很难有时间培养别的爱好，宴清述也不例外，一时间休息下来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居然找不到什么别的事，网上对他的各种猜测他也看着心烦，连手机都很少玩。
小丸也感觉到了主人情绪不太好，自己的玩具都被丢在一旁，每天就毛茸茸地趴在宴清述身上陪着他。
这天早上宴清述半梦半醒间，听到小丸不知道在哪汪汪直叫，小丸是一只挺懂事的狗，主人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安安静静自己玩，宴清述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迷迷糊糊就急忙从床上下来找狗。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睡衣，戴着一副只有在家里才会戴的黑框眼镜，一出房间就和楼下刚刚进门的少年对上视线。
纪寻看着他这幅样子，微微挑了下眉：“早上好。”
宴清述沉默几秒，“早上……好。”
他让纪寻先跟小丸玩着，迅速上楼洗漱换了套质感好一点的睡衣，还顺手抓了把头发后走到一人一狗跟前轻咳一声：“你怎么来了？”
纪寻理解成了“你怎么进来的”，解释道：“你家狗给我开的门。”
宴清述头顶上缓缓冒出三个问号——这傻狗还会开门？
而且纪寻不仅知道这个家里的所有密码，甚至一切需要指纹解锁、人脸识别的东西，包括宴清述的手机在内，都是以纪寻的身份信息为主的，小区大门口的保安看纪寻都比自己眼熟，哪还用得着狗来开门。
“上次看到你家狗，这次给他带了点零食。”纪寻带着一兜子不同品牌不同花样的狗零食，“他能吃吗？”
宴清述看了眼疯狂往好久不见的小主人怀里拱的小丸，不知道纪寻在玩哪套，他这一年里隔一段时间就能看到纪寻跑过来给小丸偷偷投喂零食，现在拿着这些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的零食问小丸能不能吃是什么意思。
“能，他又不挑。”宴清述没想明白，只当他是还不想搭理自己所以和狗都要划清界限。
纪寻对宠物比宴清述有耐心，还总带着零食过来，小丸喜欢他喜欢的不行，直往他身上扑，纪寻有点招架不来：“你家狗……对人还挺热情。”
宴清述看他对狗都要装不熟的样子，有点心疼小丸被自己连累了，完全无妄之灾。
“你找我有事？”他切入正题。
“哦，是有事。”纪寻语气淡淡，“上次我问你要不要来ZERO，考虑好了吗？”
“？”这次宴清述的问号不再是疑惑ZERO怎么可能找他当刺客，而是：“你们不是已经有新刺客了吗？”
纪寻慢慢眯起眼质疑道：“你怎么知道？”
“……”宴清述心虚地左看右看，“听你们家粉丝说的呗，我在家没事干就随便刷刷微博什么的。”
“行，你倒是挺关注ZERO的，我自己都没刷到。”纪寻看了他一眼，“前几天确实来了个新人，但我更倾向于让他当替补。原本我第二天就想来找你的，但ZERO的工作人员不如基地里的猫能听懂人话，关于他入队的事情一直是我在处理，所以今天才有空过来。”
宴清述张了张口，又停住了，他看着面前的纪寻，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其实从上次纪寻来找他的时候宴清述就感觉有些奇怪，纪寻平时对战队里的事完全不关心，虽然有时候跟自己聊天时也会嫌弃ZERO内部工作做的太差劲，但也只是嘴上说说，根本不会管。
纪寻只是性格比较冷淡，实际上还是十几岁的小朋友做派，只关注自己的事情，不掺和别人的工作。
宴清述其实一直觉得纪寻这个年纪根本不适合做队长，他太年轻了，承担不了也不应该承担这么重的责任，可ZERO根本不管这些，那些骂名就都落在了纪寻本人身上。
可从这个赛季结束，也就是这两天，即使两个人见面次数不多，宴清述也能感觉纪寻突然开始重视战队里的事情，聚餐那天自己把话已经说的那么绝，按照纪寻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再来找自己的，前几天找过来的时候，宴清述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不觉得纪寻是为了求复合，他看起来只是单纯想给战队找个刺客，非常想，甚至能忽略宴清述和他现在尴尬的关系亲自过来同他谈判。
“……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话题跳的太快，纪寻迟疑了下：“什么？”
宴清述沉默着。
ZERO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而且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备选刺客，不需要再担心缺人的事情，但纪寻还是执意想让自己签进去。
整件事情，只有一个受益人，那就是宴清述自己。
纪寻那么想让他跟ZERO签约，是因为现在他的事情还在冷处理，如果作为大战队的ZERO签了他，其实算是侧面替他澄清。
澄清他的黑料对ZERO没什么好处，甚至还会因此受到很多质疑，ZERO肯定不同意，再结合之前纪寻说的“我保证ZERO一定能签你”，纪寻一定是为了签他，和ZERO做成了某笔交易，所以纪寻才会有这些反常的举动。
宴清述低头，喉口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纪寻看着他忽明忽暗的神情，没懂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留住队友，想让ZERO好起来，纪寻这几天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做，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必须要改变打法，不能再让队友们接着当透明人。
既然想让战队中所有人都发挥作用，就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领导者，纪寻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行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sTATe最合适。
sTATe在役期间一直被竞圈粉们评价为最佳队长，他组织和领导能力很强，想法多战术多，而ZERO正需要这种人才。
况且纪寻总是做关于上辈子的梦，一想到自己死前听到的话，那些高层们带着嘲笑的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概括了sTATe被残忍扼杀的梦想，他还是做不到真的丢下宴清述不管。
至于ZERO那边同不同意……他纪寻说的话，ZERO没人有资格反对。
两个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各有各的心思，小丸不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疑惑地“汪”了一声。
“没什么。”宴清述最终也没有多问，比上一次拒绝地更加果断，“我不会签ZERO的。”
纪寻这次没有直接走：“为什么？”
宴清述看着他的眼睛，不想把话说的太明。
能感受到纪寻还在乎他，自己为他做的选择就是值得的，但宴清述不可能真的加入ZERO影响纪寻：“即便你不想承认，但现在的我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纪寻想想，没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我没不承认啊，你现在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他这句话瞬间让宴清述长达十几分钟的伤感情绪破碎了，不敢相信纪寻这么说他，他难以置信道，“什么？”
在纪寻接话之前他突然盯着对方眯起眼：“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纪寻有点低血糖的小毛病，没吃饭的时候嘴巴泛白很明显，每次他骗宴清述的时候都会被一眼看出来。
“……吃了。”又在骗。
宴清述叹了口气，去厨房给他找了点人零食，又拿了瓶蔬果汁：“给，你吃你的，他吃他的。”
这个“他”是指纪寻怀里正在享用狗零食的小丸。
纪寻“哦”了一声，回忆了一下刚刚的话题：“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虽然ZERO的风评一般，但比起现在的你好多了，你的风评还是略差一筹。”
宴清述被“略差一筹”四个字说的眼前发黑。
他勉强维持着微笑：“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来？”
纪寻沉默了会，最后说：“ZERO需要你，你也需要ZERO。”
“后半句我理解，前半句是什么意思？ZERO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而且你们的刺客一直是拿来献祭傀儡师的边缘位置，这个人是谁都可以啊。”
“不。”纪寻摇头，语气平平却很果断，“每个位置对于一个战队都很重要，ZERO以后不能再献祭任何人了。”
宴清述看着他愣神，难以想象这是纪寻会说出来的话，面前的人和过去太割裂了，他的声带竟一时间卡壳。
“你说的对，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开心。”最终宴清述肯定了他，他停顿了一会，还是说，“我期待你们找到新的刺客之后能打出更好的成绩。”
这依旧是拒绝，只不过比刚刚稍微委婉了些。
纪寻的耐心基本已经到了顶点，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跟这个对自己的前途不负责任的人交流，起身想走但又被小丸趴在他身上的体重压的坐了回去。
眼见着纪寻觉得自己丢脸了马上就要发飙，宴清述赶紧把小丸弄走，但在纪寻眼里这是他让自己赶快走的信号，更生气了，果断地踱步离开，一点好脸色也没给他留下。
那瓶蔬果汁纪寻又没喝，宴清述神情复杂，听着大门关上的时候密码锁发出的“一路顺风”的声音，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