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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是想你是想看你   (少数 ...

  •   (少数民族传统及相关规定私设预警,请不要较真,致歉所有彝族同胞)
      穆祉丞不在身边盯着他,王橹杰的言语更加直白,他盼着再次前往北京参与荣耀之战的合练,“哥哥,日子怎么这么难熬呢?感觉过了好久,但是今天才1号。”
      穆祉丞扶了扶耳机,“好好练舞,时间会过得很快。”
      王橹杰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到耳边,算下来,他已经三天没有再见到穆祉丞了。
      “哥哥骗人,我有好好练舞,但是还是过得好慢,才过去三天,好像过了三个月。”
      穆祉丞被逗笑,无论是小孩还是小狗,爱粘人是共性,他略有体会。
      穆祉丞:“你这样有人知道吗?”
      “什么样?”王橹杰问他。
      “没断奶的小狗,喜欢粘人的样。”穆祉丞轻笑几声,气音透过手机传递进王橹杰耳朵。
      王橹杰摇着脑袋说没有,反驳穆祉丞的话,说他并不粘人,不是没断奶的小狗,他强调自己只比穆祉丞小两岁又一个月。
      刚说完,穆祉丞又笑起来,他问:“真的不是小狗吗?也不粘人吗?不粘人的话,我就不开视频了嗷。”
      王橹杰又一个翻身横趴在床,双手捧住手机,假装没听清,想让穆祉丞再讲一遍。
      穆祉丞拒绝,说不行,话只能说一次,没听清错过了就没有了。
      随后,将近半分钟的失语,安静的像是王橹杰开了静音,穆祉丞正欲放宽要求再讲一遍逗人玩,耳机里忽然一句模糊的,粘稠的嗓音:“我是小狗,我粘人。”
      “什么?说清楚点。”穆祉丞一愣,轮到他装没听清了。
      “想开视频。”屏幕后的王橹杰羞透了脸,他迷迷糊糊地转移话题,“想看看师兄。”
      “你刚刚在直播间不是看过嘛?”穆祉丞觉得自己有些轻飘飘的,但隐藏极好,故意绕着弯子打趣道。
      “不一样。”直播间的穆祉丞是粉丝的,是公众的,是大家的,现在与他通话的穆祉丞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哦?哪不一样?都是我。”
      “哥哥。”王橹杰实在不好意思回答了,也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便道:“别逗我了,王橹杰求你了。”
      颇为爽朗的笑声于通话孔中不断飘出来,王橹杰坐起身,然后听见穆祉丞说,“好呗,不逗你,那你再重复一遍你的话,我就开视频。”
      王橹杰天真问道:“什么话?”
      “王橹杰,别装傻。”
      自知无法蒙混过关,王橹杰做了几秒心里安慰,告诉自己,反正在穆祉丞面前,本人内心早就先承认他很粘人,跟哥哥承认没什么好扭捏的。
      “我是小狗,我很粘人。”王橹杰快速讲完,把头埋进被子里试图装晕。
      尽管穆祉丞看不见,王橹杰仍旧羞的整张脸犹如傍晚时火红的夕阳。
      穆祉丞那边又在偷笑,王橹杰都要晕了还能听得一清二楚。
      “橹橹小狗,你也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
      笑弯了腰的穆祉丞说话算话,他对着手机黑色屏幕稍作整理,一身白色演出服恰好混合车内灯的柔黄,给脸部打出完美的光,他很满意,随后把摄像头打开对准自己。
      单向摄像头,王橹杰能看见他,他却看不见王橹杰,穆祉丞不太乐意了,“我说橹橹,你让我开摄像头,你自己又不开,很不公平。”
      在盯屏幕的王橹杰这才急忙起身,靠坐在床头整理了翻乱的头发,把摄像头打开,露出自己的半张脸。
      穆祉丞看向屏幕,只有上半张脸,刘海还占了大半,他还是不太满意。
      然而没几刻,看着逐渐更红的半张脸,他忽然意识到王橹杰或许还是在害羞。
      同样对穆祉丞而言,隔着屏幕,没有王橹杰在相处时那般羞赧却直白的眼神钉在自己身上,他逗人势头冲得很猛,甚至有不管不顾的意味,“穿睡衣的小狗,别害羞,给哥哥看看。”
      这个王橹杰是真没办法了,他听不得穆祉丞称他为小狗,隔着屏幕心如擂鼓,他哀求道:“穆祉丞,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不是想见我吗,真开了你又不敢看了。”语气是不满的,但说话的时候穆祉丞的唇是扬着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逗王橹杰好玩,没想到竟如此好玩。看着他红透了脸,眼神乱瞟,就是不敢落到自己的眼睛上,穆祉丞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和行为,“怎么了嘛,三天不见,又不能克服近距离了吧?”
      王橹杰听到这句话,一口大气差点没上来,忍不住呛了几声。
      穆祉丞亮相今日跨年演唱会,全然舒展自我,尽显享受之态。这是他首度在这一规模的全国平台面向全国观众完成个人独立舞台,满怀荣幸自豪与欢喜满足。纵使身心俱疲,仍旧难掩心绪通畅愉悦。
      在这样的背景下,挑逗起王橹杰时便也不管他的哀求与行为。
      话语出口赤裸,包括但不限于:
      “你看你,说着想我,又不敢看我。”
      “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故作夹子音腔调。)
      “别躲嘛王橹杰,我看不到你了。”
      ……
      明知是坏透了的师兄故意为之,王橹杰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一而再的心动羞涩,好半天才在一众语句中短暂的露出整张脸对着屏幕里的穆祉丞,纠正他的字词,“哥哥,我没说是想你了,我是说想看你。”
      穆祉丞迅速回怼,“哦,想看不就是想,你这小孩,狡辩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橹杰无话反驳,又把血色异常的脸移出屏幕。
      他看得出来穆祉丞心情很不错。他心情好,王橹杰也跟着整日的疲惫一扫而光。
      “我要下车了唉,你还不露脸吗?”
      “我要上电梯了,你还不让我看看吗?”
      “进房间了,还是不给看吗?”
      王橹杰移动手机,盯着视频里自下而上角度的穆祉丞。
      今晚的穆祉丞好过分,一句接一句的调侃,不给他留面子,不给他调息喘气的时间。可王橹杰心里好痒,穆祉丞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来回扫,心脏像吞咽了一大口跳跳糖,无法控制地在整个胸腔里噼里啪啦炸开。
      他好想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哥哥抓起来,然后堵住他的嘴,让他再也发不了声。或者,都只为他一个人发声。
      可惜,现在见面都是个问题。
      时间飞逝,穆祉丞怎么逗他都不腻,只是可惜已经到王橹杰睡觉的点了。
      “我要去洗漱了,明天回北京。”穆祉丞道。
      “好,知道。”王橹杰道。
      穆祉丞对他道:“嗯,要挂电话了,下次多说点话,不然多浪费时间啊。”
      王橹杰在屏幕里摇摇头,说:“不浪费,见到哥哥就很开心。”
      穆祉丞抬唇一笑,“嘁,傻子。”
      王橹杰第二日安排很满,穆祉丞提结束通话,他虽有些不舍,但还是点头与哥哥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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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穆祉丞与综艺节目组洽谈的录制时间还很长,他参与到荣耀之战的舞台准备之中。分配到他手上的舞台数目不多,穆祉丞基础好,学起来效率很高。
      动作吃透用时不多,其余时间基本都是花在与几位厂牌成员的舞台配合上。相对而言,穆祉丞每日的工作量及练舞时间偏短,闲下来的时间较多。
      本周,由于高二第一学期临近期末考试,王橹杰在练舞的同时,也要兼顾较为繁重的学业。关于四代几位在校学生,公司只能不断压缩休息时间来保证舞台的准备量。
      由此,王橹杰拥有的私人时间一少再少。以往,是他缠着穆祉丞带领他玩游戏,现在情况调转,穆祉丞倒是记着要带他打游戏的承诺,王橹杰却一直没有空闲。
      每日下班收拾好自己已经超过十一点,王橹杰宁愿放弃共同闯荡游戏世界的机会也要每晚雷打不动找穆祉丞通视频电话。
      经过一周的累积,穆祉丞几乎要习惯每晚在11点半左右等到王橹杰的通话邀请,于是当某一天没收到王橹杰的通话弹窗时,他发现自己竟开始不适应。
      1月7日晚,王橹杰回了自己家。
      8号是王橹杰满16岁的生日,父母亲与几位长辈为他踩零点提前庆生,几位亲人花了不少心思准备一次生日晚餐。
      当晚下班后已过十点,母亲在家里摆好生日蛋糕,父亲为他准备了生日礼物,王橹杰由司机送回到家后推门看到一切有意外的感动,以往,一年到头也难凑齐这么些亲近的长辈同吃一顿团圆饭。
      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员到齐,王橹杰接受着来自于亲人慰问时,两只眼睛乌黑发亮,脱掉镜头前的独立,展出他这个年纪才有的依赖神情。
      父亲把生日帽扣在他头上,王橹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了两个愿望,由母亲来分配蛋糕。
      父亲给他的生日礼物是最新款的一套电子产品,王橹杰走过去蹭了蹭搭在他头顶的父亲的手,“谢谢爸爸!”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每个人都有为他专门准备生日礼物,包括身高才到他胳肢窝的弟弟,也花了一大笔压岁钱为他购买了昂贵的生日礼物。
      外婆是旧时统治贵族最为纯正的诺和血统,外公是以外婆为依附阶级的曲诺血脉。王橹杰的母亲,作为正统彝族家庭出来的孩子,自然要受到彝族传统的约束。
      尽管至新中国,那些古老的条例已经被和谐了大半,然王橹杰作为芝芝女士的第一个孩子,依然被旧习俗绊住了脚。
      16岁外婆送给王橹杰的生日礼物是一套完整且精致的传统服饰。黑红黄三色分别代表坚韧,光明,善良,银制左耳单挂耳饰与繁复镶白玉纯手工缝制英雄带。
      在母亲与外婆的引导下,王橹杰将这一套穿上了身。传统服饰与常服大不相同,宽衣阔裤描画高贵气质,擦尔瓦则彰显出他的挺拔身姿,既是庄重的象征,也是责任的压制。
      外婆笑着对外公说,等到17岁由毕摩择吉日授冠以后,橹橹就是个大孩子了,按辈分要继承四年彝族村落外婆大祭司所负职责。外婆还说,大祭司一职除不得触犯禁忌外,可以自己做任何决定。
      王橹杰目光顿了顿,视线落到虚空处,彝族什么都好,唯独同性相恋是大忌。
      一回头,芝芝女士正在观察他,王橹杰躲开母亲投过来的视线,头垂下去,呢喃着问:“真的能做任何决定吗?”
      几位老人年纪大了并没有听清他呓语般的话,但身侧的母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没再看他。
      在外婆慈爱的笑脸中,王橹杰忽然想到8岁那年,春节期间,他跟随母亲回老家贺岁。
      除夕前夜,由于外婆彝族第二十四任总祭司的身份,春节期间的腊祭与来年祈福的布置与监察一事都落到了她身上。
      外婆将他带在身边,无意中领着他见证了一场无力而绝望的悲剧。
      回村那天夜里,王橹杰与几位表姐弟趁着久违的月光在小院中肆意奔跑捉迷藏。轮到他时,王橹杰挑了一个昏暗的小巷。
      巷中有一个小角落,围了一圈干枯树枝,是院里某户阿爷阿婆预留的过冬伙计,王橹杰把自己藏进去。
      正当他胸有成竹觉得藏身处绝佳万无一失之际,近处突然响起缓慢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留许久,王橹杰耐不住性子扒开枝干去看,外面站了两个男生。
      有一位他认识,穿着彝族服饰,是院里族长的儿子,还有一位他没见过,是完全陌生的人。
      两个人在冷风与月色中对视,没讲几句话,王橹杰无法理解他们说的含义,很快他们靠的越来越近,然后吻到了一起。
      王橹杰借着月光瞪大了眼睛,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不需要像他的父母一样一男一女才能接吻。
      亲了多长时间,王橹杰没有算,也不敢点开手上的电话手表,怕露出的光亮惊扰了两个人。他只记得他们亲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的腿都蹲麻了,久到表姐出来寻他的声音响在不远处,两人才目光含情地分开。
      离开时,他看见,那位穿常服的哥哥小声说了什么,没听见,但他眼睛都湿了,应该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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