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喜欢我【橹穆】》不言而吧

26、橹橹 随着日

　　随着日头越升越高，阳光开始无情地洒向大地。两人名气正盛，捂着外套目标明显，不穿严实又容易暴露。无数眼睛虎视眈眈，穆祉丞和王橹杰两人单独在外面的危险系数太高。
　　在这样的高曝光环境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认出来拍下发到网上，无疑会带来不一般的麻烦。穆祉丞深知这一点，于是他提议回酒店休息。
　　回酒店之前，王橹杰接到母亲——芝芝女士的电话。王橹杰需要走一趟母亲那里，有些事情妈妈要当面嘱咐，穆祉丞陪同他一起去了一趟王橹杰母亲所在酒店。
　　芝芝女士问他，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王橹杰撒了谎，说没有。
　　但从小的谎言便瞒不过慧眼如炬的母亲，作为一位疼爱他的至亲之人，她一眼就能看破王橹杰今日是打心眼里来的开心愉悦。
　　也没有讲很多事，不过是反复的几句叮嘱，以及就天魔舞台出圈后的名声大噪与王橹杰大概讨论，家长配合做好防护工作。
　　王橹杰与母亲对话很快，芝芝女士见他心不在这儿，讲完后也不留人，放他离开。
　　穆祉丞躲在楼道里没等多久王橹杰就回来，两人一起打车返回公司的酒店。
　　尽管处在冬季，海南的太阳依旧猛烈。等车间隙，王橹杰注意到穆祉丞的脖子随着日厉风燥而发红。他的皮肤太过细腻，不注意防晒很容易导致过敏脱皮，穆祉丞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但王橹杰十分在意。
　　“哥哥。”王橹杰忽然停下来，叫了穆祉丞一声。
　　穆祉丞回头见他双唇轻启却没发出声音，以为王橹杰有什么话要小声讲，便凑过去抬脸望他，“怎么了？”
　　王橹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替他将连衣帽子戴好，然后垂下眼眸与他对视。
　　马路边，稀疏地走着几位赶早的老人和匆忙的上班族，两人气质不同，为了避免引起陌生人的频繁注视，王橹杰很快退后一步，轻声提醒道：“哥哥，注意防晒。”
　　不久，出租车停在面前，穆祉丞仰头露出眼睛向下瞥了一眼，王橹杰替他拉开车门，穆祉丞率先躬身坐进车内。
　　从王橹杰母亲住的酒店到公司安排的酒店路程有些绕，似乎是沿着整个商业区转了半圈。这样的路程，让两人所在车辆不可避免地挤进了早高峰。
　　车流缓慢，中途堵了超半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下过车，穆祉丞带着王橹杰小心避着工作人员直奔酒店的三楼餐厅，两人简单地用了早饭。
　　电梯上行的超重感让穆祉丞有一点点晕，整个人带着一丝疲惫。由于前两日睡眠不够充足，又通宵出门欣赏日出，致使穆祉丞的早饭也没有多大的胃口，随意扒拉了几下就耷拉着眼皮放下碗筷。
　　适宜的温度与密闭空间中，穆祉丞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哈欠，声音略带低沉，“你也回去睡会吧。”
　　以为将这么在电梯中别过的穆祉丞，在电梯停在他所在的楼层时，眼睁睁看看王橹杰像只粘在他身上的尾巴一样跟着出了电梯。
　　穆祉丞问道：“你不休息吗？”
　　王橹杰摇摇头，眼睛里也有一点疲意，但更多的是坚定，一定要跟着他走，谁也阻止不了。
　　“那好吧。”
　　穆祉丞觉得自己也没有困到一个什么地步，再陪小孩玩一轮也不是不行。
　　“去我房间的话，就只有游戏能玩了。”穆祉丞对王橹杰道。
　　王橹杰又点点头。
　　他不是一点不困，也不是不需要休息，只是一想到晚上就会与穆祉丞相隔千里，就恨不得延长时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最好让穆祉丞一刻都不离开自己的视线。
　　回了房间，王橹杰熟练地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开始盯着走来走去的穆祉丞。
　　穆祉丞先去厕所洗了把冷水脸，感觉困意消散了不少，才坐到电脑前，问王橹杰：“想玩什么游戏？”
　　王橹杰看着他困红了眼眶，“哥哥睡会吧，我可以自己待着。”
　　穆祉丞罢罢手，回道：“没事，我不困，可以陪你玩。”
　　王橹杰瞧着他，认真道：“哥哥我想先歇会，晚点再叫你玩。”
　　穆祉丞看了一下时间，不到十点，很早，距离出发去机场还有半天时间。如此他便点头，“那行，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吧？房间你可以随便走动，我躺一会儿，你想玩了就叫我。”
　　王橹杰抿嘴点头，“嗯好。”
　　王橹杰一定要跟他待在一起，穆祉丞心里清楚，即将分别，不说王橹杰，穆祉丞心里同样隐隐不舍。再说相处二十天，别说是王橹杰，换成任何一个师弟都会不舍。
　　躺在被褥上，穆祉丞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又偶尔侧头瞥一瞥王橹杰。他很安静，自己在看手机，他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应该是在回复谁的消息。
　　就这么来回交替看着，不出两分钟，穆祉丞睡着了。
　　是真的困了，不单是王橹杰因为他的疏远没睡个完整的好觉，穆祉丞心里堵得不比他少，唯有下定决心并成功疏解，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一觉醒来，穆祉丞脑袋还懵着，不久，他侧头去看沙发上的王橹杰。
　　窗帘拉着，只能看清人影。房间只有一道光透过两片窗帘之间缝隙而落进来，砸到王橹杰身前地板上的雪白光圈。穆祉丞发了会呆，下意识去摸手机。
　　他拿起看按亮，已经一点了。
　　将醒未醒的瞌睡被入目的“1”惊醒，穆祉丞挺身起来，四下张望。窗帘外面仍然透着强烈的白光，沙发上朦胧的身影蜷缩着，穆祉丞才反应过来不是凌晨一点。
　　这一觉睡得太好，从闭眼到睁眼仿佛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又总感觉过了几天几夜。
　　穆祉丞轻手轻脚溜下床，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到王橹杰身上，时间还早，小孩儿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替他掖好毯子，穆祉丞还保持着倾身的姿势，借着晕染的光观察他。
　　王橹杰平常状态很好，虽然好几日都不曾睡好，也极少出现挂黑眼圈的情况。
　　自己亲手给他夹好的发型仍旧蓬松立体，刘海垂下遮住眉毛，露出闭紧的眼皮。
　　王橹杰低头抬眼看他的时候总是一副湿漉漉小狗模样，惹人心软疼爱。原来他闭上眼睛睡着了的时候其实整个人都是清冷的，更像一只不容染指的高贵雪狐。
　　“睫毛好长。”穆祉丞呢喃，比睁着眼睛的时候还长，鼻梁也高，唇下一颗痣恰到好处，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王橹杰的五官。
　　长得真的好看，完全踩在穆祉丞的点上。否则，早在运动会之时，穆祉丞就与他撇清关系，也不会允许他一次次试探着靠近。
　　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柔弱了，性格又腼腆安静，好似淡淡的不会多在意什么，无法感知到来自外界满天的恶意。
　　所以这就需要他穆祉丞花更多的心思去保护这位天真懵懂的小孩儿。
　　但自己其实是很乐意的，穆祉丞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说该要把王橹杰纳到自己身后，成为他的羽翼，那穆祉丞一开始就这么认为并且付出了相应的行动。
　　穆祉丞上下将王橹杰都细致的观察了一遍，才直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电脑还开着，他干脆坐下来，戴上耳机，开始上号打游戏。
　　几把游戏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王橹杰该跟随四代练习生一起赶往机场的时间，穆祉丞掀下耳机，准备唤他起床。
　　一回头，穆祉丞差点儿魂飞魄散。
　　王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就坐在他身后，不出声，也不开灯。黑色上衣，皮肤白皙，嘴唇很红，像只地狱里拼杀出来收他小命的恶魔。
　　“啊——”穆祉丞没控制住，尖叫出声。心脏因收到惊吓扑通个不停，凳子没坐稳，整个人朝地上摔去。
　　王橹杰反应迅速，立即伸出右手护住穆祉丞即将撞到桌角的脑袋，左手绕到穆祉丞身后将他整个人往上一捞。
　　塑胶凳脚在瓷制地板上滋啦出刺耳的噪音，穆祉丞没碰到地上，就这样被王橹杰用力捞进怀里。
　　王橹杰一手护着穆祉丞的背，一手包着他的后脑勺。为了更好发力，王橹杰捞到人后将他全部重量往自己胸膛上压，穆祉丞稳稳趴在他的心口。
　　胸膛抵着胸膛，能感受到彼此之间起伏的呼吸。额头碰到了下巴，但在王橹杰的感知中，比疼痛先来的是哥哥的味道。
　　毫无意外地，王橹杰瞬间红温。原本只是舍不得即将分离，他想安安静静待在穆祉丞身后，让自己把完全放松下来毫无压力负担的穆祉丞刻进脑海来对自己即将分离的伤害进行自我抚慰，不曾想看入迷许久，竟让哥哥率先发现到该叫醒他的时刻了。
　　王橹杰不松手，穆祉丞也不敢挣扎，但这个姿势太奇怪了。他的手还因为失力在王橹杰腰侧一顿乱抓，额头好像也碰到了奇怪的东西。
　　他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只是脑子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应该是碰到了王橹杰的下巴或者嘴唇。
　　穆祉丞呼吸变得很乱，他匆忙想要从王橹杰身上起来，然而第一个瞬间他发现自己居然根本使不上劲儿，直到大脑组织第二次协作发力他才成功起身。
　　穆祉丞走过去拉开窗帘，刺眼的光线从落地窗倾泄而下，两人都眯了眯眼，待稍缓过来些，他大声质问王橹杰：“王橹杰！不做声坐我身后想吓死我是不是？”
　　“我没有。”
　　“你还没有？一声不吭，像只鬼一样，你知道我差点当场去世！”穆祉丞有些生气。
　　见穆祉丞气的脸都通红，王橹杰积极认错：“对不起啊哥哥，我出声儿了的，你带着耳机没听见。”
　　穆祉丞把头偏过去，他才不信是因为自己没听见，他耳机里的声音开的很小，就是方便随时听见王橹杰醒过来的声音。
　　“好吧，对不起嘛，我以后不吓你了。”王橹杰红着脸，低着头。
　　穆祉丞看着他，“行了行了，你每次都用这招。”
　　“嘿嘿，哥哥受用就行。”
　　王橹杰笑起来，明眸皓齿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反正他没看到他目光里的困意。
　　穆祉丞收回视线，皱了皱鼻子，不自然地频繁眨眼，抬起手给他点手表上的时间，才发现自己没戴手表。于是略为尴尬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举给他看，“很晚了，师弟要去赶飞机回重庆了。”
　　王橹杰目光下垂，耳朵耷拉着，早上给他捏的猫耳朵也变形了，但还翘着，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道：“哥哥。”
　　“快回去吧，赶不上可不怪我。”穆祉丞说。
　　“赶不上算了？”
　　“别任性，快去。”穆祉丞催促道。
　　“唉——好吧。”王橹杰垂头丧气，“唉——”
　　穆祉丞努努嘴，“那？抱一下？”
　　“好的！”
　　王橹杰双手搭上穆祉丞的肩，生怕他反悔似的把他按进怀里，鼻子往后嗅了嗅穆祉丞后脑勺的头发。
　　没抱多久，穆祉丞催他松手，因为酒店距离机场不算近，再不归队真的会来不及。
　　“那我回重庆可以给哥哥打电话吗？”
　　穆祉丞点点头，说可以。
　　王橹杰眼睛漆黑着，倒映出穆祉丞的脸。
　　他又问：“视频呢？”
　　穆祉丞凝了凝他眼睛里的自己，再次点头，道：“空闲时间，都可以。”
　　王橹杰慢吞吞的，穆祉丞替他着急，害怕四代所有人全部等他一个人，会产生怀疑，又催道：“快去，我也要收拾东西了。”
　　王橹杰没听，只问：“听哥哥之前说玩三角洲，我下好了，哥哥打的时候可以带我吗？”
　　“可以，今晚就可以。”
　　“好，那我走了，再见。”王橹杰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转身朝穆祉丞挥手，“再见，穆祉丞。”
　　王橹杰直呼他的名字，让人听起来郑重而珍重，穆祉丞心里一软，拿过桌上的面包递给没吃午饭的他，“再见，橹橹。”
　　王橹杰身形一顿，接过面包，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晚1秒他就真的不想走了。
　　穆祉丞走到门边目送他拐进电梯间才关上门，深呼吸调整自己，开始收拾东西。
　　刚叠好两件衣服，手机叮咚几声，穆祉丞拿起来看，是还在电梯里的王橹杰发来的：【哥哥为什么叫我橹橹？】
　　穆祉丞回复他：【我之前看你妈妈这么叫你，好像粉丝也这么叫你，我不能叫嘛？】
　　【不是的。】
　　【只是太突然了，橹橹还没准备好。】（配备两个哭泣的颜文字）
　　【导致我没注意去听清。】
　　穆祉丞：【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突然的？】
　　王橹杰：【这是我的小名，哥哥叫起来听着就不一样。】
　　穆祉丞：【有什么不一样，粉丝也这么叫你。】
　　王橹杰：【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
　　【以后哥哥都这么叫吧，我喜欢。】
　　穆祉丞不懂一个小名而已，谁都叫过，偏他叫这么不同。但内心竟莫名觉得满足，他没忍住扯了扯嘴角，开始专心整理衣服，他的队友也在催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