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编先考高专》铲铲土

5、发现五条悟 岳衡认

　　岳衡认定东京咒术高专大概是世上最难找的学校了。
　　手机坏了，之前填的联系号码也作废，插班生及川凛凛只能自己坐新干线转地铁转公交然后靠导航步行入学。
　　曲折蜿蜒的山路，岳衡穿着黑色的高专制服，拖着一个粉色的大号行李箱，吭哧吭哧地赶路。
　　“江崇，你买的这个手机一点都不好用！”
　　“你怎么好意思抱怨？要不是你把手机弄坏了，用得着再办新的？”
　　“还有，马上就入学了，你如果还学不会喊清水先生，我就打电话叫别人来替你！”
　　“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清水先生。”
　　“你还要走多久？”
　　“导航说，预计四十分钟，天哪！我现在在爬山。”
　　江崇那头难得流露笑声，但岳衡觉得他笑起来的声音就像被掐了脖子的鹅一样难听。
　　“请你不要笑了！”
　　“教给你过的日本社交礼仪记住了吗？不管叫谁，不要叫名字，只能叫姓氏，然后必须带上桑，明白吗？”
　　“真麻烦。”
　　“你以为特编这么好入？”
　　“我情愿去罗布泊做咒灵研究。”
　　“那边名额早就满了。另外，及川凛凛在中国生活的城市也发给你了，不过，这部分大概率不会有事，他们不会了解这边。”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及川凛凛是中归身份。”
　　“我不告诉你，你就已经走路脸朝天，到处逛景点了，恨不得跑过去找美国大兵合影！我要告诉你，你不得直接开始旅游？”
　　岳衡隔着手机瞪起了眼睛，已经绑一条绳上了，还要这么藏着掖着，若非如此，她怎会被夏油杰诈去真名？
　　“那你也要暗示我一下吧？”
　　“我说了，按我说的办就是。”
　　“你控制欲挺强。”
　　“是你服从性太低，岳衡，照我吩咐做。”
　　“我知道了，清水先生！挂了，这破手机特别费电。”
　　“日本这边，高专学生也会执行任务，拿了工资自己买手机。”
　　江崇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岳衡愣住了，他不打算负责她上学的生活费了啊？那为什么来的时候不准她自己带啊？
　　山风阵阵，松涛如吼，岳衡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继续爬山了。
　　一切都是为了顺利入编。
　　事已至此，先找学校，再找食堂吃饭吧。
　　太阳升到了头顶，岳衡也终于走到了校门口。
　　她喘着粗气，扫了一眼校名，又看向学校深处，那里有红色的鸟居，还有逐渐陡峭起来的山路石梯……
　　要知道，她为了入学起了个大早，到现在连早饭都还没吃！到底什么人把学校建到半山腰，现在还要往山顶跑啊！
　　“我……我……我真的！”
　　岳衡已经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稍作休憩，沉了沉腰，一鼓作气地提起行李继续爬楼梯。
　　越过鸟居时，她感到自己穿过了一层结界，这种结界华山也有，会对咒灵、咒术师等一切怀有咒力、术式的生物起反应，效果就类似于便利店门口：叮咚——您好，欢迎光临！
　　在于提醒此处的人，有陌生术师来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坐在了行李箱上。
　　这下总该有人来接她了吧。
　　在鸟居下张望时，岳衡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穿着白色的制服，瘦不拉几的。
　　“乙骨忧太？”
　　岳衡站了起来，眯着眼仔细看去。
　　那道瘦弱的身影站在树影下，弓着背低着头，左顾右盼，不安的样子像是受惊的小鸟。
　　“还真是他啊……”
　　岳衡笑了起来，但爬了半天的山路已让她精疲力尽，心跳都还没平复，她懒得再走过去了。
　　她喊道：“喂！乙骨忧太！过来！”
　　山风把她的声音传递了过去，乙骨忧太很快发现坐在行李箱上的身影。
　　“前辈，是你！”
　　乙骨忧太立刻跑了过来。
　　“前辈！你……你也是来入学的吗？”
　　乙骨看见岳衡，真心地露出微笑。但他脸上的黑眼圈比之前还要重，想必被咒术协会的管制的这几天都没有时间睡觉。
　　岳衡上下扫了他一眼。
　　“也？看来你还比我早入学啊？听说你被判死刑了，现在看来已经化险为夷啦！恭喜啊。”
　　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方才笑意盈盈的脸又慢慢转为了忧伤。
　　“真不好意思，让前辈为我担心了。我……我原本确实……但是五条老师让我入学，我也想再试试……总之！现在是缓刑。”
　　岳衡顿了顿，从他支离破碎的发言里总结出了结果。
　　五条、缓刑、入学。看来并不是解除死刑，诅咒的事也还没完。
　　这太好了！
　　“首先，不要叫我前辈啦，听起来太老了！不是跟你说过，我叫及川凛凛。其次，乙骨同学不用担心，我说过的，接下你的因果，我已经想到办法处理你的诅咒了。”
　　她伸手抓着乙骨的肩膀，兴奋地说道：“等我准备好两件咒具，就可以尝试把你身上的诅咒分离出来，压制、祓……诶，你别哭啊！”
　　乙骨忧太才反应过来似的，用力拿袖子擦脸上的泪水。
　　岳衡手足无措起来，这人怎么回事？舍不得里香？哪怕自己差点被处死也舍不得？
　　“上次我就说过，等你做好心理准备再动手的，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
　　“不是……前辈，我……”乙骨红着眼睛哽咽了一下，“我没有想到，前辈居然为了我，想办法解除诅咒……我，连咒术协会都没有办法……”
　　“这诅咒确实很麻烦，我也不该轻易向你许诺的。”
　　毕竟，她刚说完要接下乙骨的因果，他就被咒术协会带走并处以死刑，岳衡已经放弃过他一次了。
　　“我只能说可以尝试用这个办法，但这也只是试验，不过即便失败，我也不会放弃的。”
　　“你要好好活着。”
　　“不错嘛，忧太。”
　　眨眼间，乙骨忧太的身侧就多了一个人，个子超级高，雪色的白发像羽毛球一样竖起，眼睛缠着绷带，几乎蒙住了半张脸。他微微侧着脸，嘴角上扬。
　　岳衡下意识就握住了刀柄，但没有拔出来，这人的气场超级强！她登陆日本以来，还是第一回照面就觉得自己毫无胜算。
　　但——他大概率没有敌意吧。
　　“这么快就交到好朋友啦～”
　　“老师！”
　　乙骨忧太连忙擦掉眼泪，尴尬得脸都红了。
　　他笑了笑，转而看向岳衡。岳衡绷紧了后背，右脚后退半步，重心下移，但竭力忍住没动。
　　——太奇怪了，明明那两只眼睛都被绷带遮着，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被注视着的沉重，而且这股视线还有种莫名的压力。像是被人强行看光身体骨骼的那种惊悚感。
　　好在他很快收回视线，开始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五条悟。你是……新来的插班生？”
　　岳衡眉毛一抬，她听过这个名字，号称日本咒术界最强的咒术师——六眼五条悟。任何术式、咒力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难怪气场如此特别！
　　她张了张嘴，“你就是五条悟？！”
　　“是啊，插班生听说过我呀！哎，名气大就是没办法呀～”
　　岳衡没听他说话，伸手往他身上摸去，果然在距离三公分左右的位置撞到了一层无形的空气墙，她尝试注入咒力也无法再前进一厘。
　　她赞叹道：“真的呀，好神奇，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下限？”
　　“没错，厉害吧？”
　　“厉害！”
　　“想学吗？”
　　岳衡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否定，“但生得术式学不了吧？”
　　“回答正确～学不了哦！”
　　岳衡一愣，随即撇了撇嘴，那说什么废话？
　　“好啦，插班生，不要想那些做不到的事了。你叫什么名字？”
　　“及川凛凛。”
　　“嗯～凛凛，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师啦，你虽然学不了无下限术式，但还可以学别的哦。而且……你的咒力形状看起来好特殊啊，迷惑性很大诶！完全掩盖住了术式的原理。”
　　岳衡顶着六眼的压迫感，抬头干笑着解释道：“我这个术式是……锐气术法。会在咒力外形成一层冲击，像隔山打牛那样。”
　　“这样嘛……这和咒力形状特殊性有关系吗？”
　　“有关系的。”她别开视线，看向乙骨忧太：“咳，乙骨同学怎么样？这两天有好好吃饭吗？”
　　“我……我挺好的。”
　　“诶——转移话题了呢！”
　　五条悟弯下腰，手指戳了戳岳衡脑袋上的丸子头，岳衡抿着嘴，忍耐了一会后，忍不住抬手打开。
　　“五条悟，可以不要戳我头发吗？”
　　“没礼貌诶，要叫老师！”
　　“……戳我头发算有礼貌？”
　　“插班生有点凶啊！不可以戳吗？丸子头很可爱耶！这个扎法……好像哪里看见过。”
　　岳衡不再理会五条悟，拽着乙骨往学校走去。
　　“乙骨同学，食堂在哪儿？可以先带我去吃饭吗？我快饿死了？”
　　“孤立老师吗？我带你们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