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编先考高专》铲铲土

4、发现入学了 “非常

　　“非常感谢岳小姐的赏脸光临，那么，我们下次再见。”
　　夏油杰亲自把岳衡送到大门口，替她打开车门，又递上一个纸袋，里面是一件和岳衡身上颜色差不多的风衣，但看起来贵很多。
　　“这是赔礼。”
　　岳衡颇有些遗憾地看着他，“夏油，真的不能坐龙回去吗？”
　　“下次吧！昨天闹了那么大动静，想必今天会有人来找你吧。”
　　岳衡这才想起来，江崇交代过，今天会有高专的人来找她啊！得赶紧回去。
　　“那么……”
　　“夏油，说好的，我们见面的事都互相保密，包括我的身份。”
　　夏油笑如春风，“及川小姐，那是自然。”
　　岳衡放心地坐了回去。
　　“回去吧，再见。”
　　“好，期待下次再见。”
　　车门缓缓闭合，夏油隔着车窗笑眯眯地与岳衡挥手告别。
　　回到仙台酒店，岳衡首先去问了前台有没有人找她，得到否认的答案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如果错过的话，江崇会怎么骂她。
　　所以，她不想知道。
　　岳衡回到房间，发现已是下午一点，她打电话叫了送餐服务，决心不出门了，专等高专负责人来找她。
　　她坐在窗下的躺椅上，把江崇教她背下来的个人资料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色渐渐擦黑，岳衡在房里困得睡过去又醒过来，手机都快看没电了，门铃才终于响起！她立刻跑去开门。
　　来者是个成年男性，日本难得一见的高个子。偏瘦体型，一身西装打扮，外面套着米黄色的风衣。表情恹恹的，嘴里叼着烟，一副很没干劲的样子。他似乎没料到门开得这么快，身体还僵了一下。
　　“你好，我是日下部笃也。”
　　岳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是咒术师？
　　本着不以貌取人的观念，岳衡选择礼貌回应。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日下部瞄了瞄她身后的房间，“啊，是的。方便进去聊吗？或者楼下大厅？”
　　“哦，进来吧。”
　　岳衡拉开门，后退了一步，日下部倒迟疑了，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疑虑走了进来。
　　“非常不好意思，因为有些事需要向你求证，这是我的证件，你应该不陌生吧？”
　　岳衡探头看了看茶几上的小卡片，一张更没干劲的大头照。
　　一级咒术师 日下部笃也。
　　居然还是一级术师！
　　岳衡按下这股意外，平静地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
　　“哦，所以你要问什么？”
　　“嗯，昨天仙台中学的事。”
　　“对，我路过。”
　　“你是咒术师？”
　　“咒术我会的。”
　　“啊，没错。你的名字是？”
　　“及川凛凛。”
　　“看你的资料，你……还在上学？”
　　“嗯。”岳衡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鹿儿岛女子中学。”
　　“这么远跑到仙台来？”
　　“对啊，因为我想转学，不想在岛上呆着。”
　　日下部笃也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那正好，来东京咒术高专吧！后天就可以入学。”
　　在岳衡目瞪口呆中，日下部直接掏出了一张“入学申请书”。
　　他复又点了支烟，“填上，我回去就可以交差了。”
　　“……啊？”
　　“按要求填上姓名、年龄、联系方式、和术式就可以了，如果在中国评定过术师等级，也写上去。”
　　“就这样？”
　　“就这样。”
　　日下部笃也甚至已经签好了他作为“推荐术师”的签名。
　　“你们……不调查吗？”
　　“调查什么？”
　　“入学资格、身份背景什么的。”
　　日下部哼笑了一声，吞云吐雾起来。
　　“你不是把特级过怨咒灵一钢筋插飞了吗？资格够了。至于身份背景嘛……还需要查？鹿儿岛千般物的及川氏，放心吧，学校比家族开放，没人会在意你是刚回国的。”
　　岳衡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日下部：“这很难吗？好了，快填吧，看在我天黑还跑一趟的份上。”
　　岳衡在领悟。
　　所以江崇给她安排的身份，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及川凛凛，所以她任何不像日本女孩子的行为都是符合人设的！
　　她因为太心虚，被夏油杰给诈了！
　　日下部：“怎么？你觉得入学门槛太低后悔了。咳，其实我们学校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不，我马上就写。”
　　日下部点点头，看着她写……看着她写一半，拿起手机查中日文转化……
　　“你在中国，就不学母语了吗？”
　　“我会说不会写，这样可以吗？”
　　日下部看了看写得七歪八扭的片假名，唯有中字写得好看，不过无所谓了，除了术式以外，别的都老早查明白了。
　　“锐气术法？”
　　“对，我的咒力特殊，会透发一层冲击，相当于隔山打牛。”
　　“哦。”日下部摸了摸下巴，“那你是怎么做到被插了一钢筋还无伤的？”
　　“我会反转术式，但仅限于自我修复。”
　　“那你怎么可能只是二级术师呢？”
　　这是来了，准备过的问题。
　　岳衡开始背书：“这是我在中国评定的结果，协会认为我输出不稳定，能力止步在二级天花板，还够不到一级。”
　　日下部完全没有深究的意愿，他点了点头，“那么，打扰了。我们学校再见。”
　　他把入学申请表一折，塞进长风衣的兜里就往外走。
　　“那个……嗯，日下部？乙骨怎么样了？”
　　日下部皱了皱眉，选择忽略这位国外长大的孩子的无礼之处。
　　“他啊，带去咒监会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什么什么然后？他身上的诅咒啊，怎么处理。”
　　日下部顿了顿，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没有然后了。”
　　“啊？喂，说清楚啊！”
　　岳衡追上去，却看见日下部笃也逃一般地瞬间消失在了走廊上。
　　“这人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关门走到了浴室里给江崇打电话。
　　“喂，江崇，入学的事搞定了。打你电话是想问乙骨忧太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困倦的味道，似乎是在睡觉时被吵醒。
　　“哦，不错。”
　　“我问你乙骨忧太！”
　　“那个咒灵啊？怎么，你还在想呢？”
　　“不是咒灵，我说那个被诅咒的小孩——乙骨忧太，他人怎么样了？那边怎么处理？”
　　“听你的语气应该是问过找你的负责人了吧，就是那样。”
　　“什么意思？说明白啊！”
　　江崇叹了口气，言语间带了点语重心长，“岳衡，这是日本咒术协会自己的事，你我都无权干涉。乙骨忧太的事，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你好好准备入学。”
　　“啧，我让你说清楚！！”
　　“好吧，你希望我再重申一遍的话。日本咒术协会一致决定，由于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过于危险，已造成数次不可挽回的伤害，且被诅咒者根本无法控制，处死刑，择日由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执行。”
　　沉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岳衡紧紧捏着手机，金属外壳在压力作用下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岳衡，大局为重，你好好呆着准备入学，不要……”
　　“砰——”
　　岳衡回过神来，发现手机自己坏掉了。她愣愣看着刚刚还能用的电器，转眼变成了死物。
　　“妈的！”
　　没有咒灵骚扰的深夜，岳衡还是没睡着。
　　她披着外套，坐在电脑前面刷着有关“仙台中学塌方”的论坛，仅仅相隔一天，热度已然大减，剩下只有学生们庆祝“假期”的余热。
　　岳衡的脑海里总是浮现乙骨忧太瘦削苍白的身影，他自我厌恶到了极致，空洞得只剩躯壳，可岳衡看见了其中慈悲、执着的灵魂之火，它仍生生不息。
　　他不该被直接判处死刑，这不合理。那些与他同龄的同学，都在论坛欢呼，商量着去哪里玩闹。
　　难道没人有能力解决这只咒灵吗？
　　不，只是这么做性价比太低了。
　　杀死普通人乙骨，远比袚除里香简单，他们不想付出代价，情愿背负罪孽的灵魂。没有人在乎普通人乙骨忧太还未点燃就寂灭的人生。
　　“——啊，其实我也一样。”岳衡缓缓滚动着鼠标，疲倦的眼神似乎在浏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我也没有真正在乎他，我怎么做得到呢？我还要入编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