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发现心在动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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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乙骨陪着岳衡往高专门口走去，他看起来已经不像昨天那么忧心忡忡了。
“及川，祭典的事……你不用太担心。”
“嗯？担心什么？”
乙骨顿了顿，耳尖微红。
“其实，昨天……你去学礼仪的时候了我们一起去找了五条老师。真希责怪老师为什么不阻止你，但，老师好像会安排好一切的，所以，不用担心。”
岳衡不太明白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不过都说不用担心了，那就不担心吧！
“……祭典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你是男孩子，你可以说吧？”
乙骨一副被噎住的表情，整张脸都红透了。
“听说……我听说，主持祭典的含义，就是……家族展示家里最优秀的女孩子，然后，有意者可以……嗯，提亲。”
岳衡愣了愣，听起来跟竞拍前的物品展示一样，怪不得真希极力阻止。
及川凛凛本人才十七岁吧！对未成年这么做真是过分。
乙骨很快补充：“但是，老师会安排好一切的，你……不用太担心。”
“哦，原来是这样啊！”
岳衡想了想，反正不去是不可能的，即便知道是不怀好意的祭典，她也要配合出演。
两人走至门口时，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几乎与她同时到达。
车窗缓缓落下，还是米格尔那张脸，他看一眼及川身后的乙骨忧太，直接装作没看见。
“哟！及川凛凛桑！真准时啊，快上车吧。”
岳衡：“怎么又是你？”
“那不然呢？放心吧，我的车技——顶呱呱！”
岳衡告别乙骨，面无表情地上车，谨慎地系上安全带。
“夏油不在那里吧？”
“教主大人的行踪我可不知晓呢！我只是个司机，我级别很低！”
岳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需要六眼都能看出你很强好吗，要不然昨天她怎么会二话不说就上车。
岳衡推开门，屋子里空无一人。她疑惑地走进练习室，看见夏油杰穿着深灰色的和服，侧身倚在墙边发呆。
她握着门把，没有说话。
夏油杰转过身，笑容舒缓，迈步朝她走近。
“岳衡，你来啦。”
“你不解释一下吗？”
夏油杰伸手拉着她进屋，轻轻关上了门，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是这样的。昨晚礼仪老师喝多了，如今还在宿醉中。所以，今天由我教你。”
岳衡看了他一会，对方始终保持着诚实又无辜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别过头去。
“真是败给你了！”
“我会很认真地教你的。”
“明天，必须换回来。”
“好。”夏油杰笑着答应。
第五天了，岳衡把和服袋子放到一边，坐在玄关上换鞋，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已经不找夏油要解释了，诸如“堵车”、“生病”这种拙劣的借口，不知道到底是在侮辱谁的智商。
“夏油，你再这样，我会在祭典上出丑的。”
“诶？那么严重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祭典啦，会有很多人看我耶！而且做不好的话……及川家主要送我回国怎么办？”
夏油杰微微皱眉，似乎陷入沉思，语气里却仍是藏不住的笑意。
“哎呀呀，这可是大麻烦呀。”
“这都怪你啊！”
岳衡随手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在他背上轻轻抽了一记。转身去屏风后面换和服。
外衫的领口松松垮垮，总是整理不好，袖子又宽又长，碍事极了，岳衡把腰封系了很多遍，还是皱皱巴巴的。
夏油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有人需要帮忙吗？”
“才不要！”
一阵脚步声逐渐接近，岳衡立刻警觉地看向屏风外，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夏油？！”
夏油侧身站立的影子模糊地映在屏风上，他没有再进一步。
岳衡松了口气，脸依旧红红的，平静下来的心闪过一丝隐秘的失落。
“关于主持祭典的事，我有个好主意哦。”
夏油的声音离得很近，只隔着一扇薄薄的屏风。
岳衡的声音有些干涩：“什么……主意。”
“我来代替你，去参加祭典。”
“啊？”
岳衡愣住了，脑子里联想夏油盘起头发、穿上粉色和服，小碎步行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可以吧，就算你扮成女孩子，我们也不像啊！”
夏油杰失笑。
“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用咒灵附身在你身上，操纵你去主持祭典……就像，人偶戏一样。”
岳衡脑补出自己的身体被很多线绑住，夏油杰则屈动手指，操纵自己在乌泱泱的围观下行走、祭酒的场景。
“怎么个附身法啊？”
“很简单，你配合我，让咒灵钻进你身体里就行了。当然，前提是，你要相信，我不会利用咒灵做伤害你的事。”
“我只操控你主持祭典，结束后马上就可以解除附身。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
岳衡沉默了一瞬，穿好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夏油杰微笑注视着她。
“颜色很适合你呢，穿得也很整齐。”
岳衡目光游移，不着痕迹地扫过夏油映在屏风上的影子，不觉心摇意动。
她快速往前走了几步，在远离屏风的地方坐下。
“那是什么类型的咒灵？精神控制型？”
夏油杰倚在屏风上，双手笼在袖子里，耐心和她解释。
“不算吧。事实上……你是可以全程保持清醒，能感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是行动的主导权归我所有。不过，以你的能力，即便附身后，也能与我争夺操控，但那样的话，身体会陷入僵持状态——毕竟要等分出胜负。”
岳衡眨眨眼，显然在思考操纵的可行性。
“所以，我只需要配合你，相信你。如果我不想继续的话，也能随时打断？”
夏油点了点头，又笑着说道：“你可以和我商量，我能听见。但最好不要强行打断。毕竟咒力争夺的战场，是在你的体内。”
岳衡“哦”了一声，又问道：“那需要和你一起去及川家吗？”
夏油杰是教主诶，长得又那么显眼，她不想惹来多余的麻烦。
“我会和你一起去鹿儿岛，但不需要去及川家。只要附身成功，能操控的范围会很广，而且只需要维持动作，这消耗不了多少咒力。”
他走过来，俯身挑起岳衡垂落在肩膀的发丝，狭长的狐狸眼眸光闪动，柔声细语地向她发起邀请。
“要试试吗？”
岳衡犹豫了下，抬头看着夏油：“那你以前试过吗？”
夏油杰：“没有哦。毕竟战斗的话，完全派不上用场，平时嘛……也没有需要我这样费心费力的人。”
岳衡脸微微一红。
“那你怎么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啊。”
夏油杰轻轻笑了，“你知道我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吧，从我收服咒灵的那一刻起，我就会清楚获知咒灵术式的所有秘密。不需要实践。”
“那……我们先试试看？如果不行的话，你就马上结束，不然……”岳衡想了想。
“我会生你气的。”
“好。”
夏油杰引着岳衡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屏风后的穿衣镜，正照着她坐得笔直的背影。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夏油杰站在她的跟前，俯身将掌心贴在她的后颈，岳衡顿时僵住，微微睁大眼睛抬头看向夏油，下意识就想把他推开。
但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低声说：“你负责放松。不要心生抵抗，也不要运转咒力。你只要相信我，相信我绝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岳衡别开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尽量放松身体。
夏油杰垂首缓缓将额头贴在岳衡的额上，近距离的接触下，呼吸可闻。岳衡蓦然睁眼，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那么，我开始了。”
不等岳衡反应，两股独特的咒力分别从额头和后颈的位置往身体里钻去，以极快的速度发起入侵，瞬间占据了四肢百骸。她感到一种更强大、更黏稠的咒力在脉络中自由运转，以不可反抗的姿态强势接管了她身体的主导权。
她急剧的心跳声也开始背叛她，缓缓向另一种规律靠近、改变。
一种不可言喻的疲惫感向她袭来，这令她感到沉重、困倦。她忽然领悟到，这种疲累感是夏油杰的。
他在烦恼什么呢？为什么会这么疲惫？是盘星教的事务太多了吗？可是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好了，能感觉到异样吗？”她听见夏油的声音，下意识想抬头，却感到身体一滞，没有成功。
“好了，能感觉到异样吗？”
她听见自己按着夏油杰的语气说了一遍。
接着她感觉自己站起来了，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女孩子的身体，很是轻灵呢。”她听见自己说。
她忍不住开口：“夏油，你这样说话很像变态！”
镜子里的女孩子笑了笑，神态很像夏油。
“夏油，你为什么这么累？疲惫感好重，晚上睡不好吗？”
“被你发现了？在心疼我吗？真可爱。”
“你没用我送给你的东西啊？”
“什么？”
“我给你的眼罩啊，念了很久静心咒，能安神助眠的诶，绝品哦！买都买不到！”
夏油杰操控着她，在茶桌后坐下，动作既缓慢又优雅。
“……对不起，样式问题，没有用过。”
“晚上用啊！感觉好累，佩服你能醒到现在……”
“好。”
现在，她又开始泡茶了——很神奇，她在通过眼睛看到自己娴熟又优雅的动作，但是又不能控制。
夏油杰在他对面欣然入座，岳衡下意识抬头看向他——这次突然成功了，脸也在不由自主地变红。
夏油杰像是被附身一样愣住，两人忽然都陷入呆滞的对视。岳衡奇异地从内部注视着自己和夏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夏油杰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眼神更深、也更亮！与她同步的心跳都乱了两拍，他在看什么？
茶水慢慢溢出，洒了一桌，流到了地上，“岳衡”终于回过神，急忙拿起抹布开始收拾。
“你刚才发什么呆啊。”
“抱歉，真的是太新奇了。怎么说……”夏油杰笑起来，“就是看见了你眼中的我，和我平时看见的我，完全不一样。”
岳衡“啊”了一声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那是什么意思？”
“是令人难以忽视的感觉啊。”
所以那是什么啊？岳衡完全听糊涂了。
夏油的视线复又落在她的身上，他嘴角含着笑。
“你现在觉得附身计划可行吗？”
岳衡想了想。
“好像还不错，可以蒙混过关了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发现心在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