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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岳衡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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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衡对反转术式的失效没什么意外,很快就跟着五条悟离开。
午后的阳光把长长的走廊分割成光暗交替的黑白琴键,岳衡走在前面,视野忽明忽暗。
“老师接下来要去开会吗?”
“嗯,你在门口等我一会。”
岳衡转过身,倒退着看向五条悟,露出有些讨好的笑容。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双手插在口袋里。
“怎么?不想陪我啊?”
岳衡不好意思地笑笑。
“今天是周末没有课啊,我想去找真希,而且我们路上买的伴手礼还没有分。”
五条悟笑了笑,“去吧。”
“好耶!谢谢老师!”
岳衡欢呼一声,立刻从三楼的走廊上跳了下去,箭一般窜向宿舍楼。
“天黑了回来找我。”
“知道啦。”
乙骨忧太的宿舍里,今天大家都在这里集合,玩抓鬼牌的游戏。岳衡带着大包小包忽然闯入。
“当当当~我出现啦!”
岳衡从宿舍的窗户钻了进去。
——但大家好像反应有点平静,沉默半晌后。
真希皱着眉开口:“你脸上怎么回事?”
岳衡摸了摸脸,“摔了一跤,不严重啦。”
熊猫:“悟推的?”
岳衡瞪大眼睛——想不到大家都和家入小姐一样立刻锁凶五条,虽然说得也没错。
“我惹他发火了。”岳衡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老师买了很多伴手礼里哦!你们牌局暂停,我要求加入重开!狗卷,你尝尝这个吧!感觉对喉咙很好!乙骨,这个给你吧?”
真希拍案而起,纸牌散落一地。
“那笨蛋再发火,也不能推你啊!你怎么不还手!”
谁打得过五条悟啊!
岳衡想了想,说:“我还嘴了,在酒店大堂吵了一架,现在已经和好啦!这件事也没什么,我完全不在意了。”
乙骨打开包装袋的手僵了僵,抬头欲言又止地看向岳衡,岳衡冲他笑了一下,随即被真希抓着肩膀拽了过去。
真希双眼欲喷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就算是老师也不能为所欲为啊!及川,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我保护啦。脸上有疤也没什么,我不在乎这个。”
真希正要据理力争,一阵敲门声忽然打断。
“咚咚咚——”
“请问,及川凛凛小姐在这里吗?”
岳衡疑惑地站起身去开门,是个穿着和服的陌生中年男人。
“你是谁?”
中年男的目光快速扫视过众人,随即定格在岳衡身上。
“您就是凛凛小姐吧?鄙人是一之濑秋。”
岳衡回头看了看同期,又看向他。
“我们不认识吧?你有什么事?”
一之濑秋面带微笑,双手捧上一只桐木盒子。
“鄙人奉及川家主之命,给小姐送信。一周后,家中将举行祭典,家主有意安排小姐担任主持,还有一套礼服,已经送到小姐的宿舍了。”
“啊?”
岳衡半信半疑地接过盒子,里头确实放了一封红绳扎紧的信,她拆开来看了看,大意与一之濑所言无差。
“为什么?”
一之濑微低着头,始终维持谦卑有礼的姿态。
“小姐是及川这代唯一的女性术师,自然是要由您来主持的。家主大人还安排了礼仪老师,每天下午两点,车子会来高专接您过去。”
“啊?”岳衡想也不想地说:“五条老师不会同意吧,我也不一定有空诶。”
一之濑秋微微皱了皱眉:“那不行啊。凛凛小姐,若五条先生有意,可以直接参加祭典,家主大人一定不会忘记邀请他的。可是如果……礼仪是一定要学的,我想,五条先生也会理解的。这是家族分内之事。”
真希起身上前,一把将岳衡拉至身后。
“你这算什么?威胁吗!”
岳衡看着真希的背影,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但心里觉得温暖。
一之濑秋笑了笑,“禅院小姐言重了。那么,凛凛小姐,鄙人就先告辞了,我们祭典再见。”
“喂!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她不会参加的!”
岳衡探头出去看了看,一之濑秋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希,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傻吗?知道什么祭典吗?”
岳衡想了想,“封建家族的祭祀仪式?”
总不可能是要把主持祭典的人献祭烧死吧?这时代已经进步到二十一世纪了。
真希仿佛被噎住一样,过了会才说:“总之,你最好不要去!”
“去的话会怎么样?”
“你要是不去,及川家主最多不认你这个人!你要是去了……”
“什么?那我怎么可以不去!”
她很需要及川凛凛这层合法身份啊!
真希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憋了一句。
“随你便吧!”
岳衡挨着乙骨坐下,趁他看自己脸上疤痕时,拿走了他手里打开还没吃的蜂蜜蛋糕,塞进了自己嘴里,冲他笑嘻嘻地挑了挑眉毛。
“诶?”乙骨反应过来后,又替她拿了一块,一点脾气都没有。
狗卷重新开始理牌,大家调整好座位,准备开始新一局的鬼牌。
熊猫:“所以……悟揍了你,作为补偿才放你出来玩?”
岳衡:“差不多吧!但天黑了就要回去找他啦……我觉得比以前时不时要执行任务还累!至少有休息时间诶,五条老师自己不知疲倦,我也没得休息……”
她长叹一口气,“昨天一天,就跑了两个地方!今天也是执行完名古屋的任务才回来的。”
乙骨:“老师不是说你只负责学习反转术式吗?”
岳衡肩膀一垮,苦着脸向乙骨抱怨:“他每次都这么说啊,但从来没这么做啊!路上他还可以休息,我还要持续练习反转术式,到地方了,就叫我跟他一起去做任务……说是练习!啊——还要负责写他的报告!”
熊猫:“真惨呢。”
狗卷:“海带。”
真希:“过分啊!”
岳衡看着刚从乙骨手牌中抽出鬼,嘴角抽了抽。
真希笑了:“表情太明显了及川!鬼牌在你手里啊!”
岳衡扶了扶额头,玩牌她也好惨啊!
熊猫:“及川,你会看到胜利曙光的!”
岳衡:“啥?”
熊猫:“现在诅咒金属在你体内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要掌握反转术式……悟就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抓着你不放啦。”
岳衡:“熊猫,不要把反转术式说的像一加一那么简单诶!掌握谈何容易啊!”
鬼牌就在自己手上,岳衡抽乙骨的牌都不思考了,可抬眼间看见乙骨的眼神暗了暗。
“乙骨?怎么了?”
乙骨:“啊,我没事……我只是想,虽然及川现在很累,但是……是有必要的!诅咒金属很危险吧,你一定要,坚持一下。”
岳衡愣了愣,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我知道啦,我不会死的。”
办公室里,五条悟躺靠在休闲椅上,一边看漫画一边听着岳衡说一之濑秋到访的事。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我得去吧,毕竟我现在还需要及川凛凛的身份,老师也知道外国咒术师行动会受到多方面限制和监控。”
“哦,那你就去呗。”
“老师会去吗?听说及川家会邀请你!”
五条悟放下书,似笑非笑地看向岳衡。
“你希望我去吗?”
岳衡眨了眨眼睛,一个封建仪式的参观,有到希望不希望的地步吗?又不是小孩子还希望家长来看自己表演。
“随便老师啊,反正我也是做完就走。老师如果去的话……可以一起回来。”
五条笑了笑,“你好像不明白主持祭典的意义呢。”
“有什么意义?难道真的要烧死祭祀的人?”
那她可就不去了!
“啊,那倒不会。又不是中世纪的女巫,没人玩这套啦,犯法的耶!”
“那是什么?真希强烈阻止我诶,问她会怎么样又不说。”
“毕竟是女孩子嘛,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老师你又不是女孩子。”
“男孩子也会不好意思的。”
岳衡撇了撇嘴,追问道:“那你去吗?”
“不去。”他又开始看漫画了,“老师去的话,各大家族会闹翻天的。”
——听起来真是严重啊!
岳衡拉过五条悟的办公椅坐了下来,内心完全不信五条的话。
而且全程把她晾在一边自己看漫画,到底把她叫过来做什么啊!
“今天不学反转术式吗?”
“不学。稍微放松一下,可能效果会更好!那个给你的。”
他指了指桌子,上面放着一支药膏。
岳衡坐着滑过去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什么啊?”
“芦荟胶,给你祛疤用的。”
岳衡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老师这么细心吗?原来你在乎我脸上会留疤啊?”
他放下漫画书,有点严肃地说道:“我不想每个人看到你都来一遍——啊,这是五条推的。搞得我好像是什么迫害他人的反派角色。”
岳衡笑起来,他很有自知之明啊!
“对了,老师。接下来一周,我每天下午要去学礼仪,那下午就不能和老师上课咯。”
“是噢,这不太好耶。”
五条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五条家规矩也很繁琐的,不过,我说不的话也没人能反对。”
岳衡有点无语,这是在对比什么?知道五条家更家大业大、门庭深锁啦!封建指数更高很值得骄傲吗?
“那我到底去不去啊?”
“去吧。”五条悟笑了笑,“外国孩子,学点传统礼仪也不错。”
岳衡“哦”了一声。
“老师,那我可以走了吧?”
“急什么?才八点诶。”
“可你也没什么事啊,我走了老师可以安安静静地看漫画。”
“那这样吧。”他头也不抬地翻页,“我们出差时候的任务报告还没写呢,交给你了。”
“啊?为什么!”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啊,给老师帮忙不可以吗?我也帮了你诶。”
“……”
岳衡暗暗腹诽了一顿,认命地从办公桌里抽出空白页写了起来。
带她出差并围观任务全程就是好啊,可以把任务报告丢给她写,然后自己在一边看漫画!
深夜,岳衡在宿舍里同化完紫薇软剑,犹豫地拿起手机,拨通江崇的号码,那边很快接起。
“凛凛,分玉进度怎么样?”
“江崇,我有事问你……”
“关于袁兴的事,我正在调查之中,也和你师傅通过话了。岳衡,如果你发现袁兴的行踪,切莫轻举妄动,必须先告诉我,这也是你师傅的意思,明白吗?”
“你早就知道袁师叔在日本?和任务有关吗?”
那头顿了顿,“等时机到了,你会知道的。现在按我的吩咐办事,岳衡,不要忘了我们来之前的约定。你,必须听令行事。”
“那我也不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吧?”
“我不说自有我的道理,但我向你保证,既不会伤害华山也不有违天理。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结成束缚。”
岳衡一顿,坐直了身体。
“好啊!既然你宁愿结成束缚,也不想把真相告诉我。江崇,你这到底是信任呢还是防备?”
江崇叹了口气,破锣嗓子换上了中语重心长的调调。
“岳衡,凡事不是知道越多就对你越好。我已经向你保证,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其他的……我们出国前就约定好了,你必须听我指挥。”
岳衡沉默了一会。
“那我要一个期限,你不能让我无止境在东京等下去。”
“这也得看你,分玉的进度怎么样了?”
岳衡皱了皱眉,直接跳过得不到答案的问答。
“今天及川家派人来了,七天后我要去鹿儿岛主持祭典。五条老师也同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
“你是得去。毕竟,目前我们还需要及川这层身份。”
“嗯,我也这么考虑的。这几天还要和礼仪老师去学点礼仪。”
“好好学,别出差错。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岳衡顿了顿,担心什么?
她挂掉电话后,又发了会呆。自诅咒金属入体后,扩脉的痛楚增加了两倍以上,她觉得自己……快麻木了。
华山弟子说师傅在抱经阁闭关,唯一能进去的大师兄则持续失联中,她又尝试给关系不太好的师弟季明发消息,果然出现了红色的感叹号。
——她还在师弟的黑名单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