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编先考高专》铲铲土

13、是折磨没错吧1 “及川

　　“及川。”
　　“及川。”
　　“海带。”
　　岳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床边站着熊猫、狗卷棘和乙骨，手里拎着餐盒。
　　“啊……早，大家。”
　　岳衡揉揉眼睛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昨晚失眠，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
　　乙骨拉过床桌，放好餐盒后，凑近了去看岳衡。
　　“晚上没睡好吗？”
　　岳衡抬起脸，让乙骨看她眼下的乌青。
　　“那吃完早饭再睡会吧，我们还要去给真希送饭。”
　　“嗯。”
　　岳衡半闭着眼，夹起一块寿司，忽然听到熊猫开口。
　　“真没想到啊，及川先拿下一垒耶！”
　　“啊？”
　　岳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乙骨整理甜品空盒子手僵了下。
　　“那……五条老师，他有说什么吗？”
　　岳衡想了想，冲他比了个“耶”。
　　岳衡正准备补觉，伊地知洁高忽然来访。
　　他脸色比平常更灰败，黑眼圈浓得像是通宵达旦地在加班，这份焦灼的情绪蔓延到了岳衡身上。
　　“及川同学，抱歉打扰你休息……嗯，你恢复好些了吗？”
　　岳衡看着他手里厚厚的文件夹，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探望病号的，何况他们实际上也没什么交情，他来干嘛？
　　“我好多了，伊地知先生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是的，及川同学，关于废弃工厂的任务报告……有些细节需要向你核实。”
　　伊地知拉过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摞文件夹一一在床上摊开，拧开了黑色水笔的笔帽……
　　——像是要打一场持久战。
　　岳衡内心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五条老师不打算替她保密吗？她攥紧了被子的一角。
　　“请问具体是要知道什么？乙骨没说清楚吗？”
　　伊地知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嗯，鉴于此次任务的特殊性，上头要求我严谨细致地记录下现场每个细节。首先是关于现场环境的补充，关于生锈的管道和断裂的天花板，嗯，那个……”伊地知的声音低了下去，接着深吸一口气，还是提出了疑问。
　　“请问，管道的主要材质是哪种，铁、不锈钢还是碳钢，锈蚀产物的主要颜色和锈层的形状您还记得吗？”
　　岳衡愣住了，“啊？”
　　“这些细节，关系到判断锈蚀环境和时间，以及咒灵可能利用的金属特性，所以……请您尽力回想一下。”
　　“这对祓除咒灵，或理解事件真相来说，有什么关系吗？”
　　伊地知洁高沉默了。他缓缓摘下眼镜，用指尖用力按了按酸痛的鼻梁，然后重新戴上。
　　“抱歉，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但是五……是上面的严格要求，必须补充细节。”
　　岳衡苦笑了一声，“好吧，让我想想。”
　　这一想，就想了大半天
　　管道材质、手术床型号、金属浓度、积水深度——岳衡负责苦思冥想，伊地知不断奋笔疾书。
　　岳衡给夏油杰发了个短信。
　　“夏油，我下午再过来。”
　　对方很快回复：“好，随时恭候。”
　　等伊地知终于收摊走人，岳衡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空了，她赶紧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一推开卫生间的门——五条悟带着两个没见过的人坐在病房里。
　　“哟，凛凛。精神不错嘛，这两位是竹下和三桥，他们是高专负责修复结界的二级术师，今天特地来拜访你，请教废弃工厂里结界的问题。我还有事，先走了。”
　　五条悟来去如风，岳衡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已经消失在走廊中，独留她与一脸认真的竹下、三桥面面相觑。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竹下，这是三桥。”
　　“……你们好。”
　　岳衡认命地把病号服丢到一边，坐了回去。
　　小小地叹了口气，今天是出不去了，得先告诉夏油杰。
　　“夏油，我下午没时间了，明天吧。”
　　对方依旧秒回，“好，明天见。”
　　“那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懂结界。”岳衡收起手机，看着两个拿着笔记本，一副准备记下她所有发言的样子，内心有些窘迫。
　　“请您不要谦虚，五条先生说你很厉害的！”
　　“是啊！我们大致去参观了残留的结界，真的是非常晦涩难懂，还请及川同学不吝赐教。”
　　“请你多多指教！”
　　岳衡：“……”
　　——完全没有蒙混过关啊，五条悟比她预想的难应付多了！
　　烧脑一天的岳衡倒头就睡，临睡前又看了看手机，夏油杰的短信依然定格在最后一句的“明天见”。
　　她想，明天必须早点去！一定要早点拿回铜钱！
　　初冬的寒气在玻璃窗上凝了一层雾气，岳衡走到门外后，冷的缩了缩脖子，又跑回去加了件外套。
　　到大门口时，迎面碰上拎着早餐的家入硝子，她穿着呢子外套，想必是刚到学校。
　　“及川同学，这是要出去？”
　　“嗯，我有点事。”岳衡边说边往外走。
　　“诶？不行！我好不容易有时间哦，今天上午要学反转术式，五条告诉过你吧，你体内残留诅咒金属只能靠自己消除哦。”
　　“下午再出去吧，给你带了早餐。”
　　岳衡看了看家入硝子往医务室走去的背影，又看看通往学校门口的林荫大道，嘴角抽了抽，认命地跟着硝子回去。
　　“夏油，我下午再来。”
　　这次，他没有秒回。
　　医疗室里，硝子换上白大褂，在办公桌坐下。
　　“教学很花时间哦，先把早饭吃掉。”
　　“哦，谢谢。”
　　岳衡依言拿过早餐，坐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吃。
　　“身体恢复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岳衡想了想，“感觉……没有哪里不舒服。”
　　“咒力运行呢？现在试一下看看。”
　　岳衡依言运转，咒力缓缓在手心聚集，又“嗤”地一下自行消散了。
　　她手僵了僵，又尝试了一次，还是失败了！
　　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控制不住！她的心倏地沉了下去。
　　“怎么办？咒力运行有些堵塞，像是夹杂着碎片的感觉，控制力和维持时间也下降了。”
　　硝子：“是金属侵蚀的后遗症啊，给真希治疗的时候也有感觉到……是会造成身体硬化，但是我的反转术式对你完全没有效果，没办法治愈你，抱歉。”
　　“这也是没办法的，我的咒力性状因为修炼已经变形了，所以他人的反转术式是没用的。”
　　“诶？没想到会如此直白，这不是秘密吗？”
　　岳衡扯着嘴角笑了笑。
　　“是公开的秘密吧，五条老师肯定已经告诉你了。而且对医生隐瞒没好处，毕竟是家入小姐救了我。理论上，我的术式会覆盖刷新所有的伤害，但残留很多……大概是因为金属与我的咒力同根同源，无法全部刷新。”
　　“原来如此，金属咒力啊……天生的吗？”
　　岳衡摇了摇头，“后天修炼的哦，条件很苛刻就是了，我们通常称为金气。”
　　硝子点了点头，“噢——那就是金气修炼改变了咒力性状，所以反转术式才会失效。你心里早就清楚的吧，自己受伤的话，别人也帮不了你。”
　　他人的反转术式基本无效，这是华山五行传人共通的硬伤。
　　“嗯。”
　　“破除结界的时候，乙骨同学在场却不受影响，只有咒灵和你吸收了诅咒金属……难道是你主动吸收的？”
　　没想到乙骨忧太比她想的还要藏得多，岳衡愣了下，他真的隐瞒了所有可以隐瞒的细节。
　　“嗯，为了防止诅咒金属爆炸，必须一边释放一边吸收。”
　　硝子沉默了一会，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亏你能做到这份上……该说真不愧是咒术师呢！完全把自己当工具使用，太疯狂了。”
　　岳衡苦笑了一下：“当时想着可以利用术式进行自我修复，现在……”
　　她抬起右手看看，咒力的控制稀烂啊。
　　“咒力本源也完全固化的话，术式会直接熔断吧。虽然你不算是高中生……但是，小妹妹，有时候可以把责任推掉哦！不行的时候，带着所有人跑掉。”
　　岳衡瞪圆了眼睛，没想到家入硝子竟然会一本正经地教她逃避责任。
　　“当时的状况……不容撤退，结界自行运转了，会爆炸的。附近所有非术师都会被牵连。”
　　硝子想了想，“按术式特性推断的话，爆炸的伤，对你来说很好恢复吧。”
　　岳衡点点头，不知道硝子是想验证什么。
　　只见她叹了口气，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岳衡。
　　“你不是有自己的任务吗？为同学就这么死掉的话，不会后悔吗？”
　　“不会。”
　　“为什么？”
　　岳衡放下筷子，笑了笑，“死了还怎么思考后悔的事啊，活下来呢，就证明我赌赢了！”
　　硝子一愣，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话可真像五条啊！好啦，我们开始学习吧。”
　　她从桌子底下拎出一笼子的小白鼠，笼子一晃，鼠崽们吱哇乱叫。
　　“学习反转术式期间，暂停执行任务，也不准在学习时间之外、运转咒力，原因自己明白吧？”
　　轻易运转咒力，会推动诅咒金属的扩散。
　　“我知道了。”
　　“事关自己，要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哦！”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