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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被发现了 强制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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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送走三天没合眼的乙骨忧太后,岳衡在床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面存了许多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她点开了江崇的号码,又放下。
那个在工厂留下结界的咒术师,毫无疑问是袁师叔,她记得袁师叔和特编江崇关系匪浅,难道是他请来的?不对,那样的话没必要再加上自己。
事关华山的颜面,必须要告诉师傅!无论袁师叔因何缘由来到日本,布下五行结界,师傅不能不知道!
岳衡翻墙搭梯,下载并登录了微信,接着直接给林直发了消息。
“师兄,找下师傅,我有事。”
“师妹,十二点啊,师傅早就睡了。”
“失联这么多天,你去哪儿了?南天门吗?真挖麒麟去啦?”
“马上去找他!我十万火急!”
“给你挖到麒麟了?那也不急这一晚上,明早吧!”
“你就是驯服了一条龙,也明早再汇报。”
岳衡气极了,想发愤怒的表情包,手机里还一个库存都没有。
“马上去,别逼我埋了你!”
“我好害怕~”
“我怀疑袁师叔在东京布了五行结界,存储了大量金气,养出了特级咒灵,差点就爆炸了!”
手机那头久久没有回复,想必林直已经起床找天师去了。
岳衡松了口气,等待师傅回应。
手机很快响了起来,她立刻坐起身,一看居然是夏油杰。
三天未读短信一百多条,岳衡懒得细看,粗粗扫过去,无非就是“不理我啊,真是绝情呢”、“我可一直在东京等你”云云。
最新的一条只有两个字:醒了?
岳衡愣了愣,他怎么知道的?
岳衡:你怎么知道的?”
那边秒回:猜对了吗?刚听说你受伤了。
岳衡:有事?
夏油杰:好冷漠啊,我可是会伤心的。
夏油杰:我去看了废弃工厂,捡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夏油杰:(铜钱图片)
夏油杰:好像是某人的宝贝,抽空来取。
岳衡瞪圆了眼睛,怎么铜钱掉他手里了。
岳衡:你等着,我明天就来。
夏油杰:恭候光临。
林直的语音电话打来了,岳衡戴上耳机,看了看紧闭的门,还是起身走到了卫生间,才接起了电话。
“喂,师傅。”
“衡儿,情况如何?”
“东京发现了五行结界……我看新闻看见的,确定是袁师叔无疑!师傅,他怎么会去日本?”
“此事林子已告知为师,你的情况如何?”
“我?我挺好的啊!”
“紫薇软剑可有日日同化?”
“师傅,我……受了点伤,三天没动了。”
“怎么受伤了?术式没跟上吗?严不严重?”
“已经醒了,应该没大碍。师傅,袁师叔他……”
那头沉默了一会,岳衡听见师傅的呼吸声,很轻、很慢。
“你袁师叔的事,为师会依例上报。”
岳衡顿了顿,“您的意思是……那师叔不就成诅咒师了吗!”
“林子。”师傅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华山门规第二条。”
林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背书:“是,师傅。华山门规第二条,凡华山弟子,与诅咒师势不两立,遇则除。”
“嗯。”他的声音复又软下来,“衡儿,分玉练习,待你痊愈后,须日夜不辍。”
“谨记师傅的话,不管你在何方——华山是你的归宿。”
岳衡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才好。为什么师傅不派她调查隐情?直接就把袁师叔当诅咒师处理?
她嘴唇颤抖了下,声音变得干涩,“是,师傅。”
看了看镜子里的面容,昏迷三天后憔悴了不少,眼圈发黑,怎么越来越像乙骨忧太了。
她又给江崇发了个消息。
“我已经醒了,废弃工厂任务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那头很快打来电话。
“及川,恢复得怎么样?”
听着江崇嘶哑的声音,像是刚刚哭过——这太难想象了。
“刚醒没多久,不过,五条肯定……”
“没事,活着重要。关于金属咒灵,你还有什么发现?”
“……袁师叔,来日本了吧。这事你知道吗?”
江崇的沉默证明了他知道。
岳衡有些生气了,“所以你给我安排的任务,也和袁师叔有关?你们在做什么?”
“岳衡,这事……非常复杂,总之,分玉练的怎么样了?”
“什么?”
“分玉的进度,你掌握得怎么样了?”
“我是在问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岳衡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她忽然听见门锁转动的轻微响动,立刻噤声挂断了电话,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是五条悟,手里提着纸袋,开着门站在走廊上,与她四目相对。
“我来太早了吗?这个点了……你还没忙完啊!”
她摘下耳机,看了眼手机屏幕——东京时间1时11分。
此时此刻,即便面对的是六眼五条悟,岳衡也打不起精神。
“老师,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刚从横滨飞回来的诶!听说你醒了,就带了好吃的来看你,可以进来吗?”
“请。”
岳衡关上卫生间的门,像个病人一样坐回床上。五条悟也像个探病的人一样,把带来的伴手礼放在床头柜上。
他俯身看向岳衡,岳衡垂下头,盯着身上蓝白格子的病号服,无力迎接绷带后面的视线,干脆倒头躺在了枕头上。
“恢复不错呢,你的术式确实刷新了身体状态,但是诅咒金属残留在咒力源头……得想办法解决哦。”
果然被发现了啊!
岳衡别过头,干脆把脸埋到了枕头里。
“诶?学习鸵鸟吗?不是什么好办法哦。”
“凌晨1点探望女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啊。”
“二十岁了也会在意这个吗?”
岳衡呼吸一滞,借着发丝的遮掩,偷偷看向五条悟,他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表情也很平静。
“我啊,一直是个关爱学生的好老师。”他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盒一盒甜品, “所以给你安排了超全面的检查,结果发现——无论是细胞活性状态还是骨龄,都显示你是二十岁左右的女性。”
五条悟顿了顿,岳衡没接茬,只感觉天在跟着五条悟的话一起塌。
“接着我又调了及川氏的档案,发现及川凛凛真有其人诶!只是和你年龄对不上。”他打开一盒小蛋糕,放到岳衡的枕边,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
“那么,这位神秘的小姐——你是谁呢?”
岳衡的思绪混乱,自她醒来之后,令人疑惑、震惊的消息不断。她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好痛,是真的。
难道麻烦又痛苦的现实,就是庄周梦蝶的副作用吗?
五条悟“诶”了一声,“不想告诉我吗?”
“说了你也不会信啊。”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呢?”
岳衡叹了口气,坐了起来,她把披散在脸上的头发向两边撸开,鼓起勇气看向五条悟——“总之!我只是需要暂借这个身份做点事情,做完就走,保证不会妨碍任何人。”
“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不是不想告诉五条先生……”
“诶!已经不叫老师了呢。”
岳衡顿了顿,“不是不想告诉五条老师,是……我也不知道啊!”
“这样啊……原来你是那种,不知道会被叫去做什么,就接受安排的类型啊。”
五条悟拆开一盒蛋糕吃了起来,顿了顿,“你也吃啊,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岳衡拿起枕头上的蛋糕咬了一口,又香又甜的。
“老师是在提醒我吗?”
“算不上吧,毕竟连名字都不愿意说,完全不想管你。”
岳衡手上一滞,不知道吃了一口的蛋糕该不该继续吃。
“你刚才说做完就走,完全不会妨碍任何人了吧,有点为你的同学不值呢……”
岳衡身体一僵,脑海里浮现乙骨和真希等人的笑脸。
即便及川凛凛的身份是假的,她与同期的交情却是真情实意的。
“……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好好说清楚的。”
“这样啊。”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老师会替我暂时保守秘密吗?”
五条悟哼笑了一声,“包括忧太吗?我也要用不知道怎么回事来敷衍他?毕竟他也是这么敷衍我的。”
岳衡感觉脸在发烧。
“咚咚咚。”
门外传来家入硝子的声音,“五条,不要大半夜还缠着我的病人。”
“知道啦。”
五条悟站起身。
“早点睡觉吧,等你恢复以后要安排特训。”
岳衡看着五条悟离开的背影,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