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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虚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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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荀珩病倒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来了凤阳的使臣都纷纷在私底下打起了不大不小的注意,其中要数乔蔓心思最为活络。
“什么?你说凤阳皇帝犯了疯病?”乔蔓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又有些幸灾乐祸。
前来禀报的下属,将宫里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乔蔓听。
乔蔓听罢,神色舒展开来,“荀柏谦果然好手段。”不紧不慢的端起了凉茶小酌了一口,面上是一片享受。
“但荀柏谦此人......”那下属想说点什么,却被乔蔓抬手止住。
“无妨,他借我的兵,借我的手毒杀荀珩,这些我都无所谓,只要那个人有百分百的把握,夺回凤阳的天下,我这笔买卖就不算亏本。”乔蔓的嘴角微微上扬,从她救下荀柏谦的那一天开始,这笔买卖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说第一眼她是喜欢上了这个比她年纪大上许多的男人,那么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复辟想法后,乔蔓才是真的拿正眼在看这个人。
北戎盘踞风沙地带许久,而中原的好山好水则是他们一直向往的,她的祖祖辈辈一直都在觊觎这这块沃土,只想有朝一日能够占为己有,而荀柏谦的出现正是他们挥师中原最好的突破口。
“属下有一疑问,公主为何那般信那个人?那个人明明早已是穷途末路。”
乔蔓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细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面:“信?”
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我从未信过他,我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
这点乔蔓从来不会否认,她不是一个会为了儿女情长就不顾一切的人,喜欢荀柏谦只是乔蔓对于开疆扩土上最不值一提的一点。
那属下看着乔蔓眼中流露出属于北戎皇族的自信时,心中的臣服跟更深,“公主圣明。”
乔蔓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远处,“收拾收拾,凤阳陛下病重,作为邻国,怎么不去探望一二呢。”
那属性领命退下,乔蔓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了窗边,看向了北戎的方向。
夜色寂静,几缕乌云漂泊在夜空中,乔蔓踏着月色,穿着一身北戎公主的长裙,在护卫的陪伴下来到了朝龙殿。
此时万姝正在朝龙殿陪伴着已然昏迷两人的荀珩。
“娘娘,北戎公主觐见。”福泉低声请示道。
万姝眼神未曾从荀珩的身上移开,只是眉头有些皱起,“她来做什么?”
“说是陛下病了特来探望。”福泉回答的从容不破。
万姝厌烦的将眉头皱的更深,但碍于面子,还是换了身衣衫走出了内寝。
乔蔓被允许进入大殿时,只看见了一位温婉大气的女子,坐在上首,身旁的宫侍在为她扇这风,而从服饰上乔蔓一眼便认出了,这位便是凤阳的皇后,荀珩的妻子,那个曾经被荀柏谦划为了棋子的人。
万姝听到脚步声,从容不怕的抬起头看向了乔蔓,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阿依娜·乔蔓参见凤阳皇后殿下。”乔蔓低头行了个北戎的礼。
万姝却没有说话,一双好看的眼眸静静地盯着下面行礼的人,整个大殿中都十分的安静,木香在一旁扇着风,福泉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不曾多看几眼。
过了许久,久到乔蔓的脖子都有点酸了,万姝才在此时开口:“赐座。”
乔蔓被轻慢的不适感由内而生,但她却没有表达出任何的不满,而是安静的走向了一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时间早已想好的问候的话,都不知该从哪一句开始讲起,囫囵了几下,都只能咽下去。
万姝的手边有一盘点心,万姝也未曾叫人多拿,而是自己安静的吃了一小口,“让公主见笑,方才本宫在照顾陛下,现今还未曾用膳。”
乔蔓见状摇了摇头,“娘娘说笑,我听闻贵国陛下病倒,此番也是特意前来慰问一番。”
“好意本宫领了,但陛下如今还卧病在床,本宫便不替陛下招待公主了,更遑论公主的身份,也不适合在此时入宫。”万姝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合适的笑意。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乔蔓又岂会不知,随即也站起来再次行了礼,“倒是外臣失礼了。”
万姝点了点头,看向了福泉,“替本宫好生照料公主。”说罢便起身朝着内殿走去,步履从容,身姿挺拔,一国之母的气度在那一个转身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等到了内殿,万姝的身姿才软下去了许多,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才接着朝里边走。
“我看这公主分明是来探听虚实的。”木香跟在万姝的身后小声的嘟囔道。
万姝却未曾说什么,而是低着头在想自己的事情,过了许久万姝才抬起了头。
“既然都想知道,那便都传出去。”万姝眼神坚定的让人不容置疑。
木香有些不解,这些时日宫里宫外都在揣测,前些时日都还语焉不详,为何此时又要大肆张扬,“殿下此举,会不会动摇国本?”
“国本不会因为这些消息就动摇,除非陛下真的不得民心。”这一点万姝说的毋庸置疑,但更深层次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
荀珩不是那个嗜杀成性,暴掠狠厉的帝王,他会设身处地的为他的子民着想,他会推行行政改革律法让他的子民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些虽然微不足道,但已然在民间赢得了一半的好名声,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日,荀珩的病重的消息,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而远在的北戎边境的荀柏谦也在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时,动身回到了凤阳境内。
距离千秋节还有七日,此时的万姝早已在朝龙殿待了半月之久,这半月里,他没有一日离开过,中途荀珩醒来过几次,匆匆忙忙间吩咐了一些政务,便又陷入了‘昏迷’当中。
凉风习习,万姝没有回到寝殿,而是站在了荀珩经常驻足的那片露台之上,从那里看去整个皇城尽收眼底,远处山河万里,近处灯火齐明,而今荀珩不在,而她成了替他看着这片山河的人。
万姝微微仰头看着那一轮高悬的明月,此时月色皎洁,柔和的光辉洒向了整个皇宫,也洒在了万姝的身上,微风撩动了她的发丝,平添了几分孤寂。
“殿下,有信传来了。”福泉将手中的黑色密信递到了跟前。
万姝微微低头看向了那封书信,抬手接了过来,借着月光打开了里面藏着的内容,万姝看过一眼便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殿下仔细身子,陛下他吉人自有天相。”福泉心中也有些怅然,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如同曾经守候荀珩一般守候在万姝的身侧,只因这个人是荀珩在乎的人。
“陛下他从来都是胜券在握。”万姝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这一抹笑意带着些许心酸,又带着些许无奈,但她信他,待尘埃落定那个人就会‘醒过来’。
抬手落子,躬身入局,胜败即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