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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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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臣是朝中的御史,为人耿直,今夜恰好当值巡查宫禁,听到木兰殿方向似乎有细微动静,便过来查看,没想到竟会在此遇到皇上。
沈芸强作镇定,轻咳一声,摆出帝王的淡然神色,随口胡编道:“朕今日心绪不宁,难以入眠,便出来走走,散心解闷。爱卿深夜巡查,倒是勤勉。”
大臣连忙回道:“臣职责所在,不敢懈怠。方才臣听闻此处有怪异声响,担心有歹人或是异物惊扰宫禁,便过来查看,没成想竟在此遇到陛下。”
沈芸闻言,心中暗道不好,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淡定圆谎:“无妨,不过是宫墙外来了几只野猫,夜里觅食,发出些许声响罢了,爱卿不必大惊小怪。深宫之中,有野猫出没也是常事,无需放在心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神情威严,全然看不出半点心虚。
那位大臣闻言,不由得满心疑惑,眉头紧锁。
这皇宫戒备森严,宫墙高耸,四处都有禁军值守,平日里连一只野鸟都难以飞进来,更何况是野猫?荒诞至极,根本不合常理。可皇上既然这般说了,他身为臣子,纵然心存疑虑,也不敢多问。
皇威浩荡,不容置疑,若是再多言,便是质疑君上,大逆不道。
大臣心中虽有百般不解,却也只能躬身应道:“原来是臣多虑了,既如此,臣便不再打扰陛下散心,臣告退,继续巡查宫禁。”
“嗯,退下吧,夜深露重,爱卿也多加小心。”沈芸挥了挥手,语气淡然。
“臣谢陛下关心,臣告退。”大臣再次跪地行礼,随后提着灯笼,快步转身离去,不敢再多停留。
直到那位大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沈芸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湿,双腿都有些发软。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哪里还敢再去屋顶偷看,万一再被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沈芸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偷看的念头,索性干脆坐在木兰殿的院门口,靠着冰冷的大门,百无聊赖地给两人守起夜来。
夜色越来越浓,寒露渐重,冷风瑟瑟,吹在身上带着几分沁骨的寒凉。沈芸裹紧了身上的衣袍,坐在院门口,静静听着院内的动静。
起初,院内还十分安静,只有隐约的灯火光晕透出。可没过多久,殿内便渐渐传来了细碎的声响。
起初是低沉的低语,温柔缱绻,随后,便是细碎的喘息声,渐渐交织在一起,呼吸交缠,暧昧缠绵,偶尔还夹杂着轻微的、身体碰撞的声响,在这寂静无比的深夜里,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传入沈芸耳中。
沈芸活了十几年,哪里听过这般暧昧缠绵的声音,瞬间脸色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晕,心跳骤然加速,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不堪的画面,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又羞又窘,恨不得立刻起身逃走,可又怕自己一动,发出声响,被院内的人发现,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听着耳边愈发清晰的暧昧声响,沈芸又羞又恼,忍不住低下头,低声暗骂了一句:“艹,这两个家伙,也太肆无忌惮了,真没把宫里人当外人,好歹收敛一点啊!”
他满心尴尬,又无处躲避,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任由那些声音钻进耳中,煎熬无比。
深夜的寒风越来越冷,沈芸本就折腾了大半宿,又困又累,再加上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绵长,他的意识也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再也抵挡不住,他靠着冰冷的殿门,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竟迷糊地睡了过去。
长夜漫漫,寒露沾衣,沈芸就这么蜷缩在木兰殿院门口,沉沉睡去,全然不知天色已经渐渐泛起鱼肚白。
天边晨光微熹,破晓的曙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深宫的夜色渐渐褪去,迎来了新的一天。
木兰殿的殿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严谨墨率先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身素色常服,发丝整齐,神情淡然,全然没有一夜缠绵后的慵懒,依旧是那般温文儒雅的模样。刚一开门,他便一眼看到了靠在院门口、蜷缩着睡在地上的沈芸,瞬间瞳孔微缩,满脸震惊,不由得愣在原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沈芸竟然会在这里睡了一夜!
短暂的惊讶过后,严谨墨连忙快步走上前,轻轻推了推沈芸的肩膀,压低声音,轻声喊道:“沈芸,醒醒,天亮了,别睡在这里,地上凉,会染风寒的。”
沈芸睡得正沉,被人轻轻一推,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眼神惺忪,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嗯……天亮了?顾绵水呢?他醒了没有?”
他还没完全清醒,开口依旧喊的是顾绵水的本名,全然忘了身处古代深宫。
严谨墨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回道:“他还在里面睡着,昨夜折腾得有些累了。”
沈芸闻言,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瞬间想起昨夜自己在这里守夜、不小心睡着的事,又想起昨夜听到的那些暧昧声响,脸色再次一红,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故作镇定地说道:“我跟你们说,你们俩以后可得收敛一点,昨夜差点就被巡查的大臣发现了,还是我出面帮你们打圆场、摆平了事情,要是真暴露了,咱们三个都得玩完。”
严谨墨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样子,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嗯,知道了,多谢你,日后会多加注意。”
他神情淡然,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反倒让沈芸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不由得悻悻闭上了嘴,不再多言,转身便返回了浮生殿。
接下来的几日,皇宫之中风平浪静,再无波澜。
严谨墨依旧以丞相的身份,处理朝中政务,沉稳干练,将朝中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顾绵水则作为大将军,操练禁军,打理军务,倒也像模像样;沈芸依旧做他的清闲皇帝,每日上上早朝,听听政务,闲来无事便在宫中闲逛,三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相处得平静又安稳。
沈芸倒也乐得清闲,整日养精蓄锐,偶尔想起系统,也只是无奈叹气,那一亿情感值,依旧遥遥无期,他索性暂时抛之脑后,先安稳度日。
可这份平静,终究没有维持太久。
这一日,早朝如期而至。
天边尚未大亮,沈芸就被宫人叫醒,睡眼惺忪、哈欠连天,整个人都处于迷茫混沌的状态,困得睁不开眼。他强撑着困意,换上龙袍,坐上龙撵,一路昏昏沉沉地赶往朝堂大殿,全程都在走神,脑袋一点一点的,恨不得当场睡过去。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山呼万岁,礼仪繁琐。沈芸坐在龙椅上,眼皮沉重,眼神涣散,全程神游天外,根本没听进去百官在说什么,只觉得枯燥乏味,困意愈发浓重。
就在早朝进行到一半,沈芸快要彻底睡着的时候,朝堂下方,忽然有一位大臣快步走出,躬身站在大殿中央,神色严肃,语气凝重。
这位大臣是朝中的言官,向来喜欢揪着小事大肆弹劾,最是爱搬弄是非。
他对着龙椅上的沈芸躬身行礼,朗声说道:“皇上,臣有要事启奏!臣近日暗中观察,发现大将军与丞相二人,举止怪异,亲密异常,时常私下独处,形影不离,行为逾越礼制,不合君臣规矩,臣怀疑他们二人暗中勾结,暗藏祸心,结党营私,意图不轨,请皇上明察,严惩二人,以正朝纲!”
这话一出,原本寂静的朝堂,瞬间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纷纷议论起来,眼神异样地看向站在一侧的严谨墨和顾绵水,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沈芸原本浓重的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猛地清醒过来,大脑飞速运转,心头一紧:糟了!难道他们两人的事,真的被人发现破绽了?
若是两人的关系被坐实,就算没有结党营私,在这古代礼制森严的朝堂之上,也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沈芸心头焦急,刚要开口开口圆场,将这件事压下去,可没想到,站在一旁的严谨墨,动作比他更快,脸色一沉,当场就怒了。
还不等那位言官再说第二句话,严谨墨便大步走出,眼神冰冷,语气凌厉,直接开口怒斥,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文儒雅:“你休得在此血口喷人、一派胡言!你才暗藏祸心,你全家都暗藏祸心!做人做事,要讲道理,要讲证据,你口口声声说我与将军结党营私,证据何在?道理何在?你告诉我,理在哪里!”
严谨墨是现代人,说话本就直白利落,怒火上来,更是全然不顾及古代的朝堂措辞,语速极快,语气凌厉,当场就和那位言官吵了起来。
那位言官没想到丞相竟敢在朝堂之上当众失态、怒斥自己,顿时气得脸色发白,连忙跪地,对着沈芸辩解:“皇上!臣句句属实,绝无虚言!臣与臣的家人,忠心耿耿,清清白白,绝无半点谋逆之心!这小人分明是被丞相报复,故意污蔑臣,请皇上明察!”
一时间,朝堂之上乱作一团,两人争执不休,百官议论纷纷,场面混乱不堪。
沈芸看着这一幕,一个头两个大,又急又无奈,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大喊:“都给朕闭嘴!”
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瞬间震慑全场,朝堂之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闭上了嘴,静静看着龙椅上的沈芸。
沈芸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说道:“没有真凭实据,没有半点实证,就敢在朝堂之上随意污蔑朝中重臣,构陷大臣,成何体统!朕说过,凡事讲证据,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胡乱揣测、肆意攀咬,再有妄议者,严惩不贷!”
他语气严厉,目光扫过那位言官,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那位言官还心有不甘,想要再次开口辩解,可对上沈芸冰冷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满脸不甘地闭上了嘴,跪在地上,不再多言。
一场朝堂风波,被沈芸强行压了下去。
散朝之后,沈芸特意叫住严谨墨,沉声道:“你,随朕来。”
说罢,他转身走出朝堂大殿,朝着殿后一处无人的僻静偏廊走去。
这里偏僻安静,四下无人,绝不会有外人偷听,是说话的好去处。
走到偏廊深处,确认四周无人,沈芸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严谨墨,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训斥:“你我都是现代人,你明知道这里是古代朝堂,礼制森严,和那些古板大臣根本讲不通道理,你跟他吵什么?你在朝堂上那般失态,只会落人口实,让别人更加抓住把柄,对你对顾绵水都没有半点好处。”
严谨墨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未消的火气,沉默片刻,闷闷地回道:“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看着他那般血口喷人,污蔑我和绵水,我心里就咽不下这口气。跟他讲道理,他根本听不懂,我只觉得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憋屈得慌。”
“我知道你憋屈,我也懂你的心情。”沈芸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耐心劝说,“可你明明知道,在那些守旧大臣眼里,你当众怒斥,就是失态失仪,就是胡说八道,只会让他们更加认定你行为怪异。你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日子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是个明理的人,不该犯这种糊涂。往后收敛一点脾气,凡事忍一忍,为了顾绵水,也为了我们三个能安稳活下去,懂吗?”
严谨墨看着沈芸认真的神情,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和绵水好,心中的火气渐渐消散,沉默良久,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嗯,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不会再这般冲动了。”
“明白就好。”沈芸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日后万事小心。”
严谨墨颔首,转身离去。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这份平静,很快再次被打破。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微风徐徐,沈芸闲来无事,便拉着顾绵水,一同坐在皇宫后花园的凉亭里闲聊。
凉亭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花香四溢,环境清幽,两人褪去君臣身份,像现代朋友一般,随意地聊着天,吐槽着朝中的琐事,气氛轻松惬意。
聊了片刻,沈芸忽然想起近日边关送来的急报,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严肃地看向顾绵水,开口说道:“跟你说件正事,北方敌军来犯,已经攻破了东城城门,东城百姓流离失所,连连送来求援文书,满朝文武都举荐你带兵出征,平定战乱,收复东城,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绵水闻言,脸上的轻松瞬间消散,却也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意地回道:“不怎么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打仗这种事,听朝廷安排就是了。”
他这副无所谓、没心没肺的模样,让沈芸又气又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丝毫不上心,当真没心没肺。实在不行,朕干脆换个人,让禁军何统领带兵出征,你就在宫中享清福,如何?”
沈芸本是随口调侃,没想到顾绵水一听,瞬间眼睛一亮,立刻抢答,语气格外急切:“别换别换!不用换人,我去!我挺乐意去带兵打仗的!”
沈芸闻言,不由得一愣,满脸疑惑:“你不是向来怕麻烦吗?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你可想清楚,战场之上刀光剑影,凶险万分,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绵水眼神闪躲,却语气坚定:“我想清楚了,我是大将军,带兵出征本就是我的本分,我愿意去。”
沈芸看着他异样的神情,瞬间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不是你乐不乐意的事,你心里清楚,你要是贸然出征,一走就是数月,你家那位,能同意吗?严谨墨那个人,你比我更了解,他绝不会让你孤身涉险。”
这话直击要害,顾绵水瞬间蔫了下去,却依旧嘴硬:“你不用管他,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只要答应我,帮我保守秘密,别让他提前知道就行,等我出发了,他就算反对,也来不及了。”
沈芸看着他执意如此,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吟片刻,点头应道:“也行,朕就帮你这一次。可咱们先说好,战场凶险,万事小心,出了任何事,朕概不负责,你自己承担后果,不许事后埋怨我。”
“放心!好,一言为定!”顾绵水立刻喜笑颜开,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满心都是终于可以躲开严谨墨管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