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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如今 ...

  •   他如今虽是傀儡皇帝,但终究是九五之尊,发起火来,依旧有着震慑人心的力量。百官见状,不敢再违抗,虽然满心担忧和不解,却也只能纷纷躬身行礼,陆续退出了朝堂大殿,很快,殿内便只剩下沈芸、被按跪的两人,以及守在殿门口的侍卫。

      沈芸抬手,让侍卫也松开两人,随后缓步从龙椅上走下,一步步朝着两人走去。

      丞相柯临笙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沈芸,眼神里满是警惕和防备,他沉声问道:“你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想干什么?”

      沈芸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两人,语气平静地说道:“朕是大炎王朝皇帝,华闫。你们不必害怕,朕不会伤害你们。”

      当“华闫”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丞相柯临笙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神色复杂到了极致,那神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又憋屈。

      沈芸看着他异样的反应,心里的猜测越发笃定,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你认识朕?”

      柯临笙苦笑一声,语气复杂地说道:“何止认识,简直是熟得不能再熟。”

      沈芸心头一动,连忙问道:“你到底是谁?”

      “严谨墨。”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沈芸瞬间浑身一震,脸上布满了震惊。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将军杜椿阳,声音都忍不住颤抖:“那他……他是不是顾绵水?”

      严谨墨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真相,终于大白。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穿书了,他现实中的两个朋友,严谨墨和顾绵水,竟然也跟着一起穿越到了这本小说里,还分别附身到了当朝丞相和大将军的身上!

      一直沉默着的顾绵水,也就是原身杜椿阳,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他激动地看着沈芸,急切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鬼地方?”

      沈芸平复了心底的震惊,缓缓把自己的遭遇和猜测说了出来:“我也是半个月前穿越过来的,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们三个,一起穿进了我之前看过的那本古风权谋小说里,成了书中的角色。”

      得知真相的顾绵水,瞬间情绪失控,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冲上去找沈芸算账,嘴里不停地埋怨:“都怪你!都怪你非要没事看那种破小说!现在好了吧!把我们全都连累了!好好的现代不待,非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我要回家!”

      严谨墨见状,连忙伸手拉住顾绵水,死死地按住他,耐心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好不容易才让他冷静下来,不再冲动。

      顾绵水虽然不再动手,却依旧满脸怨气,看着沈芸,不停地说着阴阳怪气的话,句句都在埋怨沈芸连累了他们。

      沈芸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他的抱怨,没有反驳。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确实是因自己而起,他们会穿越,大概率和自己看过这本小说有关。

      等到顾绵水抱怨完,沈芸才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严肃,看着两人,认真地说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抱怨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

      严谨墨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你讲,我们听着。”

      沈芸沉声道:“顾绵水,你现在的身份,是大炎王朝大将军杜椿阳;严谨墨,你是当朝丞相柯临笙。从现在开始,在任何人面前,都要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许再说出现代的词汇,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是从现代穿书过来的。”

      他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地叮嘱:“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一旦我们穿越者的身份暴露,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听懂了吗?”

      顾绵水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说道:“你不也知道吗?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是自己人,自然不算。”沈芸无奈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别再耍小性子,性命攸关,千万不能马虎,一定要记住!”

      顾绵水看着他严肃的神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三人又简单商议了一下后续应对的办法,统一了说辞,沈芸才派人把百官重新叫进了大殿。沈芸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两位大人近日操劳过度,一时心神不宁、神志恍惚,稍加休养便好,轻轻巧巧地把这件事遮掩了过去,百官虽然心存疑虑,却也不敢再多问,这场朝堂风波,就此平息。

      经过这件事之后,沈芸的日子,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

      每日依旧是枯燥乏味的早朝,满朝文武要么是争论不休,要么就是遇事就来请示他,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独当一面,解决问题。

      这天早朝,天还未亮,沈芸就被宫人叫醒,睡眼惺忪、哈欠连天地赶往朝堂,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心里憋了一股闷气,无处发泄。

      朝堂上,百官依次上奏,全都是些琐碎繁杂的政务,听得沈芸头昏脑涨。

      就在这时,一位大臣躬身出列,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西南地区财政亏空,粮草调拨事宜,还请皇上明示……”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芸积压了许久的火气,瞬间就爆发了。

      “闭嘴!”

      沈芸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呵斥,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满朝文武瞬间噤声,全都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大殿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沈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朝文武,语气冰冷,满是怒火:“朝廷每年耗费大量银两,供养你们这些文武百官,不是让你们遇事就来请示朕的!是让你们为国分忧,解决政务,处理难题的!你们一个个寒窗苦读数十载,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学到的东西都去哪里了?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一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要你们有何用!”

      一番怒斥,沈芸憋在心里的闷气彻底消散,浑身都觉得畅快无比。

      可大殿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百官垂首而立,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更没有人敢再上奏请示任何事宜。

      从那以后,早朝变得无比冷清,再也没有大臣敢向沈芸请示任何问题,朝堂之上,只剩下一片死寂。沈芸原本以为,这样就能清闲自在,可真正没人打扰之后,他反而觉得日子越发枯燥乏味,百无聊赖,整个人又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这天清晨,天气格外晴朗。

      阳光明媚,温暖和煦,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整座皇宫。庭院里的花草,沐浴着阳光,开得格外茂盛,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微风拂过,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沈芸晨起推开殿门,看着眼前的大好风光,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好,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今日,一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果然,他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早朝之上,百官奏报完毕,平日里极少主动上奏的丞相柯临笙,也就是严谨墨,突然缓步出列,对着沈芸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地说道:“启禀皇上,臣与大将军近日需商议北方边防军机要务,此事关乎王朝安危,内容繁杂,需日夜商讨,耗费时日颇多。为方便议事,提高效率,臣恳请皇上恩准,臣与大将军一同居住在一处宫殿,以便随时商议军务,共商国事。”

      这话一出,沈芸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严谨墨和顾绵水本就是现实中的情侣,如今一起穿书,分属丞相和将军之位,平日里各忙各的,难得见面,自然是按捺不住,想要住在一起,朝夕相处。

      沈芸心里暗自窃喜,看热闹的心思瞬间涌上心头,脸上却不动声色,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果然,柯临笙的话刚说完,朝堂上就有一位古板守旧的大臣,立刻站了出来,躬身反对:“皇上,万万不可!男女有别,男子之间亦要恪守礼制,两位大人皆是朝中重臣,皆是男子,同住一处宫殿,于礼不合,于制不符,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有损朝廷颜面,不成体统啊!”

      这位大臣向来恪守祖制,古板固执,眼里容不得半点逾越礼制的事情,此刻态度坚决,满脸不赞同。

      柯临笙闻言,转头看向那位大臣,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反驳:“大人此言差矣,我与大将军商议的,是关乎江山社稷、边境安危的军国大事,并非私事。一切以国事为重,何来不成体统之说?难不成,在大人眼里,个人礼制,要重于国家安危?”

      一句话,问得那位大臣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柯临笙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将军杜椿阳,两道灼热的目光,直直落在顾绵水身上,语气淡淡:“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顾绵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若是敢拒绝,回头少不了被严谨墨“算账”。他身子微微僵硬,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硬着头皮说道:“臣……臣赞同丞相所言,军国大事为重,同住一处,方便议事,合情合理。”

      两人一唱一和,态度坚决。

      那位古板大臣还想再争辩几句,可看着皇上沉默不语,丞相和大将军又态度坚定,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言。

      沈芸见事情已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当即开口,朗声说道:“既然二位爱卿是为了国事,朕准奏。皇宫西侧的木兰殿,宽敞雅致,清净无碍,便赐给二位爱卿同住,方便商议军务,不得有误。”

      “臣,谢皇上隆恩!”柯临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顾绵水也只能跟着躬身谢恩,满脸的无奈。

      散朝之后,百官陆续离去,很快,大殿内就只剩下沈芸和顾绵水两人。

      顾绵水浑身紧绷,脸上的笑容僵硬得不行,身子还在微微地颤抖着,满心的不情愿,却又无处发泄。

      沈芸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走上前,笑着打趣道:“你抖什么?刚才在朝堂上,你答应得不是挺干脆的吗?我还以为你是心甘情愿的呢。”

      顾绵水白了他一眼,满脸怨气,语气无奈又憋屈:“心甘情愿?我敢不心甘情愿吗?我要是敢拒绝,严谨墨回去能饶了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还有,我总觉得,你刚才在朝堂上,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在阴我!看我笑话!”

      沈芸连忙摆了摆手,故作无辜地说道:“哎呀,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咱们可是一起穿书的兄弟,我怎么会阴你呢?我就是单纯好奇,随口问问而已,你别这么敏感嘛。”

      顾绵水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那眼神,别提多复杂了,活脱脱又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恨不得上前理论,却又无话可说。

      沈芸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虚,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他尴尬地笑了笑:“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搞得我心里怪难受的,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顾绵水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行了,别说了。这下好了,你们一个个都称心如意了,就我一个人难受,行了吧!这波,纯纯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说完,顾绵水再也不想理会沈芸,转身就朝着大殿外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

      沈芸看着他的背影,连忙笑着挥手,大声喊道:“哎!兄弟!等会儿回来吃饭不?”

      顾绵水头也不回,语气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滚!”

      沈芸闻言,哈哈大笑,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了,改日我做东,在浮生殿设宴,好好请你吃一顿大餐,赔罪行不行?”

      顾绵水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看了沈芸一眼,眼神里的怨气消散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行,那我就等着,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沈芸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的说:“放心,一言为定,你就安心等着吧!”

      顾绵水看着他真诚的神情,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朝堂大殿。

      阳光洒在沈芸身上,温暖而明亮,他看着顾绵水离去的背影,又想起系统那遥不可及的一亿情感值,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回家的路依旧艰难,虽然依旧是那个炮灰皇帝,但如今,有了朋友相伴,这深宫岁月,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了。而属于他们三人的,穿书后的跌宕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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