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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至 我和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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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野的“龙凤”二人组,在班里维持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平衡。
我们依然在下课时间趴在桌上,用只有我们能听懂的暗号对话。陈野(龙)会说:“今日东海有潮汐,不宜背书。”我(凤)会回:“准奏。今日宜发呆,不宜做眼保健操。”
在我们眼里,班里其他同学都是“凡人”,忙着刷题、八卦、追逐打闹,与我们无关。
直到林丞夙转学而来。
那天阳光很好,班主任领着一个女生走进教室。
她扎着最普通的马尾辫,头发甚至有点毛躁,没什么表情,走路很轻,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我旁边的空位——也就是陈野旁边的另一个空位——正好坐在我旁边。
我下意识地往另一边挪了挪,给她腾地方。心里想:这人看起来好普通,以后大概就是个安静的同桌吧。
她放下书包,侧过头看我,声音轻轻的,没什么起伏:“林丞夙。”
就这?
我当时心里想,这人也太温和、太普通了,完全不像陈野那样飘忽。她成了我的同桌,仅此而已。
陈野(风象)这次没有凑过去,也没有拉她入伙。她只是远远地看了林丞夙一眼,似乎对这个新同桌没什么兴趣,转头继续趴在桌上,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她的“结界”。
午休时,陈野(龙)正严肃地宣布:“今日东海有龙卷风,不宜进食。”她顺手拿起做完手工剩下的冰棍棒,递给我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
我接过那根粘着胶水的木棍,配合地举起来。
陈野:“这是龙鳞杖!”
我:“这是凤羽杖!”
我们俩对着空气挥舞着木棍,一脸庄严。
坐在我旁边的林丞夙,正安静地在草稿纸上算题。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甚至抬眼看了我们一下,但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写她的作业,完全不接茬,也不打扰我们。
坐前排的宋潞菏(水象)也听到了,她转过头,用那种优雅又客观的语气点评:“冰棍棒属于木质纤维,易燃。但作为权杖,硬度不足。”
陈野没理她,继续沉浸在我们的世界里。
我看着手里那根脏兮兮的木棍,又看了看旁边专心做题的林丞夙,和前面正在发表学术评论的宋潞菏。
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教室里,发疯的只有我和陈野。而她们,都是清醒的正常人,并且完全不打算加入我们。
但奇怪的是,看着林丞夙那副“虽然不理解但尊重你们表演”的温和表情,看着宋潞菏那副“虽然觉得你们很蠢但懒得阻止”的优雅姿态——
我竟然觉得……
这样也挺好。
我们不需要她们加入,不需要结盟仪式,不需要豪言壮语。
我们只需要在这个充满“凡人”的教室里,有一个能让我们肆无忌惮发疯的空间,而她们,恰好愿意包容我们的怪异,或者干脆无视我们。
那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我这个务实的土象,依然心甘情愿地,陪着陈野发了一次清醒的疯。
而林丞夙,只是我的同桌。
陈野,只是我的疯子朋友。
宋潞菏,只是那个偶尔说两句风凉话的同学。
就在这天,我们四象齐了。
我们的疯癫日常,也从这一刻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