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的青春》盛夏鸢鸾

1、龙与凤 我是土

　　我是土象，打小就信奉一个字：稳。

　　我以为我的小学生涯会像教科书一样规整，直到遇见陈野。

　　二年级那会儿，她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她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疯丫头，而是有种“灵魂飘在天上游荡”的气质。别的女生在跳皮筋，她在发呆；别的男生在打闹，她在盯着天花板上的风扇叶片数数。

　　某个秋日的午后，蝉鸣噪耳，她趴在课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忽然侧过头，一脸认真地跟我说：

　　“我是龙族后裔。这桌面，是我的结界。”

　　我看着她笔下那团毫无章法的线条，习惯性想纠正：“龙要有逆鳞，你有吗？龙族要能呼风唤雨，你行吗？”

　　陈野被我怼得愣住，但仅仅两秒，她仰起头，眼神变得飘忽而深沉，用一种看透红尘的语气说：“凡人终究不懂神裔的孤独……”

　　行，你赢了。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我也只能加入。我清了清嗓子，坐得笔直，一脸庄严地回敬：“既然你是龙，那我是凤。凤凰非梧桐不栖，你离我远点，你太吵，影响我涅槃。”

　　就这样，我和陈野结成了“龙凤”二人组。

　　在全班同学眼里，我们大概是一对“脑子不太正常”的优等生。

　　我们很少参与课间喧闹，下课铃响，别人冲出去玩，我们俩就趴在桌上，一个扮演龙，一个扮演凤，用只有我们能听懂的“神话语言”对话。

　　陈野（龙）会说：“今日东海有潮汐，不宜背书。”

　　我（凤）会回：“准奏。今日宜发呆，不宜做眼保健操。”

　　我以为，我们的“神话体系”，就是我们小学生涯的全部疯癫。

　　两个怪人的小世界，安静又稳固。

　　后来我才明白，土象的稳，是用来兜底的；而风，是用来搅动死水的。

　　那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我这个务实的土象，终于心甘情愿地，和这个“龙族后裔”，一起发了一次清醒的疯。

　　而我们的四象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