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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药没了 这是毒药啊 ...

  •   易潇然一开始没有理解,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过了半晌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这不是她的那个时代,她一个未出阁的深闺女子,在其他人眼里,此时邀请一位成年男子共处马车这样的私密空间确实不应该。

      她叹息一声,不禁在心里吐了个槽:
      难怪古代人少有长寿,真是爱从各方面折腾自己。

      她回头问七喜:“出来带伞了吗?找出来……”
      “不用了。”谢青冥打断她,从怀里拿出那把折扇递给她,说:
      “替我把这扇子收着就好,别淋湿了。”

      易潇然接过扇子,让七喜收好。
      她好奇地问道:“二公子,你是专门去找那位朋友提字的吗?”
      谢青冥点点头:“怎么样?字写得不错吧?”

      易潇然不太懂书法,毕竟她连毛笔怎么正确拿握都还不太熟练,只应和道:“挺好看的,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喜欢一件物件呢。”

      “那倒没有。”谢青冥继续说:“这是给我那三弟的礼物,不久后便是他的生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怎么样似的,毫无波澜且没有看易潇然。

      易潇然听他说三弟,谢白榆?那这扇子确实像他会喜欢的东西。
      第一次见到这位富家公子,他手里就一直把玩着一把折扇,似乎不拿把扇子,他话都不会说了一样。

      她点了点头,坐回了车厢,感叹着他们兄弟俩感情还真不错,可这感叹不过十秒,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立马又一把掀开门帘,眯着眼盯着谢青冥,一字一句地问:“二公子,你们不是双生子吗?所以你也要过生辰了?”

      谢青冥终于回头看向她,似乎被她这慢了不止半拍的反应又逗笑了:
      “我过不过都无所谓,喜欢排场的是谢白榆。怎么?你要送我礼物?”

      易潇然怔了怔,半晌才开口:“这么突然,我没想好,再说再说……”
      说完她放下帘子不再搭话,自己托着腮帮子发呆去了。

      ……

      山雨随着头顶云层挪走,很快便停了,只是山路更加泥泞不堪,车轱辘趟过好几个泥水坑时又滑又颠,使得易潇然没心情掀帘子聊天了。
      她摸出那包混着冰片的小纸包,闻过后缓过来一点,正想推窗看看到哪儿了,车队停了下来。

      她听到前方带头的镖师在喊镖号,猜到也许是到了马头寨,在交过路费,可等了好一会儿,前面不知在忙活什么,车队一直没动。
      她好奇想去看,却听到谢青冥说了句呆车里别动,他自己便下了车。

      片刻,车队又开始前进了,只不过没见他回来。
      等过了马头寨再走几里不到便出了马头山,前方有一开阔地和一处小茶馆,他们便停在这里修整。

      易潇然问带头的镖师谢公子去哪了,镖师回道:“他说去寨子里找个朋友,让我们在这里等他。”
      她回头望向山里,疑惑地自语:“朋友?山寨里也有朋友?”

      镖师正清理着车轮上的泥,听到她的疑惑,笑着说:“感觉不像朋友,看对方那神情,倒像是有些怕他。”
      易潇然一脸不解,不过她发现镖师在清理的这个车轮磨损挺严重的,她想了想,问:“还有多的麻绳吗?”

      镖师招呼了一个伙计过来问完,回话:“还有两捆,东家要用?”
      “嗯,都拿过来。”

      她回忆着之前去阿拉斯加旅行时,开车外出都要绑上雪地防滑链,拿到麻绳后,她学着用防滑链的捆绑方式,把这个车轮毂外围包了一圈。
      包好后,她让镖师们拉拉看,轮子正常转着,也明显感受到不打滑了。

      她满意地拍拍手,让他们学个样子,把其它轮子也缠了一圈。
      刚忙完,回到茶馆喝了一口茶,谢青冥就回来了。
      他打量了一圈镖师们在绑的车轮,嘴角微扬,回到易潇然桌边坐好,问道:“你的主意?”

      易潇然原本想点头承认,犹豫了。
      她这时想起她的身份,一个只有十七岁的深闺小女子,要是谢青冥问她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她总不能告诉他在阿拉斯加学的吧。

      她装作喝茶,嗯嗯敷衍了几声,小声说:“书上看的。”
      “哪本……”
      谢青冥话还没说完,她赶紧打断,岔开话题:“咦?你刚刚去哪了?怎么才来呢?”

      问完她又后悔了,别人走之前明明已经跟镖师打过招呼了,她这不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吗?
      她拿起团扇,一边扇着一边装作看风景,假装刚才的对话没发生过。

      谢青冥倒没在意她的不自在,老实回道:“前几年马头寨是真的干过一些强行拦路抢劫的不义事,他们当时的寨主叫马大,为人粗鄙,不太喜欢讲道理。”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位多管闲事的人,把那马大腿打断了,把寨子里的人都调教了一番,他们才老实下来。”

      易潇然听得吓了一跳:“这……虽说以暴制暴不对,可官府之前不管他们吗?”
      谢青冥笑了,语气带着点玩味儿:“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正常治理于他无用,但凡他还有行动力,就管不住自己的手脚。”

      易潇然打了个寒颤,她小心翼翼问:“那个马大……你认识?去看的就是他?他是你朋友?”
      谢青冥眨眨眼:“算是吧,挺熟的,怎么了?”

      易潇然咬咬嘴唇,不敢问了。
      她细品着他前面说的那些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

      休整结束后,镖队继续上路了。
      他们帮东家的马车也缠好了麻绳,这使得颠簸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七喜挺开心的:“小姐,你这个办法真好呀,怎么不一开始就绑上呢?”
      易潇然拉过她的手玩着:“这个只能在这种泥地打滑的时候用,走上石头路面后,还得拆下来。”
      “嗯?为什么?”七喜不解。

      为什么?省油呗。
      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小声说:“在石头路上行驶,还是木车轮摩擦力小,走得轻松,对了,是父亲教我的,别问问题了。”
      她压着嗓子,只让七喜听见,忽悠七喜简单,忽悠车外那个人就难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之后的路途顺利多了,过了渡口,天色也已经不早了,镖队在当地小村落停留了一晚,第二天又抓紧赶路,直到夜色再一次降临,他们才赶到了第二个大一些的县城,山阴县。

      易潇然拖着疲惫得马上快昏睡过去的身体,下车后一看天色,哀怨了一句:“这可真是一点去找房子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啊。”

      谢青冥过来与她告辞:“明天你们先出发吧,不用等我了。”
      易潇然问:“嗯?你不去江淮城买药材了?”

      “去的,比你们晚一天到吧。”他往县城西南角的方向指了指:“我去看个朋友,顺便帮你把房子找了。”
      易潇然打量他一眼,沉声问:“你别告诉我这个县也有个要去外地赴任的朋友……”

      谢青冥扑哧一笑:“不是,是我师父,教我医术的师父。”
      易潇然松了一口气,她让七喜去车里把谢青冥的扇子拿出来交还给他。

      “不用,你带着吧,去江淮城后,找城里最大的那家客栈好好休息,叫忆星客栈。”
      “这名字好耳熟啊?”易潇然怎么记得在哪里听过。
      “……谢白榆的酒楼叫忆星楼,想起来了吗?”谢青冥提醒她。

      她恍然,赶紧道歉:“失礼了,这几天赶路太劳累,有些迟钝了。”
      “那快休息吧。”

      谢青冥告诉她,到时把扇子给客栈老板看,账挂谢白榆名下就好。
      “我经常这么干,他不会介意的。”谢青冥难得看起来脸皮有点厚。

      易潇然觉得这时他又没昨天那么奇怪了,两人告辞,约定江淮城再见。

      ……

      见她进了客栈,谢青冥也转身离开,不多久便到了一处小医馆前。
      这个时辰医馆早已打烊了,他吸了吸鼻子,闻到后院传来的药香,于是转身往后院走去。

      等他的身体轻盈地翻过院墙,稳稳落地时,面前正在打着瞌睡煎药的少年被吓得差点蹦起来。
      看清来人后,他抚着胸口:“师兄?你……你就不能好好走门吗?”

      谢青冥伸手弹了一下他脑袋:“谁让你关门关这么早?师父人呢?”
      “在堂里整理药材呢……你怎么大晚上的来了?淮扬过来的?”少年揉揉脑门,手上没停地扇着火。

      谢青冥打开他在煎的药壶盖,随手拿了根筷子翻了翻,问:“他风湿又犯了?”
      “没事不严重,白天艾灸过了。”

      “叶苍子!我药好了没啊?”两人正在聊着,前面传来老人的叫唤声,声音听起来中气挺足,看样子身体保养得还不错。

      “好了!就来!”叶苍子倒好一碗药,正想端过去,谢青冥接了过来:“你去背书吧,明天抽你问题答不上来又得挨板子了。”
      叶苍子愁眉苦脸:“唉,学医的日子比喝药还苦。”
      “呵呵,我挨过的板子你也少不了。”谢青冥幸灾乐祸地笑完,端着药走了。

      医馆正堂的柜台后,一名满头银丝的老人正面对满墙的小抽屉,翻弄着检查药材有没有受潮,听到身后传来碗放在桌上的声音,头也没回:“行了,放那儿吧。”

      谢青冥越过柜台,也一起翻看起小柜子,有意无意地咳了几声,老人这才发现不对。
      他也没恼,伸手拍了一下谢青冥的脑袋:“大晚上的跑过来?”

      谢青冥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对呀,药没了。”
      他师父手里的动作顿住,片刻后叹息着摇摇头:“来吧。”

      他带谢青冥回到里屋,从一个小木匣子里拿出一串钥匙,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带锁的皮箱,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瓶。
      在递给谢青冥前,他问道:“这次怎么用得这么快?这是毒药啊,你不要命了?”

      谢青冥冷眸如沉星,淡淡地说:“最近监视我的人来得勤快了一些。”
      他取出那块在镖车暗格中发现的残布,继续说:“我等了这么多年,他们才被人抓住把柄。”

      老人盯了他一会儿,问:“你都脱身了,为什么还要跳进去?”
      谢青冥看着手里的药瓶,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家人的命在他们手里,想拿就拿,自己还得没事喂自己吃毒药……”

      他慢慢抬头看着老人,问:“这也能叫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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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路过的宝宝能点个收藏吗QAQ,随榜更哦!肯定不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