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下山玩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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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便到了春末，在柳轻寒的教导下，顾衍之的剑术进步得奇快，柳轻寒时不时暗自感叹顾衍之并不比世家大族的子弟们逊色，甚至天资上远胜寻常弟子。
但是这般夸赞的话柳轻寒鲜少出口，大概是人有擅长之处就一定有短板，和出色习武天赋和热情相对应的，是顾衍之对于读书习字的极其不耐烦，但凡柳轻寒夸赞他今日剑习地不错，顾衍之就会以此为由对柳轻寒留下的习字功课百般躲懒。
虽说躲懒，但大多数时候顾衍之还是很听话的，所以现在除了字还有些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店铺牌匾都看不懂的文盲了。
一日习剑后，顾衍之满头热汗地进屋喝水，却见到柳轻寒竟然没有提前将他今日要写的字帖翻好摊开在桌上，心中疑惑却也窃喜，思忖着今天是不是有机会逃过习字。
柳轻寒假装没有看到自己徒弟脸上明晃晃的意图，说出一句让顾衍之分外开心的话：“今日不习字了，洗洗脸我们一同下山。”
顾衍之的眼睛倏地亮起，又听柳轻寒指了指门边一个装的满当当的筐子道：“将药材背上。”
顾衍之点点头。
柳轻寒半隐居在这山间，他不事农桑，那要米面油盐就要银钱，所以他时常在山中采些药材去山下的城镇中换成银钱来维持生活，因为有些修士的本事，长在悬崖峭壁上成色上佳的药材总能卖个不错的价格，完全足以覆盖柳轻寒的生活，可现在多了一个顾衍之，原本供一人生活的粮油消耗的飞快，柳轻寒采药的次数都频繁了起来，眼看米缸见底，只得下山采买。
而带着顾衍之，一是可以当个劳力，毕竟在山下凭空从储物戒中取出东西，实在是引人注目，二是就柳轻寒对顾衍之的了解，就算不带他去，这个跟屁虫也必定会跟着自己。
跟屁虫顾衍之并不知道师父心中所想，随便擦了把脸就去将那筐药材背起，都是些晒干的药材，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我们现在就走吗？”顾衍之兴奋道，他自从寻到柳轻寒后，数月来他都没离开过这竹舍方圆一里。
虽说只要柳轻寒在，顾衍之就算连房门都不出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但是现在骤然说要下山，顾衍之还是很激动的。
柳轻寒看着顾衍之像个孩子般的表情，轻笑了一下起身出门：“走吧。”
顾衍之跟在他身后，却突然驻足。
“怎么？”感受到顾衍之突然的停顿，柳轻寒有些疑惑。
“师父你还没吃饭。”顾衍之皱眉。
从顾衍之会生活做饭之后，他就如自己曾经承诺的那样，一人包揽了所有的厨房事务，并且将照顾师父这件事作为头等重要的任务，甚至高于每日的习剑。
“今日既然要下山，我们去镇上吃晌午饭。”柳轻寒道。
这话让顾衍之想起自己之前在镇上寻人时一路看到的那些小吃摊子，一时期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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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道下山，越是靠近镇子，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
顾衍之好奇地打量着，当初在镇上寻人时，他满脑子都是要找到柳轻寒，根本无暇去在意周围的人或环境。
柳轻寒本就容貌出色，现在又加上并不逊色多少的顾衍之，自是招来许多人的侧目。
而顾衍之没想到竟然偶尔有人会跟柳轻寒打招呼。
“柳郎中？”一个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不确定地出声，在柳轻寒闻声看向他时兴奋地跑了过来，“真是您啊，可有些时日没见您了！”
“郎中是什么？”顾衍之好奇道。
“就是给人瞧病的人。”柳轻寒解释道。
“师父经常给人瞧病吗？”
“谈不上瞧病，不过是给过他一些草药罢了。”
到了跟前的壮汉听到柳轻寒最后这句，声如洪钟地反驳道：“柳郎中你可说的轻巧，要不是去年冬天那袋草药，我的老娘和媳妇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说完，这壮汉才发现在柳轻寒身边一直打量自己的顾衍之。
而顾衍之在这人靠近后敏锐地闻到了些许的血腥气，有些警惕地盯着来人。
“这个小兄弟是？”
“我的徒弟，顾衍之。”柳轻寒介绍道。
“柳郎中竟然收徒了？”壮汉惊叹一句之后转而对顾衍之道，“顾小哥，我叫沈山，是这山里的猎户，之前多亏了你师父……”
顾衍之这才稍稍放下了些许戒备。
“你们这是要去镇上？”沈山大概是发现了自己有些啰嗦，主动止住了话头，说着从自己身后的背篓里取出两只尚有余温的兔子，硬塞进顾衍之手里，“这是今天在镇上没卖掉的，别嫌弃啊。”
沈山说完，不等柳轻寒开口拒绝，拎着空荡荡的背篓转身快步离开。
顾衍之拿着两只死兔子，被久违的血腥味刺激地喉结滚动，大概是跟着柳轻寒清粥小菜吃了太久，顾衍之眼中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舍，又有些无助地看着柳轻寒。
柳轻寒轻叹一声：“盛情难却，拿着吧。”
大概是看到了顾衍之咽口水的动作，柳轻寒提醒道：“回去煮熟了才能吃。”
顾衍之眼睛一亮：“我可以吃吗？”
“只要不吃生的就是，没说让你违背天性地吃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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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寒有相熟的药材铺子，因为他的药材品相不错，晾晒得很干，又数月才下山一次，药铺掌柜的见到柳轻寒真是十分的热情。
“哎呀柳道长，真是许久不见啊！”掌柜的搓着手出来迎客，一边招呼身后的伙计，“快，沏茶沏茶。”
身后的伙计忙不迭地点头。
顾衍之打量着面前这个笑得满脸褶子，语气谄媚的中年男人。
柳轻寒轻笑：“秦掌柜客气了。”
“还不是柳道长你多日不来，我们这铺子里都要青黄不接了。”
“秦掌柜说笑了，”柳轻寒坐下后示意顾衍之将背篓取下，“这次带的药材品种不多，不过有一株品相不错的山参。”
秦掌柜听后立刻神情振奋，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在一直跟在柳轻寒身后的顾衍之身上：“这位小兄弟是？”
“这是我徒弟，顾衍之，”柳轻寒端起伙计送来的茶轻闻了一下茶香，赞道，“秦掌柜这茶真是不错。”
“哪里哪里，”秦掌柜客气道，随后对着顾衍之一顿夸赞，“那这位便是小道长了？小道长怎么不坐？你这蠢货真是没眼色，怎的只沏一杯茶，没见柳道长不是一个人来的？”
秦掌柜瞪了一眼一旁没有眼色伙计，啐道。
顾衍之没有与人交流的经验，很是新奇地观察着秦掌柜的一举一动。
“无妨，”柳轻寒抬手制止了伙计慌忙准备再去备茶的动作，“他不喝。”
说完从自己荷包内取出些铜钱和几角银子递给顾衍之：“拿着，饿了就自己去街上买些喜欢的吃食玩意儿，别跑太远，日落前回药铺来找我。”
顾衍之接过，点点头。
其实他不想离开柳轻寒身边，但是师父似乎并没有给自己选择，顾衍之便听话地揣着银子准备去街上转转。
“不要闹事。”柳轻寒叮嘱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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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晌午和柳轻寒下山时，并没有吃饭，这会儿闻着街边小吃摊的香气，原本不怎么饿的肚子，瞬间就感觉前胸贴后背。
除了馒头稀饭外，小摊上有许多顾衍之没见过的吃食，于是顾衍之接下来自己独占一桌，面前放了馄饨一碗，包子一笼，阳春面一碗，糖糕两个，大饼一张。
吃下第一口包子时，顾衍之就被饱含肉汁的包子征服了，随后便两眼放光地风卷残云起来。
等他将那包子、馄饨和阳春面扫进肚子，有了些许满足感之后，这才放缓了进食的速度。
看着有些惊讶且欣慰看着自己的小吃摊老板娘，不通人情世故的顾衍之竟然有了些许不好意思，赶忙躲开与之交汇的视线，准备继续专注于面前的食物。
不想顾衍之收回视线后，发现自己桌边竟然蹲着一个小童，七八岁的模样，衣裳破旧不说鞋子还有个洞，扎着一个冲天炮，正流着口水看着桌上的吃食。
感受到看向自己的视线，小童将自己的目光从食物上撕下来，转向这一桌食物的主人，目光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被这样的目光笼着，顾衍之怔愣了一下后问道：“你想吃吗？”
小童猛地站起，用力点头。
顾衍之给了小童一个糖糕，那小童用脏兮兮的手抓着，用比顾衍之还夸张的速度，将糖糕吞了下去。
吃完糖糕的小童依旧用那种眼神盯着顾衍之。
顾衍之无奈，又要了两个糖糕，毕竟他也想尝尝这东西的味道。
而这次端着两个糖糕的小童却没有和方才一样直接吃掉，而是怯生生地开口问：“大哥哥，我可以把糖糕拿回去给我哥哥和小妹吗？”
顾衍之一愣，问道：“你要拿给家人？”
小童显然也没有吃饱，看着糖糕咽着口水点头。
蛇都是独来独往，顾衍之不懂这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他想，如果是师父在家等着自己出来找吃的，他一定连第一块糖糕都不会先自己吃，都要带回家。
“那两块糖糕不够吧？”顾衍之道，随后他问老板娘又要了几个，还将自己桌上那张还没动过的饼一并给了小童。
“谢谢大哥哥！”小童将油纸包紧紧搂在身前，边跑边道谢。
顾衍之随意摆了摆手，随后对老板娘道：“再来两个糖糕和一碗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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