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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他打你了? "你教我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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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何清梦终于被解除了封印出了将军府。
“临渊~花美男~姐姐来咯~”
“何小公子这身打扮儿是……?”
临渊收了手里的羽扇,兀自放在手中敲了两下。
清梦今日一身天青束身箭袖,长发束冠,举手投足之间利落爽快,活脱脱一个英姿飒爽的小小公子。听闻临渊的问话,也不理他,只挑眉揶揄他道:“庙里的和尚好看吗?”
“那确实是没有你好看……”临渊笑道,“只是恐你被明公子责罚,便未曾寻你一同前去,每日念经拜佛,怕是你去了也无聊地紧。那日明公子可有为难你?”
“他其实对我挺好的,就是吓唬吓唬我。”
清梦很快被临渊手上的羽扇转移了注意力,问道:“临渊,每次见你都摇着把扇子,好看是好看吧,但这大冬天的,你凹造型也注意一下季节啊。”
“来,手伸出来,”临渊笑眯眯将扇子放在清梦的手心。
“这么沉!”何清梦惊呼出声,手中不稳差点滑了去。
这扇骨竟是由精炼玄铁打造,一共十二根,厚重扎实。临渊扶稳了她的手,单手将她拇指放在扇钉处,轻轻一拨,只见扇骨末端竟弹出了尖锐细小的刀刃,锋利无比,若是佐以内力怕是可以成为一扇封喉的利器。
清梦眼睛瞪地溜圆,手中一个哆嗦,临渊稳稳收了扇子,笑道:“防身之用罢了,吓到你了?”
清梦摇摇头,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还未曾说话,临渊瞧上了她手背上还未全消的两处淤青,紧张道:“你手怎么了?他打你了?”
“啊?哦,你说这个……是啊,还是用我园子里长的梅花枝抽的!下手忒狠了。”何清梦添油加醋的抱怨道,“逼我练功,学不会就挨打,在花满的时候,我师父都没这么对我,简直太凶残了……”
眼见临渊的表情已变得阴暗,清梦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笑嘻嘻道:“逗你的,干嘛这个表情?他只是担心我没办法自保而已,近来我又疏于练功,这几日你可是烧香潇洒去了,我可惨了呢!”
“哎,走走走,说好了去马场的,”清梦一把拉起临渊的袖子不由分说便往外扯,“你肯定没怎么骑过马,可好玩了……”
『京良跑马场』是这锦绣城中面积最大的马场,一为皇室宗亲饲养御马,二来也靠这得天独厚的条件贩卖马匹、开办赌马、马球等活动大肆敛财,算是为朝廷充盈国库,这皇帝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马场由木篱栅栏围做的平坦腹地,先是几处展示马匹的厩房,每处论种族、谱系、成色不同分为上中平三等马匹,价格自然也是不同的。主顾们便在此挑选中意的马匹,或牵去打马球、或驰骋一番,也可直接买下。
清梦兴奋地拉着临渊,一处一处鉴赏马匹,似是未出年节,这马场的人倒也不多。二人走到了一座名为“飞腾八宝”的马厩处,八宝此时也只挑余了六匹马在低头吃草料。
“小白龙!姐姐来啦!”
清梦冲着一匹个头稍小点的马儿唤着,这马儿也似是有灵性一般抬头,打了一个响鼻,头便朝着何清梦的手靠了过来。这马儿通体雪白无杂毛,个头虽小但体态轻盈甚是好看,脖颈里系着一只银色铃铛,一动弹也是丁零当啷煞是好听,无怪乎姑娘家会喜欢这马了。
不远处的马倌领着马场管事急匆匆赶来,还未靠近二人,马场管事已是满脸堆笑,伸手便要行大礼。
临渊“啪”收了折扇,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眯起眼睛挥手打断了此人,并示意他离开。管事看了看背对着自己正趴在栅栏处逗马的小公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惹不起的金主,频频点头后转身一刻不停地逃走了,生怕扰了这些贵人的雅兴。
临渊眼波一转,又淡淡笑问:“你叫它什么?”
“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和他仨徒弟……”
清梦手里呼噜着马儿的鬃毛,嘴里唱着歌,全然不知临渊已无奈地笑弯了眼睛。
“我当初去花满城的时候本意是要买下它的,但是小白龙太扎眼了,不利于我隐匿行踪,而且……”清梦回头朝着临渊笑嘻嘻小声道,“主要它太贵了我也买不起……”
二人笑作一团,方才就站在不远处的马倌也未听清二人说的什么,看着管事留下自己落荒而逃,一时间不敢近前来,只恭维道,“小公子好眼光,这匹马可是咱们这的头牌了,抢手得很,性子温顺……”
清梦点点头,示意道:“就它了,牵到马箭场吧。”
马倌领命进了马厩,清梦领着临渊继续往里走,“你再挑挑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马匹?”
临渊摇了摇头。
“没有也没关系,明烻说……呃,我们家公子说这里的马都是看着漂亮,其实也被驯养的毫无野性,徒有其表罢了,不过我倒是很想见见他说的西北草原上的烈马是有多刺激……”
清梦蹦蹦跳跳走在一旁,“马箭场外还有些别的散养的马,你也可以看一看,反正来玩的嘛,随意就好。”
临渊单手负在背后,一只手把玩着手里的羽扇,不经意道:“你与明公子似乎不像你说的那般水火不容,倒像是关系甚好,处处都在提他。”
这句话让清梦愣了一瞬,指着自己懵道:“我有吗?”
临渊笑而不语。
“我在这里就没认识几个朋友,如果他算我的朋友的话……一个是你,一个是他,还有个屁事不通的小丫头片子,叫小玉……”
清梦嘴里咕哝着,转瞬已被马球场里的响动吸引了去。有几人正在骑马逐着小小的球儿,若是仔细观察,这些人中不乏藏着几位身着骑装贪玩的官家女子。
二人经过马球场,赛马道,走到了最后的马箭场。这里人又更少了,广阔的空地上也无赛道,只是些冬日枯黄的草儿,任由主顾们骑着马儿驰骋,百米处有布阵分布的箭靶供骑射之用,草地上零星散步些悠闲的马儿。
此时已有人递上了箭筒,清梦接过熟练地背在背上,整理着装束,不远处的马倌已经牵着小白龙走了过来,笑道:“临渊,不怕你笑话我,这里可是我的逃跑之地!我失忆了以后连马怎么骑的都忘记啦,每日便打着出来赌马的招牌来这里练习骑马,不然我也跑不掉咯,也见不到你啦!”
临渊闻言微微挑了挑嘴角,眼里净是些散落的温柔。
“不过后来被公子逮回来,才知道原来走水路更快,你说惨不惨小白龙……”
最后一句俨然是对着已到了跟前儿的马儿说的,清梦牵起缰绳,一个潇洒翻身跃上了马背,银铃叮叮当当作响。
“临渊,你再挑一下马,我先骑一圈去……!驾……!”
清梦骑着小白龙飞驰而去,一身天青衣衫随风飞舞,娇好身段显露无疑,动作矫健悦目,怕是女子当中确鲜少有这般英姿。
马倌见清梦御马离开,轻声禀道:“公子,人在马球场中……”
话未说完,临渊扬手打断,马倌见他目光一刻未曾离开过白马身上的人儿,嘴角始终挂着笑,便心下明了,拱手退至一旁不再做声。
只见清梦骑着白马跑满了整个场,经过些悠闲散步的马匹时却也调皮地抽一鞭子,闹得场内的几匹马儿都跟着白马后面跑了起来。
何清梦抽出马背上挂着的弓,反手取箭搭弓,一箭直直命中靶心。似乎是意料之外,她欢呼雀跃,又趁势取了只羽箭正欲射出,白马却调皮地旋了身子朝着反方向奔去。清梦随机腰身下压双脚勾紧,几乎躺在马背上反向射了一箭出去,姿势虽帅,可这一箭却偏离了靶心数寸,几乎要脱了靶。
临渊拍手叫好,清梦不好意思地喝住白马,慢悠悠行至临渊身侧,俯首笑道:“临渊,你也来……!”
冬日的暖阳洒下来,马背上的女子的笑容却比太阳还要耀眼,发丝凌乱,眼神里盈满了赤诚与洒脱。真切地让临渊有种抛下一切的冲动,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忘了作答。
何清梦被看懵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这是?”
“我这身装束,你看也并不适合骑马,我看着你便好,”临渊这才收回了目光,展开双臂让清梦看了看他今日的衣袍。
眼见马上的人儿眼神有些失望了,临渊笑道,“我虽不能与你一同骑马,但这射箭,却还是可以与你比试一二的。”
何清梦一听这话眼神便亮了,从白马身上一跃而下,把缰绳递至马倌手中,雀跃道:“你还会射箭?”
“年幼时表哥教我的。”
临渊不动声色从清梦背着的箭筒中抽了只羽箭,接过了她手里的弓,也未曾拉弓试挽,抬手对准了百米外不足合抱粗、挂满了彩旗银铃的树桩。
满弓巧射,仪态轻松,速度之快,一瞬却连箭都找不到了。
“嗯……?”何清梦揉了揉眼睛,“箭呢?你射到哪里去了?”
“走,去瞧瞧。”
清梦心急率先跑了过去,只见这树桩正中央赫然是被箭贯穿了的空洞,然而树桩却稳稳当当不曾裂开半分,清梦从树桩绕过去,从地上捡起了一支遁地的羽箭。
“哇……临渊……你也太厉害了吧!”
饶是温润如玉不曾轻浮半分的临渊,看到清梦小鹿一般欣喜和赞叹的眼神,内心也是窃喜的,嘴角是掩藏不住的骄傲。
围杀萧家死士那日,明烻射出的那只箭堪堪停在自己的眼前,若是力道差了半分,自己怕也是人肉串的其中一个了,想来他的箭道造诣也是颇高。
现下日日耳提面命自己要有自保能力,反正今日与临渊一起闲着也是闲着,若是练好了箭术怕是要让他惊掉下巴!
想到这个画面清梦笑得更猖狂了,央道:“临渊,你教我射箭好不好?”
“好啊。”
二人立于箭靶处教习射箭,何清梦的这副身体本就自幼习武,天赋异禀,临渊稍微提点几句,她便已然明了。
临渊眼角余光淡淡撇去,这京良赛马场暗中不知安了多少双眼睛。他嘴角一挑,上前从背后环抱住清梦,纠正她拉弓姿势,直至将她手中箭脱弓射中靶心才放开了手。
何清梦按照临渊教授的方式自行射了一箭,轻轻松松正中靶心,回身给了临渊一个大拇指。正待说话,隔壁马场中传出一阵阵惊呼声,场中马球飞驰,几名官家女子各控坐骑,球杖翻飞,彩球在蹄影间往来碰撞。忽然一记重击,那彩球脱了轨迹,斜斜飞出赛场,直往清梦二人处飞来。
“小心——”
清梦一掌推开临渊数步,身姿轻巧微微侧身,彩球便侧着何清梦的脸颊飞速擦过。这实心木球在鞠杖的撞击之下,力道之大若是击中普通人身上,怕是要躺个数天才能下床了。
“喂!这位姑娘!水平不行就别打什么马球了!差点给小爷我原地送走!”
若非故意,何清梦实在想不出这打马球之人到底是何居心。对方几人听到此言,纷纷勒马赶来,为首一窄袖骑服的女子,手持月牙弯鞠杖逆着光策马前来。
婢女匆匆赶来,训斥道:“大胆!你可知马上何人!”
“流苏!不可无礼。”
对方勒住马缰挥手制止了婢女的训斥,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本就是刻意为之,此刻顺势翻身下马,提着球杆缓步上前赔罪:“是我失手,多有冒犯,小公子无事吧?”
她一步步走近,日光落在脸上。
何清梦看清那张面容的刹那,浑身猛地一僵。是林青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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