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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来,杀了我! 何清梦的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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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梦的脖子青筋爆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全身的血都在沸腾。
就在她用力到快要窒息,几乎就要泄气的时候,这黑衣人“咚”地一声倒在了她身上。
手上瞬间卸力,何清梦一脚把他蹬开,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袭藏蓝劲装裹身,腰里挂着一把剑的男人。
不认识。完全不认识。
男人一言不发,单手就将地上的黑衣人提了起来,在黑衣人腰里挂的麻布袋里掏出绳索,慢斯条理地将他捆了起来。
等这一切不紧不慢都做完了,这才向着清梦伸出了手。
这会儿的何清梦终于喘过来气了,虽然全身脱力,但还是搭着手坐了起来,抱拳道:“多谢阁下救命,您是哪位?改日登门道谢。”
男人盯了她一会,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明翼。”
明家人……很好,很好。
何清梦翻了个白眼立刻重新躺倒在了地上耍赖:“我走不动了,没力气了。”
“何姑娘……”
明翼摸摸鼻子,完全不知道这事怎么处理,原来明德所说的,这何姑娘病愈后性情大变是这么个变法。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何姑娘还是公子的人,碰也碰不得,“地上凉,您还是起来吧……”
何清梦没好气道:“我说了我受伤了没力气了走不动了!”
“何姑娘,要不属下发个信号请公子来接您……?”
何清梦一听,直接坐起来指着明翼鼻子骂开了:“嗬,你还甭拿明烻来压我! 你一直跟着我的对吧?我刚刚几次都差点死了,你为什么不出手?”
明翼的小心思直接被清梦戳穿了,一时尴尬语塞。
何姑娘受伤醒来后,公子一直命自己暗中跟随,只是这何姑娘自称失忆,连武功内力也全然忘记了,此次早已发现有人跟踪何姑娘的他便一直暗中观察两人出招。若是平日里,这黑衣人在何姑娘的手下根本走不了两招,完全不足为惧。然而何姑娘撕心裂肺的呼救着实不像是演戏,再不出手陪葬的可能就是自己了,才在这最后关头来了这致命一击。
“何姑娘,属下方才仓促赶到……”
何清梦直接气的蹦了起来,叉着腰,音量直接拔高一个度:“你你你!你还不承认!更恶劣!天呐,你跟明德那家伙一个德行,见死不救!见死不救!”
说着何清梦上手一把推开他,几乎气成了一只河豚,离开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等哪天老子恢复了,不把你们一个个儿吊起来打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
明翼第一次见识到了何姑娘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威力,只默默把那黑衣人拎起来,讪讪地跟在她身后,一路跟着她回了明将军府。
何清梦刚走进郁苑,小兔子样的小玉即刻蹦蹦跳跳地奔过来:“姑娘怎么才回来啊?”
“别提了,差点被你亲爱的公子搞死……”
“我的天老爷啊,姑娘你身这是怎么了,身上脏的跟个泥猴一样……?”
“知道还不快去给我搞点热水,我一会去沐浴!”
小玉领命着急忙慌地离开去准备了,何清梦进了内室就把外袍鞋靴全脱掉扔在地上,瘫坐在罗汉床上:这明烻忒不是东西了,这都试探我多少次了,没完没了的!
疑心这么重!连手底下的人都是些死变态!
何清梦骂完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水一边仔细回忆了一下今晚被刺杀时的情景:
当时一瞬间特别害怕,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求生欲全部占据了大脑。在刀尖快要挨到自己皮肤的时候,身体感觉一股异样的流动,就像是种暖流一样从肚脐附近冲到四肢百骸的感觉。接着自己就被明翼给救了。
一开始何清梦以为是自己太害怕了,但现在仔细回忆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清梦坐正了闭上眼睛,双手自然垂在盘起来的膝盖上,放松呼吸让自己再去找当时的那种感觉,试了一次又一次,慢慢的好像有了点感觉:
待暖流慢慢涌到了指尖,轻轻发力,“砰”的一声,手里的白玉杯子竟然直接碎成了几瓣,掉下了地上。
何清梦瞬间瞪大了眼睛。
暖流在一惊之下迅速褪去,清梦翻下床又去尝试捏另外一个杯子,纹丝不动。
要知道这杯子前些日子明烻与自己抢话本的时候被掀翻了掉地上都没碎……
完了。
内力找回来了,可是我不会控制力道。
翌日辰时,清梦是被小玉拍门叫醒的。明烻要见她。
何清梦迷迷瞪瞪被小玉套上衣衫就往嵘苑赶去:昨天差点被人干掉,今天还要练剑吗?
行至嵘苑的竹林,一眼便望见明烻一袭苷蓝绿便服,戴着皮质护臂,手里正提着曜灵剑正与明德过招,二人打的打分难舍。
何清梦一看这阵势,乖乖就在竹林后躲好。
几招下来,明烻一剑挑开了明德的招式,一剑横在他的脖子前。
明德道:“公子,我输了。”
“比上次好了一些”,明烻随即把剑放下来,叫道,“清儿。
何清梦从竹林后磨蹭出来,明烻把剑交给明德,问道:“清儿可好些了?听说你昨日险些受伤。”
“那还真是多亏了明翼大哥,在我被人弄死之前救了我一命。我可得好好谢谢他啊,你说对不,明德……”
明德尴尬地僵在原地。
明烻又问:“清儿,你可知昨日刺杀你的人是谁?”
何清梦惊讶:“不是林恒志吗?”
“你随我来。”
何清梦跟着明烻穿过竹林,往府内更深的地方走去,这是何清梦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院落似乎荒废已久,杂草丛生。
三人到了一座假山跟前,假山看起来非常普通,旁边伫立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石雕小狮子。
明德伸手在狮子嘴里拨动了一下它衔着的石球,何清梦眼前铺着草皮的地板便被掀起来,赫然出现了一阶楼梯。
居然是个地窖!
明德先行,何清梦跟在明烻后面也走了下去。
刚迈入台阶,就已然感觉到了从地底吹上来的阴冷潮湿的风。清梦打了个寒噤,挨着明烻更近了。
地下室很深,清梦数了数楼梯约莫有几十层,差不多有地下两层楼那么高,越往下,血腥之气就越浓烈,强烈的不安感袭来。
地窖灯火通明,巨大的石雕架子上挂着油火噼啪作响,照的整个地窖全部笼罩在一片火红的光之中。
走廊两侧站着几个腰间挂着刀的明家侍卫,而他们各自的背后就是一个一个的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都关押着人——这俨然是一座私人刑场。
何清梦的脚步顿在了原地,理智在疯狂地嘶吼让她转身逃走,正在这时,右侧一个铁笼子里披头散发身上都是血,分不清男女的人,直直朝她扑了过来却被笼子挡住了,只伸出双手朝着何清梦不停的挥舞,嘴里含糊不清狂嚎着什么,似是被拔了舌头。
清梦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攥住了身前明烻的袖子。
明烻回过头:“怎么,怕了?”
清梦僵硬的点了点头。
此刻,牢笼的最深处传来了一声狼的嚎叫声。
何清梦嗓子很干,拼命咽了口口水,完全说不出话。
明烻拉过她的手腕,强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喂小月亮呢”,明烻说着朝狼叫的地方扬了扬下巴。何清梦直接上手紧紧抱住了明烻的胳膊,躲在他的半个肩膀后面亦步亦趋。
明烻挑了挑嘴角,带着她穿过这一方牢笼,走到了一个封闭的木屋跟前。
明德推开厚重的木门,三人走了进去,这一走进去,何清梦立刻捂住嘴干呕出声——血腥味太重了。
只见昨日行刺他的黑衣人衣衫破碎,全身都是血,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此时正半死不活挂在十字架形的刑具上,胳膊上钉满了钉子,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排各色各样的刑具。
屋内站了四五个明家侍卫,见明烻进来,众人均行礼道:“公子!”
“怎么样?”
其中一人道:“刚晕过去了,什么都没说。”
“弄醒他。”
侍卫舀了一瓢盐水往他脸上一泼,这黑衣人立刻惨叫着咳嗽了几声醒来。
黑衣人抬眼一看来人是何清梦,吐了一口血水出来。
何清梦从来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场面,一直攥着明烻的袖子躲在他的肩膀后面。
明烻问道:“林恒志在哪?”
“我不认识什么林恒志你们问了一夜了,也换个别的……”
明烻嗤笑:“行,那我换个问题。既然你不认识林恒志,为何要行刺我的清儿?”说着便把何清梦从后面拉至身侧。
“你说她?!哼,看她长得不错,想睡了尝尝滋味!”
何清梦诧异道:“你不认识林恒志?!为何昨日我问你是不是林恒志,你明显停顿了一下?!”
一旁的明烻完全不在意这黑衣人说了什么,只低着头在桌子上寻找趁手的刀具。
黑衣人又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怎么,你喜欢被一插到底,不喜欢中间停顿的?!”
何清梦眉头一皱,还未待她说话,身侧的明烻随手抓了一个飞镖扔过去,正中这黑衣人的右眼,血顺着眼睛爆了出来。
黑衣人瞬间惨叫出声:“你杀了我!杀了我!”
清梦完全呆在原地,很想尖叫出声,但整个人都是木的。
“是个硬骨头,问也问不出什么,留着也没什么用。”
说着,明烻挑了一把空心管状的锥尖刑具将它放在何清梦的手中,让她握住了,轻声唤道:“清儿,这个叫做沥血锥,锥尖入体,血自管中沥淌,如注不绝。”
何清梦呆呆地握着手里的沥血锥,看着面前血肉模糊的黑衣人,脚下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怎么了?你往日可是最喜用此物了。”明烻往前推了她一把。
“哈哈哈哈,来,杀了我,臭娘们……你屠尽林府十几口,杀虐深重!早晚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何清梦的内力几乎暴走,攥地沥血锥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