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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赔罪 赵继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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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继在锦兰园住了有一个星期了,陆锦之专门请了两天假,带着她去医院把全身都检查了一遍,除了肚脐右下边的地方有一片巴掌大的青紫色瘀斑之外,其他倒是都没什么大碍。
之前客户下的订单都设计得差不多了,急着要的那些也都已经交付了,还有一部分并不着急,所以她索性便趁着这次机会多休息了几天,等下周一回到工作室了再正式开工。
孙秀梅和赵承也没有再出现过,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赵继的记忆一直很模糊,这几天,她有零零散散想起来一些,但总是抓不住,再想要去细想的时候,就全散了。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难过的,不是因为孙秀梅不来看她了,而是因为,自己竟然真就傻傻地以为对方是想她了才来找她的。
她觉得很羞耻,所以便一直没再提起过这件事,而她不问,陆锦之也不说,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五这天晚上七点多,陆锦之还没下班,赵继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书。
是一本关于品牌运营的书籍,上面写着:很多品牌为了降低沟通门槛、建立情感链接,会专门设计一个IP形象来为自己的品牌代言。
赵继看到这里,忽然就想起来了那只绿色的青蛙——蛙小侠,一只带着草帽、披着披风,身侧还挂着一把长刀的青蛙侠客。
紧接着,她又想起那个保温杯来,记得在那年“非遗进校园”的活动上,陆锦之肚子疼,赵继便用了那个保温杯盛了温水给对方。
最后保温杯去了哪里了呢?
她好像直接留给陆锦之了,还说了“如果丢掉就再也不理你了”这种话。
于是赵继心想,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了,想必这人应该不会真的丢掉吧?
她起身,走到客厅的酒柜前,踮着脚把柜门一层层打开。
反正陆锦之说了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随便用,那找一下她自己的东西应该也不算不礼貌吧。
她踮起脚尖往上面看,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另一边是各种类型的杯子,一眼望过去,并没有看到那抹绿色的身影。
赵继失望地关上柜门,又去了厨房的柜子下面找。
等陆锦之揉着酸痛的腰打开屋门,就看到客厅和厨房的灯都亮着,她皱了皱眉,不是已经说好了等她回来点外卖的吗,怎么还去做饭了?
可等她换了鞋走进厨房之后,并没有闻到一丁点的菜香味,只看到一团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撅着屁股,头伸到柜子里不知道在找什么。
“你在干嘛?”
陆锦之为了不吓到她,已经刻意放轻了声音,却没想到赵继仍是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头差点又撞到上面的大理石面板。
“小心!”
陆锦之赶紧过去护着女孩的后脑勺,虽然已经拆了线了,但上面的疤痕还是很触目惊心。
赵继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她,满脸不可思议。
“你怎么都没声音?”
“怎么可能没声音,是你太专注了。”陆锦之拉着对方站起身来,“你在找东西吗?”
赵继点点头,食指曲起来,挠了挠左边的脸颊,疑惑地问:
“你把我的保温杯放哪去了?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
“什么保温杯?”陆锦之不明所以。
“就是那个青蛙的保温杯啊,那年我让你拿着的。”
“……”
“想起来了吗?”赵继睁着那双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陆锦之。
“呃……”陆锦之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好像给扔了……”
“你扔了?”赵继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竟然扔了?”
“嗯。”陆锦之点点头,“太丑了,我就扔了。”
“你!”赵继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记不记得那时我说什么?”
“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敢扔掉我就不理你了!”
“……”
赵继以为陆锦之会表现出一丝愧疚的模样,可是很显然,她猜错了,眼前的女人不仅没有愧疚,反而阴森森地盯着她看。
赵继被看得浑身发毛,许久之后,陆锦之才幽幽开口:
“你可不就是不理我了吗,整整三年。”
“……”
赵继被这话给噎住了,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扭头便走了。
“你干嘛去?”陆锦之在她身后喊。
赵继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地说:“继续不理你啊!”
陆锦之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眼睛也跟着弯起来,如果仔细去看,便能在里面发现一丝狡黠又玩味的愉悦。
赵继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这女人从来都不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她明明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保温杯的,可还是给扔了,这么可以这样!
于是,实在气不过的她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出去,厨房的灯已经关了,客厅也没人。
她又去到卧室,里面没开灯,但她透过客厅照过来的光亮看到了衣柜旁的阴影。
陆锦之正在换衣服,内衣解到一半,顿住了。
“怎么了?”女人问。
赵继整个人也怔在原地,视线在那处若隐若现的地方停了一瞬,又赶紧移开了。
“我……我,很生气。”
明明她刚才气势还很足来着,怎么忽然就蔫了下去呢?
“嗯,我知道。”
陆锦之好像并不是很在意赵继在这里看着,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随意地应付着。
“我说,我很生气!”
赵继眼神乱飘,却始终不敢往那边看一眼。
女人的嘴角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翘了一下,语气却还是一如往常地淡定。
“我在换衣服,你要在这看着吗?”
赵继听到这话,耳朵顿时红了起来,但她没走,硬着头皮说:
“你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看?”
“当然可以看。”陆锦之一脸坦然地说,“但是你也没看啊?”
赵继的脸也红了。
“你管我看不看!”
“好吧。”
陆锦之说了一声,便低下头慢悠悠褪去手上的东西。
赵继听见声音,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白到发光的皮肤让她的脖子也跟着烧了起来。
这时,对面又传来女人略带笑意的声音。
“你脸红了。”
赵继气得转过头来,刚想反驳两句,视线却像被烫到了一样,立马收了回来,盯着面前的地板,恼羞成怒地喊道:
“在我消气之前,我不会再理你了!”
说完这句,她又转身,趿拉着拖鞋离开了。
陆锦之刚想再“挽留”几句,却听见那越来越远的“啪嗒”声忽然停住了,紧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朝这边冲过来。
陆锦之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赶紧拿起一旁的睡衣往身上套。
但是,连一个袖子都还没来得及穿进去呢,赵继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手重重一推,陆锦之就直接仰倒在床上。
女孩一个箭步跨过来,压到她身上,不由分说地低下头去,重重咬上女人的耳朵。
“啊!”
陆锦之惊呼一声,想用手推开身上的人,但耳朵是她脆弱的地方,湿热的气息夹杂着尖锐的疼痛感一起落在上面,瞬间便让人失了力气。
接下来,啃咬变成了舔舐,从耳朵到脸颊再到嘴唇,失去了衣物的保护,她的身体也变得格外敏感,然而赵继却并没有收手的意思,陆锦之顿感不妙,努力把头偏向一边,颤着声音喊:
“赵继!先停一下,你听我说!”
然而,身上的女孩像失了理智一般,完全不顾她说了什么,自顾自地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赵继!我开玩笑的!”
陆锦之拍着女孩的肩膀,她不敢太使劲挣扎,因为赵继的脑袋上还有伤,一不小心就会碰到。
“赵继……你听见……听见了吗?”
陆锦之的声音越来越抖,她快说不出来完整的话了,只能努力保持着理智。
但是,尽管陆锦之说得再诚恳,赵继也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嘴里的动作变本加厉起来。
最后,陆锦之再也抵抗不住,任由意识随着身体一起沉沦下去。
许久之后,赵继气喘吁吁地趴在旁边平复着呼吸,而陆锦之躺在床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累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过了很久,她才终于像是恢复了意识一般,扭过头去。
“我都说了,我是开玩笑的。”
女人的眼睛还泛着红,看向赵继的眼神虽然带了幽怨,却因为覆上了一层水光的缘故,看起来魅惑极了。
让人忍不住想再去一泽芳香。
陆锦之见赵继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道:
“你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看看。”
赵继半信半疑地爬下床,光着脚去了趟客厅,很快又回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
陆锦之被气笑了,“我没说吗?”
“我是说,你一开始说不就好了……”
赵继嘟着嘴,不满地小声嘟囔着。
其实她有点心虚,费劲巴拉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才发现人家根本没做错。
为何她现在看陆锦之的样貌都变了?刚才还觉得实在是美丽又动人,现在,虽然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水,却好像格外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结成冰狠狠地砸向她。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赵继如是想着,也不敢再上床了,面对着陆锦之,两只脚倒腾着,一点一点往门口挪。
“站住。”女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来,“我让你走了吗?”
陆锦之不仅光着脚,连睡衣都没来得及穿就下了床,站到赵继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回来。”
“不要。”赵继低着头,小声反抗,“谁让你开这种玩笑,这不能怪我。”
“赵继。”陆锦之双手环胸,眯起眼睛,斜睨着对方,“你这不听人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还是这样。
“……”赵继没吭声。
“嗯?说话。”
陆锦之又往前进了一步,赵继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以后会改的。”
女孩留下这句话,飞速转身,抬起脚就要往外逃。
可谁知,陆锦之早就料到了她的动作,手一伸,就从背后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动弹不得。
赵继吓了一跳,刚挣扎了两下,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之前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陆锦之在她耳边喊着“冷静”的声音,赵承嚣张又跋扈的嘴脸,以及孙秀梅捂着嘴啜泣的样子,全部都在脑海里清晰地呈现出来。
赵继一动不动地怔在原地,忘了动作。
陆锦之感觉到不太对劲,用力掰过她的肩膀,只见女孩双眸无神地睁着眼睛,愣愣地望着前方,视线里却没有焦点。
“你怎么了?”
陆锦之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于是赶紧拉着她坐回床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医生都说了让你静养,你——”
“姐姐。”陆锦之没说完,被赵继打断了。
女孩的视线仍然没有聚焦,声音也变得像机器人似的,没有感情。
“赵承不仅骂了你,还推了你两下,把你给推倒了。”
“你……”陆锦之有些意外,“你想起来了?”
赵继点点头,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抬起头,忧虑地问道:
“你怎么样?没事吧?你光带着我检查,怎么不给自己检查一下呢?”
陆锦之笑着安慰道:“我要是有事,那早有事了,况且只是没站稳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
“可是……”赵继依旧很担心,“你不是腰突吗?摔那一下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陆锦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别担心了。”
随后,她话锋一转,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既然想起来了,那你应该没有忘记那天我们在医院说的事情吧?”
“什……”
赵继刚想问是什么事情,便记起来了。
赔罪,陆锦之说过,等她恢复记忆了,就要来赔罪。
“记得吧?”女人又问。
“……”
赵继想说不记得,但说了又有什么用呢?看这架势,陆锦之是铁了心要好好算这笔账。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还记得。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赵继猛地抬头,什么新账旧账的?哪里还有新账?该不会是指刚刚那件事吧?
她心里正嘀咕着,陆锦之又出声了:
“不要这样看着我,站到对面去。”
这命令似的口吻让赵继根本不敢拒绝,她乖乖地从床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远远地站到女人对面。
“近一点,站这么远干嘛?”
赵继往前挪了一小步,低头盯着陆锦之的脚趾看。
“抬头看着我。”
赵继抬起眼皮,怯生生地望过去。
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对视了一会,只听陆锦之“啧”了一声,随后说道:
“你的视线太高了,去拿个小板凳,或者跪在那,总之视线不要高于我的。”
赵继不满地皱了皱眉,但还是听话地出去寻板凳去了,光着脚在各个地方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找到,又“啪塔啪塔”地回来了。
“没找到板凳。”她说。
陆锦之却笑了一下,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我也没说家里有板凳啊,不是还有另一个选项吗。”
“你!”赵继羞愤地朝她吼道,“我才不要跪下呢!”
陆锦之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问:“为什么?”
赵继咬牙切齿地说:“你又不是我的长辈,会折寿的。”
“你从哪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陆锦之眯起眼睛,眼神危险地盯着面前的人,“首先,我是让你跪着,不是让你磕头,其次,我比你大了将近十三岁,还不能算你的长辈吗?”
“……”赵继被怼得哑口无言。
“我说过,你的年龄,喊我‘姨姨’完全没有问题。”陆锦之继续说着,“但你要是想喊‘妈妈’也不是不行,不过,仅限于我们那个的时候。”
赵继听着陆锦之的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真是想不明白,平时看起来如此矜持又温柔的女人,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呢?
怪她,怪她自己,谁让她非得惹这女人生气呢,早知道就好好听陆锦之的话了。
赵继正低着头,又悔又恨地想着这些事情,忽然又听到陆锦之说: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按我说的做。哦,对了,先把衣服脱了,我穿多少,你就穿多少。”
说完,陆锦之把右腿搭在左膝盖上,一边摇晃着脚踝,一边等着对方发的动作。
赵继咬着牙,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掰着关节。
“咔吧”、“咔吧”……
“别再掰了。”陆锦之冷不丁地制止出声。
“咔——”
屋子里瞬间便没了动静。
片刻之后,赵继仍然没有动,陆锦之仿佛没了耐心,语气更加吓人。
“快点,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她停了一下,又继续道,“还是说,你想让我更生气?”
赵继摇摇头,不情不愿地动了起来。
“腰带给我。”陆锦之伸出手去。
赵继捂着身体,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抬起头来,警惕地看着她。
“干嘛?”
陆锦之没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给我。”
赵继慢吞吞地把腰带抽出来,递了过去。
女人又命令道:“手伸出来。”
赵继已经不想再抵抗了,反正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没有用,不如赶紧结束得好。
膝盖接触到冰凉的地面,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她抬起一只手来,放到陆锦之面前。
“两只手。”
赵继顺从地把另一只手也放了过去。
“开始之前,我先跟你确认一下,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赵继没有抬头,嗫嚅着回答:
“因为那天你不让我动手,我却还是先动了手。”
“嗯,还有呢?”
“还有,我不听你说话……”
“好,看来你都明白。”
陆锦之说完,便开始了。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没办法,有些事情如果不让人印象深刻的话,以后很有可能会再犯,这一次幸好没发生什么太大的意外,但你能保证次次都这么幸运吗……”
赵继知道陆锦之说得很有道理,那天确实是自己太过于冲动了,但是,刚才那件事,又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错。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她连思考都做不到,就更别说开口反驳了。
赵继也不想再反驳什么了,不管怎样,应该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她如是想着。
很快,惩罚便结束了,陆锦之根本没有很用力,也没打很多下,她的目的只是让赵继长教训,而不是真的惩罚,所以,目的达到就好了。
“过来。”
她把腰带扔到一边,后背靠在床头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赵继站起身来走过去,沉默着蜷缩进她怀里。
陆锦之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对方的背,极尽温和地安抚着,和刚刚强硬的气势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赵继用脑袋蹭了蹭女人的下巴,像小猫标记它喜欢的东西一样。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地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许久之后,赵继忽然开口:
“姐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陆锦之低头看她的表情,疑问道:
“什么做了什么?”
赵继试探着说:“就是……我妈她和赵承再也没出现过了……”
“怎么?你想他们啊?”
“不是,就是,他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对啊,不然呢?”
赵继攥紧了手里捏着的被子。
“可是,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事瞒着我,其实那天在医院缝针的时候,我听到了你在外面跟一个说话,现在想来,那个人应该就是我妈吧?”
陆锦之的肩膀忽然僵了一下,心也跟着提起来,她好像确实又在不知不觉间做了一些没有经过赵继同意的事情。
“姐姐。”赵继说,“我不怪你,我也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只是……只是,每次想到我妈或许从来都没爱过我的时候,我就总是忍不住难过……”
赵继的声音低落下来。
陆锦之没说什么,搂着她肩膀的手更紧了一些。
“她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陆锦之不忍心看她这样,低敛着眉眼轻轻亲了亲女孩的额头,温声问,“你想听她说什么?”
赵继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觉得,她应该给我说点什么才对。”
话落,屋里又安静下来。
陆锦之感受到女孩渐渐堵塞的呼吸以及潮湿的脸颊。
“想哭就哭吧。”她一边温柔地拍着赵继的后背,一边说,“哭完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赵继顶着浓重的鼻音,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没哭。”
陆锦之轻轻笑了一下,“那这些潮乎乎的水是什么?”
赵继哼了一声,委屈地控诉:
“谁让你刚才打我!”
说着,她的声音里哽咽起来。
“打我打得这么疼!”
陆锦之没反驳,耐心哄着:
“我错了,以后不打你这么疼了好不好?”
赵继听完,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哭得更狠了。
“陆锦之!我好疼……”
她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话。
“你,你个混蛋呜……你打得我好疼……”
“我错了,不难受了好不好?”
“你根本呜……根本不爱我……”
“我爱你。”
“你骗人……你呜……你就是不爱我才会打得这么疼……”
“我爱你,赵继,我真的爱你,打你也是因为爱你。”
“你就是不爱我呜……”
“我发誓,我真的爱你。”
……
这一晚,赵继在陆锦之怀里痛哭着,一遍又一遍地否定着她对自己的爱。
而陆锦之,也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自己对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