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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没想好 十月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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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赵继去了一趟深城,胡不晚把她喊过去的。
布玩服饰的总经理办公室内,两人已经坐在茶桌前聊了一下午了。
胡不晚想再创立一个关于鲁锦的全新品牌支线,但她没这么多精力,所以找到了赵继帮忙。
“我出资金承担生死风险,你出精力承担经营风险,期初我们按四比六注册,但我会额外预留十到二十的期权池,后期营收好的话,这些剩下的就转给你。”
胡不晚开出的条件对于赵继这样的初创设计师来说已经很诱人了,但她却一直在犹豫。
胡不晚坐在对面的实木红椅上,双肘撑在台面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美的打火机,“嚓”一声点燃又“啪”一下合上,反反复复。
“怎么?嫌少?”她问赵继。
“不是。”赵继抿抿唇,“其实我很想答应你,但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哦?”胡不晚放下打火机,整个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赵继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最近东泰省正在推行一个新方案,是关于鲁锦的,文旅署要公开招募设计师,所以我就想去试试。不过……”
她继续道:“我不是说你的邀请就不值得考虑的意思,我很喜欢跟你合作,只不过……”
胡不晚听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暂了笑。
“我知道,是因为陆锦之吧。”
赵继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解释:
“你怎么知……不是,和她没有关系,这次是我自己想做的。”
胡不晚一副了然的神情。
“其实你的想法很不错,有了官方背书,以后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赵继点头。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如果你还想找我合作,那么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
她说得诚恳,胡不晚很受用,表情愉悦,笃定地回道:
“好,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说完,女人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状似很凶地跟提醒:
“不过,你要是让我白等的话——”
“放心吧。”赵继保证,“不会让你白等的。”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胡不晚笑眯眯地拿起旁边的茶壶给对方添茶,也给自己添了一点。
“几点的飞机?”她问。
赵继端过茶杯喝了一口,说:“一会儿就要走了。”
“这么快?”
胡不晚略微惊讶了一下,然后便拿起手机开始摇人。
“我问问谁有空,让他们送你一下。”
赵继赶忙阻止:“别,别麻烦他们了,我已经约好车了。”
胡不晚从手机里抬起头来。
“真的?”
“真的。”赵继点头。
“那好吧,一路顺风。”
“嗯,谢谢。”
赵继刚走出大楼,陆锦之就给她发来消息:
“几点的飞机?”
赵继打字:
“四点半。”
那边回得很快:“好,晚点我去遥墙接你。”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如果你想让我接的话。”
赵继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到这条消息之后,拒绝的话又不忍心说出口了。
她把原来的那行字删掉,切换到购票软件,截了张图准备发过去。
这时陆锦之又说:
“这么久没见,我确实有些想你,如果你也想我的话,就让我去接你吧。”
脸皮薄的坏处在此刻便体现出来了,赵继看到“想你”这两个字,耳根慢慢染上了红色。
她盯着刚刚截的那张图,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发了不就代表她想她了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本来不就是准备同意的吗!
赵继独自一人站在大太阳底下纠结了好久,深城的天气就算到了十月底也依旧热得吓人,一会儿的功夫就淌了好多汗,她举起胳膊,用T恤的袖管擦了下,湿漉漉的手指按下发送键,航班信息被分享了出去。
恰好这时车也到了,赵继拉开门,一边打字一边坐进去:
“山航,你可以早一点来。”
晚上七点刚过,赵继就坐进了那辆黑色沃尔沃里。
这是她三年后又一次坐这辆车。
刚打开副驾驶的门,一眼便看到了那只悬挂在后视镜下方的垂耳兔玩偶。
是赵继送给陆锦之的33岁生日礼物。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挂上去的,她记得三年前后视镜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车里除了这个之外没有任何变化,就连音响里放的音乐都还是莫文蔚的歌,只不过,歌单里的曲目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发生了一些增减。
正在放着的是今年四月刚刚发行的新歌,赵继也听过,叫《岁月里的花》。
“……
亲爱的,人间浪漫多像一朵花
想要开鲜花,总要学会清泥沙
你看总是有人手握尘埃又撒出朝霞
是共生的皱纹让此生无价
牵你的手啊,在岁月种下鲜花
……”
陆锦之的声音随着音乐缓缓飘进赵继耳中。
“前几天,我去医院做了核磁。”
赵继扭头,女人没有看她,神情放松,像在随意地聊着家常。
“医生说问题不算特别严重,开了一些药给我,以后我每个星期都要去做理疗。”
“他还说让我多锻炼一下腰背部的肌肉,可以练练瑜伽或者普拉提这种。”
……
赵继乖巧地坐在副驾上,一边静静听着,一边偷偷用余光去瞄女人好看的侧脸,她承认自己是有点看入了神,但这真不能怪她,谁让这女人今天打扮这么好看呢。
别说赵继自己了,刚才在接机口的时候就有好多人偷偷盯着陆锦之打量。
当时她刚背着包从出口走出来,便一眼认出了那道高挑的身影。
赵继走过去时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陆锦之一直在用那种温柔又烫人的目光注视着她。
表面上很淡定,但心里别提有多慌了,手和脚都不听使唤了,差一点顺拐。
这时,正专心开车的女人突然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问:
“你要不要一起?”
赵继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呆呆地问:
“一起什么?”
“嗯?”陆锦之疑惑出声,“你没听吗?”
“没听清……”
陆锦之狐疑地瞥她一眼。
“我说,我有个认识的朋友,她姐是开瑜伽馆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课?”
和陆锦之一起去上课?
那会是一种什么体验呢?
赵继又开始发起呆来。
陆锦之在旁边循循善诱道:
“你的工作也是那种久坐不动的类型,现在年轻还好,等时间久了还不注意锻炼的话,就很容易像我这样。”
……
“可以先报几节课试试看,那边正好有一对二的小班课,价格也不算特别贵,我们可以AA,当然,我也可以全包。”
……
“而且,一个星期只上一到两节课,一节课一个半小时,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已经认识七年之久了,赵继真要以为陆锦之是搞传销的了。
“可是……”她犹豫着开口,“我的柔韧性很差,以前上学的时候,坐位体前屈就从来没有及格过……”
陆锦之听后,不仅没有为难,反而很开心地说:“那你就更应该好好练练了,说不定练久了还能长高一点呢。”
“……”
虽然她知道对方并没有嘲笑的意思,但对于赵继这种只有一米六的人来说,是真的很在意身高这个事情啊!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对面是一个光脚都能达到一米七一的人,怎么能体会身高的痛呢?
最终,赵继还是没有抵挡住长高的诱惑,同意了陆锦之的提议。
一个小时之后,汽车停在了金峪大厦楼下的停车场里。
陆锦之解开安全带,坐在那里没动。
“怎么了?”赵继不明所以地问道,“你是要直接回去还是上去坐坐?”
“你知道吗?”陆锦之望着女孩的眼睛,轻声说,“从刚才在机场见到你开始,我就一直想做一件事,可是我害怕做了你会不高兴。”
其实赵继也发现了,自从那天晚上她们聊过以后,陆锦之就变得格外谨慎,格外小心翼翼。
“所以你想好了吗?那天我问你的问题……”女人又继续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距离那次谈话,已经快过去两个月了。
赵继知道,这种漫长又无止境的等待最是煎熬,别说陆锦之等不及了,她自己也快要忍不住了。
可是,最近几天她总是会梦到陆锦之又离她而去的场景,每次醒来心里都会难受好一阵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就是怎么也不敢轻易把心交出去,如果再次被抛弃,她想,自己估计就真的承受不住了。
赵继不说话,陆锦之便很克制地坐在那里不动。
视线不约而同地滑到对方的嘴唇上,车内没有灯光,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来一丝微弱的亮。
鬼使神差地,赵继突然拉起陆锦之的衣领,将唇直直覆了上去。
女人的下唇被含住时,赵继觉得像是吃到了一块冰冰软软的棉花糖一样,让她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陆锦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有唇上传来阵阵痒意,以及眼前那双放紧闭着的双眼还有颤抖的睫毛。
等她刚想要张开嘴回应的时候,赵继却突然退开了,红着脸嗫嚅着说:
“我……我还没想好……”
陆锦之微微一怔,眼神霎时变得危险起来。
“没想好?”
女人声音不大,却处处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没想好你就亲我?”
“我……我……”
赵继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亲她!明明就是陆锦之给自己下蛊了好不好!不然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点,手悄悄摸上旁边的门把手。
然而下一秒,陆锦之就眼疾手快地直接将车门给落了锁。
“你要去哪儿?”
这句话,女人是笑着说的,但赵继却觉得一点也不温柔,反而让她有一种“死到临头”的错觉。
“嗯?”
陆锦之这一声轻哼,让赵继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然而,陆锦之却很满意女孩现在的表情,她伸手捧住了赵继的脸,掌心紧紧贴着对方发烫的皮肤,拇指轻轻擦过那片刚刚才亲过自己的嘴唇。
“赵继。”陆锦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我的条件很简单——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女人顿了顿,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问:
“能做到吗?”
赵继张着嘴,眼神乱飘。
她很少见陆锦之这种样子,上一次还是在深城的时候,那天晚上,陆锦之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虽然还是温柔的,但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夹杂着极致的吸引力引诱着她一步步靠近。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人深陷其中的同时却又颤抖着想要逃离。
此时,当赵继再次面对这样的陆锦之时,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住地用眼神祈求着。
陆锦之却不为所动,脸越靠越近,最后停在她嘴边,柔软的双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轻轻吐出几个字:
“给你一个吻的时间考虑。”
说完,根本不给赵继反应的机会,不由分说地压了上去。
这个吻可比刚刚那个要凶得多,像是在故意惩罚似的,陆锦之的手从赵继的肩膀滑到后颈,指尖插进发根里,微微用力往自己这边带。
赵继被她亲得不住往后仰,后背抵上车门,头不小心磕到玻璃上,闷哼出声。
突然,女人放轻了力道,开始细细研磨着她的唇瓣,舌尖一点一点勾勒着形状,先是上唇,再是下唇,最后停在中间,微微用力撬开她紧闭的牙关。
赵继被迫张开嘴,任由陆锦之将她的舌头勾起又放下,反反复复,让她舌尖发麻,头晕脑胀。
迷迷糊糊间,赵继感觉陆锦之似乎捏了捏她的耳垂,哑着嗓子说了声“记得呼吸”,之后便没再给她休息的时间,继续将嘴唇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