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做了。
从第九章的恨意滔天,到这一章的决绝出手——潋痕站在冰栾阁的月光下,用沧夜作剑,用月亮作弓,一字一句念出了那道最黑暗的咒语。她要依傲存和展曦万世纠缠、痛苦至死,要他被梦魇啃噬魂魄,要她惨遭毒打、丧夫、子堕恶道。她咬破手指,以血为盟,以身为誓。
可是,咒语念完的那一刻,她心中为什么没有一丝快乐?
她原以为复仇会带来快意。她原以为看着仇人在深渊中挣扎,自己会笑出声来。可现实是——沧夜离开了。唯一的朋友,带着她的魇咒去了另一个世界。从此,她的生活只剩一片黑暗与寂寞,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连回声都没有了。
她说:“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这句话听起来多么荒谬——一个刚刚下了最恶毒诅咒的人,她只是太疼了,疼到除了伤害别人,已经找不到任何办法让自己停下来。她没有学过爱,只学会了恨。就像一个人被火烧,本能地要把火传出去——不是为了害人,只是想有人和自己一样疼。
可传出去之后呢?火还在她身上。甚至更旺了。
沧夜说:“为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它做到了。它替她承担了“锚定”之责,去了那个为受苦者建造的世界。可它离开的时候,潋痕才意识到——她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真心对她好的朋友。
那么问题来了:沧夜还会回来吗?缚魂言一旦施展,施咒者必须“立刻逃走,想尽一切办法逃得越远越好”。潋痕会逃吗?她能逃到哪里去?天兵天将会不会已经闻风而动?
还有那个诡异的童谣——“幽冥门开,咒灵徊。鬼面含春,梦魇来。”是谁在唱?是那些被冻在冰栾阁里的灵魂,还是某双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她一切行动的眼睛?童谣的最后一句是“月满棺,人未还”——那个“未还”的人,是依傲存?是展曦?是沧夜?还是潋痕自己?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一章结束的时候,潋痕嘴角那个微笑落了下去。她终于不再笑了。不再假装释然,不再假装不在乎。她终于承认——自己输了。不是输给依傲存,不是输给展曦,是输给了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
诅咒已下。万世情缘已开。让我们一起看看,这场由恨意织成的囚笼,最终会把谁困在里面。
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