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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元同十九年2 何书沉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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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沉默着。
曾有流兵带来消息,安朝已经灭亡,中原地区起义频频,一片混乱。部下也劝他早做打算。
可是,屏城谁来守啊。
屏城若破,戎部等五部长驱直入,必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何书苦笑一声,摩挲着疆域图,一寸一寸抚过万里河山,下定决心。
......
万里黄沙上,血迹斑驳。
天空似也被染成血色,哀鸟长鸣。
程虎倒在何书身边,右边手臂被齐齐斩断,眼睛圆溜溜瞪着天空。
王循手握军旗,身中数箭却怒目圆睁,不肯倒下。
孙痒乃是一介文士,此时衣衫却不如往日那般干净整齐,鲜血混合着泥土染脏了他白色的衣衫,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边......
......
满目血红,无限疮痍。
何书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将火把放置在战亡将士的身上。
他拖着力竭的身体,缓缓走向大火之中。
绝望、悲伤、愤怒充斥着何书的内心。
中原那些人竟放任戎贼破城,真是可恶至极!
赵观此时已感受不到自身存在,顺着何书残存的滔天怒意,走向生命的终结。
“赵观——”
什么声音传来,赵观动作一顿。
火舌舔舐到她的脚尖,带来一阵疼痛。
“嘶——”她迅速后退一步。
冀旸猛地扑过来,把她护在身下:“赵观!你要干什么!”
他低头看去,却只见赵观的目光清凌凌的,哪有半分不清醒的样子!
“我没事。只是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冀旸有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迅速爬起来,却被人勾住手腕——
“你——”
青色的光芒笼在他的腕上,他受伤的地方传来清凉的触感,似乎是在逐渐被治愈。
“咳咳,都是小伤,不严重的。他应是守城军临阵叛逃之人,是冲着你来的。”
“多谢了。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唔好。”冀旸起身,站在赵观身边,低头整理衣物。
“出来吧。”赵观随意站在城下,风扬起她的发丝和衣摆,她似乎与旷远的黄沙融为一体。冀旸虽站在她的身边,却陡然觉得这人似乎很远很远,远到无人能触碰到。
他的内心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聪明人,原来你也不聪明,生门不走,非要赴死是么?”
绑走冀旸的那人不知从哪里站出来,向赵观他们走近。
赵观把冀旸护在身后:“有什么冲我来。”
那人嗤笑一声:“我本来就是冲你的。他不过倒霉罢了。赵观,你看看,我是谁......”
那人揭下面具,赫然露出一张脸!
赵观瞳孔微动。
“是你杀了我,我对你那么好,你却杀了我!一命还一命,到了你还我的时候了,对吗?”那人缓缓走向赵观,赵观低下头。
“你说过的,粉身碎骨绝不相负!你都忘了吗?”熟悉的声音将赵观包围的密不透风,她难掩震惊,双手在身侧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上她的,将她轻轻护在身后。
“来陪我吧,来陪我......”那人手上紫色光芒闪烁,将冀旸甩到一边。
赵观举起何书的剑——
“扑哧——”一声,剑身没入什么柔软的东西——
那人瞪大眼,不可置信。
赵观收剑:“负便负了,杀便杀了,又如何。”
“不可能,那人明明说,你和他......怎么可能!”
“谁说的?说了什么?”赵观收起素日的温和外表,一脸冷漠。
那人想逃,却在动的一瞬,被赵观的鬼工刀狠狠定在地上。
那刀通体乌黑,刀鞘却雪白没有丝毫瑕疵。
刀鞘一层套着一层,每一层套鞘随着刀呜鸣而颤动,每层雕刻着不同纹饰,不似一件杀人兵器,倒像是什么完美繁复的艺术品。
“胡冉,你想杀我。让我猜猜——
功衍时代开始,凡人功德圆满飞升金阙成神,拥有灵力。你非金阙之神,却有灵力,想是灵衍时代遗传下了什么法门。只是人间已无灵力,你便弑神后将其灵力据为己有。
金阙神仙不死不伤,除非自愿湮灭。因此你借助此地强大意志,以幻术诱我自戗,好使用我的灵力继续修炼。
是吧,胡冉。”
屏城最后的战场上没有胡冉,何书知道,赵观也知道。
胡冉笑得癫狂:“是又如何。凭何你九天金阙,便高高在上!凭何我何家军,便白白赴死!何书愚蠢,铸造了“元同十九年”的钱币,便以为王朝能够延续吗?死守着一座无援之城,便以为自己是英雄吗?愚蠢至极!”
赵观冷冷道:“谁在帮你?”
“哈哈哈哈!”胡冉突然仰天大笑。
“砰”一声,突然之间,他自爆灵核,魂飞魄散。
在他完全消散前,目光始终盯着一个方向,目露希冀......
胡冉消散后,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幻化成魂魄。
是找她托梦,引她去废楼的那个魂魄!
只是真正想要托梦的魂魄被胡冉所困,那个带她去废楼的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赵观:“你是何人,要托梦给谁?”
那魂魄迷茫片刻,出声道:“我要去找何将军。我叫谷子,是将军的斥候。都怪我,将军派我回凤都打探消息,我......我被抓走充军,费尽千辛万苦才回来,将军他们却都不在了......是我,是我没有及时报告何将军,才会让大家在屏城孤立无援,才会让大家都......我,我想再见将军一面,我要向将军交代任务的。”
听到这番话,冀旸扬起了眉。
好熟悉。
胡冉也说过!
这人一边临阵脱逃,却又一边拙劣模仿着忠诚者的言行。
是生是死,是忠是奸,怯懦,勇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究竟想要什么,恐怕自己也很难分辨。
胡冉死后,屏城露出本来面貌。
风卷黄沙,城池残破。
无数魂魄漫无目的地游荡,却始终难以走出这片区域。
“地缚魂域。”赵观轻声开口,“他们就在此处,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地缚魂域,是因某人对某个地方极有执念,因此死后魂魄也无法离开此地,直至消散。
若有人误入,便会被困其中,直至死亡,直至魂魄消散。
何将军她们,大约是死后还想要守护着这片土地吧。
“啊。好的。”谷子开口。
“回将军,属下幸不辱命,已探知到:元同十八年九月,杨庭攻入凤都称帝,安朝灭亡。不到一个月,杨庭为其部下所杀,自此,各州人马在中原地区混战,争夺至尊之位。郭大将军为保卫凤都战死,屏城,没有援军。
回将军,属下幸不辱命,已探知到:元同十八年九月,杨庭攻入凤都称帝,安朝灭亡。不到一个月,杨庭为其部下所杀,自此,各州人马在中原地区混战,争夺至尊之位。郭大将军为保卫凤都战死,屏城,没有援军......”
逐渐的,有些鬼魂脖子动了动,朝谷子的方向看过来。似是想到什么,犹犹豫豫朝谷子飘动。
“我......等......死后,可有人......驰援屏城?戎部......可有攻入?”有魂魄神情艰难开口。
谷子看到那人,惊喜片刻,又痛心下来:“回将军,没有。屏城城破,戎部东下......屠城......百姓十不存一......中原地区......混战百年。”
那魂魄反应了好一会儿,露出哀痛神色,问:“今是......何世?”
谷子茫然地看看赵观。
赵观温声道:“现已过去一千多年。现今百姓安居乐业,盛世太平。”
何书僵硬地点点头:“千年......之久。我等......执念......应当......散去了。”
“我送诸君前往冥界。”赵观站在黄沙之中,风吹动她的头发,她咽下声音中微微的哽咽,双手翻动——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远方被撕裂出一个口子。数千魂魄向远方涌去,临走时向赵观报以微笑。
谷子向赵观挥挥手:“姐姐再见,我和将军他们一起走啦。”
赵观笑着朝他挥手作别。
魂魄们渐渐消散,万里黄沙只余下无边寂静。
赵观扭头,看向冀旸:“你查的怎样了?”
冀旸摇头:“都说没见过这两人。”
赵观点点头:“我们,也就此别过吧。”
“什么意......”冀旸话音未落,便昏昏睡去。
冀旸睡去后,徐锦章和沈参显出身形。
赵观:“你们再不来,只能给我收尸了。”
看着赵观怀里揽着的男人,徐锦章笑道:“金阙神仙不死不伤,况且凭你的本事,谁能奈何?”
听着这句“不死不伤”,赵观陷入沉默。
徐锦章的注意力转移到冀旸身上:“哟,长得不错。玩玩?”
赵观不理会此人“玩玩”的无耻建议,严肃道:“有一股力量......”
她讲了胡冉之事,徐锦章也神色凝重起来。
凝重不到半分钟:“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这就上报金阙,让大家一起愁。”
赵观思索片刻,点头。
“对了,这人怎么处理?”徐锦章伸出食指,戳了戳冀旸的脸颊。
赵观拨开她的手:“他不会再记得我们了。”
......
“如果一个女孩子,长得好、学习成绩好、家境好、性格好,是不是所有男孩都会喜欢她?这或许不是一种结果,但必然是一种态势。”
女孩子抱臂站在沙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