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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尚好的青春 “任楝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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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考试的结果两天后就出了,名单发在官网上,所有人都能看到。罗焱不出意料地在第一列,任楝宁并不在名单内。
任楝宁看完名单后立马给罗焱发了语音表示祝贺,然后就放下了手机。
外公外婆出去旅游还没回家,履安正在厨房做饭。
“那么小的厨房里,站了个又高又帅的厨师。”任楝宁有点理解电视剧里那些富婆包养小白脸的乐趣了。
“长得好看是能当饭吃。”本来还有一丁点失落,看一眼那个人好像还更高兴了些。
他从背后环住履安的腰,脸埋在他的后背。
“我浑身的油烟味儿。”李履安虽这样说着,却把楝宁的手拉紧了些,完全没有推开的意思。
“李大厨做了什么?好香。”任楝宁不禁咽了口口水。
“今天上午去菜市场买了几条沙光鱼,这个季节的鱼最好,炖鱼汤很鲜。排骨的部位也不错,买了两斤做了酱排骨吃。”他一个个揭开锅盖介绍道,“还有你喜欢的肉酿面筋,你不是在云松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嘛?我在网上搜了食谱,不知道做出来正不正宗。”
“李履安,你好适合做爸爸。”任楝宁一边盛饭一边说。
“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李履安关了火,转过身来环着任楝宁,“你看片了?”
“想什么呢?字面意思!”任楝宁假意要用拐杖戳他。
李履安急忙去拦他的动作,一把抓住他的手,抵在门上,“那是我满脑子都是些污言秽语了。”
“少看点吧。”任楝宁用膝盖碰了他一下。
“没看过。”李履安为自己辩白,“要是看过,也不至于吻技那么差了。”
“其实也没有很差吧。”任楝宁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
“真的吗?”李履安高兴地要跳起来。
“不过这东西是看就能看会的吗?”任楝宁用他学霸的脑袋仔细分析着,“纸上谈兵。”
“还是得多练。”李履安也赞成,“一天最少三次吧?早中晚各一次,然后一次一个小时。”
“哪有这么久的?”任楝宁反抗道。
“那一天三次是可以的意思吗?”李履安一副计划得逞的样子。
“嗯嗯,行行,都依你。”话说到这份上,任楝宁也只能答应。
得,这个任楝宁算是又不知道多少次落入李履安的圈套了。
美色误人啊,任楝宁。
“李履安,我没进省队。”任楝宁夹了块面筋塞肉放嘴里,“好吃,这个好吃。”
“刚刚知道的?”李履安给他盛了碗鱼汤。
“嗯。”任楝宁点点头,“别担心,我不难过。怎么说呢,看到结果反而还松了口气。”
“去之前纠结要不要去,进了省队并不是终点,还要继续打国赛。无论是保送还是走自主招生,如果想要读研读博,大概率得继续卷竞赛。刷题、考试、竞赛,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楝宁放下筷子,看向履安,“履安,其实我跟外婆吵架了。”
“我知道。”履安抿了抿嘴,“外婆跟我说了,在你走的那天晚上。”
“你们聊了很多?”
“嗯。”履安点头承认,“她让我劝劝你,留在安南。”
“你怎么说的?”任楝宁想知道他的想法。
“我说,她该尊重你的意见。她觉得我们太天真了。”履安说。
“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我会后悔这样的选择。”楝宁表情认真,“你知道我当时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履安抬眼看着他。
“海的尽头就只连着山而已。”楝宁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履安也跟着笑起来,然后坦诚地说:“那天晚上,外婆问我有没有具体的目标和计划,我实话实说,我没有。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考虑过今天以外的事情,我觉得那是给自己徒增焦虑。可那天我一夜没睡,我开始思考未来。”
“思考了什么?”楝宁的语气温柔。
李履安无奈自嘲道:“什么都没有思考出来。什么梦想,什么前途,我空想不出来。我可能会是个穷光蛋,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失败者,又或者跨越阶级,事业有成。在成功和失败之间,还存在着许多的状态。大多数人的人生都很平庸,我也一样。我什么都敢想,也什么都能接受。”
他抓起楝宁的手,“我唯一不敢去想的是,这么多可能性的未来里,没有任楝宁。”
“其实最需要也最想要离开安南的人是我,不是你。外婆说,你在安南会收获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个没有大风大浪的人生。而离开安南,一切都会变得未知了。你觉得我自私吗?任楝宁,这是你当时的顾虑之一吗?”
“李履安,你觉得我一个残疾人不配选择自己的人生吗?”任楝宁语气严肃。
“就因为残疾,所以要把决定权都交给别人吗?”
“当然不是,任楝宁,你只是腿残了,你不是心坏了。你依旧可以去爱、去恨、去追求、去迷茫,活得像个真正的人。”李履安无比真挚。
“所以,不要把我当成一个木偶。外婆她说的很真诚,也很现实。但是,我还是想要去撞一下这个南墙。你没有强加你的意志给我,是我想要跟你一起离开这里。这不是自私,也不是一厢情愿。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履安看着那个人,他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了。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太穷,最起码得够两个人温饱的吧。你要是让我一个瘸子出去要饭,我是肯定不干的哈。要是这样的话,我肯定立马抛下你,然后去傍大款。”任楝宁坐到履安的腿上,用手环住他的脖子,“你长得再好看,都不好用了。”
“哦,任老板的意思是,我现在的皮囊还是管用的对吧?”李履安碰了下他的鼻尖。
“那我得好好努力了,不仅得喂饱家里这位,还得防着外面的,脸还得一直保持好看。压力好大啊。”
他蹭了蹭楝宁的脖子,“这年头的小白脸真是不好当啊。”
任楝宁被他逗得笑个不停,“李履安,你这个嘴啊。要不你去当律师好了,整个法庭都没人说得过你。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描成黑的。”
“也不是不行。或者去说相声,我当逗哏,你做捧哏。咱俩还能组个cp,就叫‘安宁组合’,怎么样?”
“还cp呢,你是不是跟刘萌萌学的。”任楝宁打趣他。
“说起刘萌萌,她家里不是同意她学美术了嘛,到时候让她给咱俩画同人图。”李履安越说越起劲。
任楝宁笑得肚子疼,整个人都倒在履安怀里,“你也不问问人家萌萌愿不愿意啊,吃霸王餐呢。”
“谁说的,我会给钱的。”好一个正主亲自下场喂饭吃。
下午五点回校,任楝宁刚进教室,书包都还没来得及卸下来,就被曾子萱抓到辅导教室问话。
曾子萱平时看着直率,这会儿却显得犹豫不决起来。
“啧,楝宁,我不知道能不能问。”她剪了干练的短发,下半张脸紧绷着,可以看到脖子上凸起的青筋,“陈达被取消省队资格了?”
“嗯,是有这回事。”楝宁和履安上次聚餐没有跟大家讲这个事情。
“跟你有关吗?”她眼神严肃,“他欺负你了?”
“是也不是吧。”他急忙给子萱简单讲了下事件经过。
曾子萱一开始还咬牙切齿,听到后面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了。不过人真的挺复杂的,陈达那么张扬的人,还有这样的经历呢。”
“任楝宁。”
正说着呢,陈达就出现在两人面前,手里还拿着几个礼品盒,把曾子萱吓一跳。
“陈达,有什么事吗?”任楝宁把包放在辅导教室的桌子上。
曾子萱识相地朝两人挥手,“那我先进去了。”
看着子萱进门,陈达这才开口:“我要转学去国外读书了。”
“啊?怎么突然转学?”任楝宁试探性地问,“是因为培训那事吗?”
“也不算吧。”陈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也确实借着这个契机,跟我爸妈还有我哥聊了很多真心话。他们也没想到这些年给我施加了这么大的压力,也很内疚。所以我就提出要去日本读书,想独处几年。”
“那你还回来吗?”楝宁手里握着保温杯,水从瓶口溢出,顺着杯壁流到他的虎口处。
“回安南吗?应该不回吧。”陈达摇摇头,“就算回国,我应该也会去云松、木浦这样的大城市先闯荡几年吧。实在混不下去,再回来啃老吧。”他盯着楝宁手里的保温杯。
“原来大家都是这样想的。”任楝宁笑道,“希望以后能在木浦遇到你。”
“你想去木浦读大学?”陈达问。
“嗯。”楝宁手上的水慢慢蒸发了。
“不过,虽然你没进省队,也可以走自主招生吧?这样高考压力小一点。”陈达问。
“嗯,但是木浦的那几所大学,和安南大学一样,都只能报固定几个基础理科专业。虽然我还没想好学什么,但是总感觉不想一辈子走这条路。”任楝宁实话实说。
“不急,还有时间,慢慢考虑呗。”陈达说,“李履安也想去木浦吧?你俩干什么都一起。”
“嗯。”
“你们关系真好。”陈达说,“高一刚开学我就发现了,你们两个关系好得插不进第三个人。要不是我要出国,我真想看看你们其中一个谈了恋爱会怎么样。人家女孩子估计得有压力了,男朋友有个情同手足的好朋友。”
“可惜根本没有什么女孩子,男朋友、好朋友统统是一个人。”任楝宁心里想着,然后心虚地笑道:“这都是后面要考虑的了。”
“嗯,你说的也是。”陈达也认同道。
“对了,任楝宁。我想给你们送个离别礼物,但是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然后就拜托了我哥挑了三只钢笔,你、李履安,还有罗焱,一人一支,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心意。”陈达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楝宁。
“罗焱的请你帮我寄给他吧,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哦,好。谢谢你,陈达。”任楝宁把保温杯放到桌上,接过礼物放在怀里。
陈达把手插到裤兜里,若无其事地说:“我在里面给你们每个人写了贺卡。虽然我语文年纪前十,但是以前没写过这种东西。写得不好,你们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任楝宁连忙说。
“那我走了。”陈达动作僵硬地摆了摆手,“再见,任楝宁。”
“再见,陈达。”任楝宁朝他笑了下。
……
晚自习下课后,李履安在路上就拆开了自己的那份礼品盒。
“李赴青云路,履行万事安。”李履安打开了贺卡。
而楝宁的那张则是:任伴良人畔,楝开千岁宁。
“陈达还挺会写的。”任楝宁阖上卡片,握在手里。
“这文采,以后可以给我俩写同人文。”李履安笑道。
真是服了这人了,什么时候能忘记这个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