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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涌 日子对于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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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对于陈焰来说就是这样的平淡。唯独一点，小东太忙了。
沈述已经把每天跑上锦程路当成固定程序，作为每一天的开始了。
今天他比平时早了五分钟。包子铺的大姐还在摆蒸笼，看到他跑过去，笑着说：“今天早啊。”
他脚步没停，点了下头，嘴角微微一弯。不算笑，只是没冷着脸。
跑过煎饼店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招牌。以前没注意过，今天不知怎的，目光停了一下。
“焰·煎饼。”
沈述自己笑了一下。这个字放在煎饼店有点奇怪，火太旺，煎饼会糊。他把步子加快，拐进了恒业那边。
陈焰忙完早晨的小高潮，就在店里折腾。
铁板上摊了一张杂粮面糊的煎饼，旁边摆着鸡胸肉、生菜、番茄片，还有三小碗酱汁——油醋汁、低脂芝麻酱、酸奶黄瓜酱。她自己调的，网上找了配方，又改了改。
她把煎饼摊好，放上料，卷起来，切开。尝了一口，嚼了两下，皱眉。
“不行。鸡胸肉太柴了，酱料的味道好像也差点什么。”
她又做了一张，鸡胸肉提前用料酒和黑胡椒腌过。再尝。好一点，但还是不够味。看来还得再琢磨琢磨。
陈焰正拿手机研究怎么调整酱料比例，周小曼发来语音。陈焰外放，整个店都是她的声音。
“陈焰陈焰陈焰，我今天又去相亲了！”
“这次这个，长得还行，就是矮了点。我一米六五，穿上高跟鞋竟然和他一样高。”
“你说他是不是虚报身高？难怪网上说这个世界就没有正好一米七五的男人。报一米七五，我一看，最多一米七。”
“但我忍了。我想着，矮就矮吧，人好就行。”
“结果你猜怎么着？吃饭的时候他不停和我炫耀他家有多少钱。几套房，几台车……”
陈焰笑出了声。“这不是条件好的吗？”
“不行不行，我是想找个条件好一点的，但是和这个成了精的镶着金边的煤气罐，我是一点共同语言也没有。我总不能在两百平的大房子里，守着个看不顺眼的金边煤气罐过日子吧。”
陈焰彻底被周小曼逗笑了。“金边煤气罐，你都哪来那么多形容词啊？看来他还不是你的白马王子呀。”
周小曼秒回：“你说得对。绝对不是。你等着，姐妹一定能成。从明天开始密集相亲，我就不信了。”
“好好好，期待你成功。不然我的钻石王老五也没戏。”
俩人又说笑了一会儿。陈焰笑着关了语音，继续研究她的减脂酱。
下午两点多，宋野回来了。他的皮卡车停在店门口，陈焰听到动静探出头。
“你的杂粮面。”宋野从车上拎下两袋面，没等她出来，直接帮她搬进了店里。
“还是老价钱？微信转给你。”陈焰问。
“行。”
他把面袋放在操作台边，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走了两步，又折返。手里多了一盒瑞士卷。
“顺路买的。多一盒，你尝尝。”
陈焰低头看，白色的纸盒，透明的盖子，里面的瑞士卷整整齐齐摆放在里边。
她愣了一下。前几天跟周小曼打电话的时候，她随口说过一句“街角新开了一家西点店，店里的瑞士卷很有名，哪天要买来尝尝”。没想到宋野竟然给她买好了。
“是街角那家吗？”她问。
“嗯。正巧路过，多买了两盒。”宋野没多说。
“正好你来了，试试我想推出的新品。”
“新品？不还是煎饼吗？”
“不一样，是减脂煎饼。酱料都重新改过了，你尝尝味道咋样。”
宋野接过陈焰递过来的煎饼尝了一口。“这……这是啥味道？这么奇怪？”
“奇怪吗？酸奶黄瓜味的。”陈焰看着宋野皱眉的表情，笑着答道。
“好端端的减什么脂，你也不胖。”
“不是我，我准备推出的新产品。看来味道不行，我再研究研究。”
宋野没有浪费的习惯，还是吃完了味道奇怪的减脂煎饼，出门接着卸货去了。
陈焰这才拿起那盒瑞士卷。抹茶味的，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她没追出去道谢，也没发消息。三年邻居，她知道他的脾气——不用客套，客套了他反而不自在。
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站在操作台边，慢慢嚼。门外，宋野仍在卸货，并没往这边看。天很蓝，陈焰也没因为减脂煎饼失败而气馁，继续试验。
下午闭店，陈焰锁好店门，走回家。最近因为和方远合作的项目，小东总是加班到很晚。陈焰有些担心小东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今天她给小东打电话，强调绝对不能这么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小东答应她正常下班回家吃晚饭。
等小东回家，就看到陈焰已经做好了晚饭。清炒西兰花、大虾粉丝煲，荤素搭配，香味扑鼻。
小东赶紧洗手坐到饭桌，乖乖准备吃饭。
“姐，你还在做啥呢？”
“我不是想开展减脂餐吗？正研究鸡排怎么做既有味道又健康。你尝尝，算给你加菜。”
陈焰从厨房端出煎好的鸡排，切了一块递给小东。
小东尝了尝。“很嫩，很香。怎么弄的？很不错呀，姐。”
陈焰看着小东吃得香，心情也美丽起来。“不错吧？你姐我的独门秘方，看我大展身手。”
正说着话，手机响了。小东的，是方远打来的视频。
“方远，怎么了？”
“方案的事，沈总那边说要提前到周五交。你这边数据跑得怎么样了？”
小东看了陈焰一眼，回答：“周五有点赶，我可能需要加个班。”
“辛苦辛苦。沈述那个人你也知道，对进度卡得严。他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要提前。”
小东笑了一下。“行，我知道了。”
陈焰听到“沈述”两个字——小东提过，方远的发小，也是这次小东的合作方。她想，这个人可真是，提前提前，难道不需要给人准备时间吗？看来今天小东又要加班了。
小东挂了电话。
“方远那个项目？”陈焰问。
“嗯。说盛恒那边要提前交方案。”
“那个沈总？”
“对。方远说他催得紧。”
“再紧也要注意身体。你快吃吧，吃完进屋去忙，碗我刷。”
小东吃完饭又钻进屋子加班去了。
晚上十一点，小东房间的灯还亮着，键盘噼里啪啦响。陈焰没敲门，把切好的苹果放在他门口。
陈焰回房间躺下。
床头柜上放着那盒瑞士卷。她想起宋野说“顺路买的”，想起他把纸盒放在柜台上，想起他转身走的时候手插在口袋里，没回头。
陈焰想了想，把头埋进被窝里。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算了，清空脑袋，明天接着研究减脂餐。
窗外路灯还亮着。锦程路上，烧烤店的灯也灭了。
城市的另一端，沈述躺在床上，脑子里闪过“焰·煎饼”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记得那块招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