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是猫吧 听见多 ...
-
听见多洛斯的猜测,希诚轻微摇头。
这倒是让多洛斯沉默下来,点点脸颊。
“你不会觉得还没到这个地步?也对,你是自由民,没有概念也正常。”
“你知道你的能力为什么让阿雅这么兴奋吗?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只出现过理论,它被定义为‘治愈系向导’,是能够治疗一切病痛的超能级存在。”
“这可是中央塔一直追求的存在,小家伙。”
多洛斯向希诚袒露出中央塔核心的情报,他并不担心对方未来走到中央塔核心后,自己的身份会因为现在的话暴露。
因为他打算‘死’了。
他现在只对希诚这个人感兴趣,算是他现在这个身份‘死’前最后的执念。
说实话这种情况对多洛斯来说,很常见。
他活这么久以来,见过太多用自己能力去追求特权的人。
多洛斯并不讨厌,毕竟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他们这群老怪物追求特权,不是为了私欲,就是为了自由。
希诚这种行为,在多洛斯眼里自然也理解为如此。
所以多洛斯挺好奇,希诚是为了什么?
这小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私欲很重的样子,不会是外面有什么牵挂的人吧?
不爽。
多洛斯眼睛微眯,有些不耐,但因为头发的原因,加上他个人身上气息控制很好,倒是没有表现出来那份烦躁。
“您所说的一部分,的确是我所想的。”
希诚轻放下一直窝在手中的水杯,当水杯碰撞到桌面上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我的确希望得到特权,只不过我没想到我的能力可以得到如此高的评价,我想我可能会重新评估我可以得到和付出对等的比例。”
“但我并未有多洛斯先生您说得如此伟大,也未有您所说的如此有能力。”
“我的确希望特权能够改变一些力所能及的东西,但并非是全部。”
希诚那双眼睛隔着多洛斯黑发长发,与对方对视着,一方如水,一方如冰,在空中碰撞着。
但那并不锋利,多洛斯在探究,希诚只是包容。
“……哎,可我觉得你可以呢,小家伙。”
最后多洛斯最先收回视线,有些无奈的眨眨眼,看向希诚后方略长的头发。
“多洛斯先生,您这样劝告倒是让我有些惶恐。”
“不过多谢您的告知,这看起来是十分重要的先说。”
希诚从容错开眼神,低头轻笑看着水面。
他追求权利,对希诚来说这是一件很普通,且已经习惯的事情。
在以前,他便用他的权利和身份,做了许多当时社会反对的事情。
建立平民教学教院,建立女性专立医院,反对剽窃赌博,反对血统论……等等事情。
他想给更多人选择的权利,而这份权利是抢夺更高层权利者的,于是希诚成为权力中心不折不扣让人厌恶的眼中钉。
但希诚是圣子,是神明唯一承认的神爱之子,是神明所垂怜的人子,除了神没有人能够让希诚低头。
这就是圣子,神爱之子的权利,绝对的权利。
所以希诚从不觉得权利是肮脏的,他认为权利就像是一柄剑,这柄剑的作用如何是看持剑人。
这柄剑一直放在那里,总会有人拿起它,而那位持剑人品行如何无人得知。
总有人会拿上它,那个人为何不能是自己。
他只是希望这柄刀,能让世间万物享受美好与幸福,让世间万物免于他人赐予的苦楚。
希诚没有太多私欲,他唯一的私欲可能就是希望他所爱之物如他们所愿。
‘世界需要上位者的奉献与领导,而非是得到与占有。你比任何人都适合当权利的拥有者,孩子。’
‘这不是玷污纯粹,这是为纯粹加冕。’
来到这个世界,希诚了解得再少,也能看到这个世界规则的压抑。
种族矛盾、阶级矛盾、生产矛盾……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问题被希诚看见。
希诚微微捂住心口,感受着那颗属于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那颗心脏本就因世人而诞生,为生命而诞生,为世界而诞生。
他为人类的欢乐诞生,他为人类的幸福诞生,他为生命的存在诞生。
现在他看到个体痛苦的抹去,他看到个体自我的压抑,他看到他们的不安,他看到这个世界在哭泣。
希诚放下手,身为呼气。
世界虽不同,可希诚那颗心脏依旧为此跳动着。
他想,如果可以,我想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但那之前,我需要得到那把剑。
“叫我流吧,过几天我这个身份就要‘死’了,记这个名字没有。”
多洛斯的声音将希诚意识唤回,但这句话的信息让希诚眨眨眼。
希诚抬头看多洛斯的神情十分悠闲,仿佛只是说出一句非常平常话的样子,缓缓拿起水杯,喝起已经凉下的温水,装作我不知道的样子。
见对方一副我可以装作没有听见的神态,多洛斯笑起来。
“刚刚说那些小心思到说得风生水起,现在又不敢听了。”
说完多洛斯向希诚丢出一个小物件,希诚下意识伸出手接过对方投来的东西。
希诚握紧手心,冰冷的质感从手心传递出来,他打开手掌,那是一枚雕刻精致的戒指。
戒指通体为蓝白色,边框是浅蓝与浅白色镶嵌融合的渐变色,被雕刻成为类似水流般的形状,激昂飞流的水流包裹着一颗巨大的宝石。
那是一颗纯白色,又带着一些透明的白色宝石。
未等希诚询问,多洛斯直接笑着开口,“这是投资。”
“等你前往中央塔,如果有问题解决不了,就用它解决。如果遇到笨蛋,你就说我的名字,流。”
“到了中央塔,这东西可以给你我所拥有的一切。”
多洛斯抬手用食指点动两下太阳穴,看起来十分满意希诚的表现,“S级哨兵拥有的东西,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久未遇到有人直接暴露自己信息的希诚,看着自己手心的戒指,有些无奈。
他应该多谢对方的看重和信任,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应该不会所有哨兵都如此吧的想法出现,有时候希诚更不习惯对付坦诚的人呢。
“您的信任让我惊讶。但感谢您的坦诚,流。”
“这份信任对我来说很珍贵,我知晓这是您对我压付的一份投资,我会尽力……”
“不,不是。”
流突然站起来,高大身躯投下的影子将希诚盖住,他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下压去。
桌子本身并不大,两人的距离因为流的行为极限拉近,近到希诚能看到对方黑发下,不知何时变成竖瞳的眼睛。
“我只对你,感兴趣。”
“想要吃掉的,兴趣。”
多洛斯嘴唇一张一合,有时还会露出尖利的牙齿,看起来像是在咀嚼着什么肉块。
这让不是本地人的希诚沉默下来。
希诚思考,希诚陷入混乱,希诚伸出手。
“原来是这样吗?如果这是你所愿,这也是一件好事。”
轻柔的声音带着意料之外的结果传入流的耳朵里,流看着希诚缓缓抬起的手,瞳孔紧缩,口液分泌。
等下,就这样……对方就成为自己的向导吗?
他知道哨兵的吃掉是结合吧?这个昏话还是自由民传进来的,他应该知道吧!知道吧!
我以为我要威逼利诱,强制对方选择……
真的吗?对方真的就这样同意了吗?不对向导不是这样的!
可是……可是他伸手了,他是不是想摸我?
我闻到他的味道了,是草木的味道,好香……他好主动,他是不是也喜欢我,我也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
好可爱,好乖……
好想吃。
流喉结滚动,欲望从心中蔓延而起,撑着自己身躯的右手不由自主抬起来,伸向希诚肩膀。
不得不承认,流其实一开始就被希诚所吸引。
从希诚带着有些潦草证件照的报告出现,被流所看见就是。
流喜欢白色,因为这是他眼中最纯粹的颜色,是最温暖,是黑暗中让他感到安心的颜色。
当白色出现,黑塔里的一切都会回归正常,没有鞭打,没有束缚,没有针剂,没有实验,没有痛苦。
自从走出黑塔,流就陷入白色之中。
无论是衣物还是日常用品,他都是会选择白色。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身份需要染发,流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白,染上自己最厌恶的黑色。
这样说,流应该讨厌希诚才对。
希诚是很纯正的黑发黑眼,虽然不是无光的漆黑,在灯光下也更多是灰黑色,但这一色系绝对不是流所喜欢的。
但在看到希诚照片那刻,流下意识用手指摩擦几下希诚脸庞。
白色,那是流脑中串联出来的是。
喜欢,这是流的第二反应。
理智回归后,流则轻微皱着眉头,翻开下一页。
流想,我讨厌他,他太黑了。
可越靠近,待得越久,那颗心则不断飘忽着,为对方不断加速着。
那我拐走他吧,让他成为我的向导。
他有能力安抚黑暗向导,不是吗?
他是一个奇迹,他是塔区一生都在追求的理论……那我为什么不能是第一个?
反正……反正,最后我都会遇到他。
所以,让我成为第一个吧。
流感受到希诚那双温凉的手放在自己脸庞边,希诚并没有碰到流的皮肤,但流下意识想希诚的手掌靠近。
感受到希诚手掌皮肤的接触,流蹭了蹭,就像是一只小猫,蹭动主人的手掌心。
被蹭的希诚手停在远处,不敢动。
其实希诚原本是想拍肩,因为这是他以前不知道怎么回答教众问题时,最喜欢做的动作,包括那句话。
因为有些教众的祈愿,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比如想要变成空中飞人,变成蒸汽机,想和自家马儿结婚,或者想要同时交往四个男生等等。
每次这个时候,希诚都只能说出那句话‘原来是这样吗?如果这是你所愿,这也是一件好事。’
并轻拍对方的肩膀,以示神已经听见了你的愿望。
这么多年来,再怎么样,他从未遇到这种情况。
来主殿祈祷的人,都经历过礼仪教导,且因为安全原因,很少有人会在祈祷时做小动作。
一旦发现,是会被立即带下去检查,并记下黑笔的。
希诚上一任圣子,就是祈祷时被暗杀的,到希诚时,这种管理只会更严格。
现在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放手?可是对方好像看起来很开心。
希诚十分罕见露出些许委屈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