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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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野在床上躺了几日，其间有衙门里的捕快和衙役来瞧过她，还一并表达了知州与其他大人的关怀之意。
她还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也不是全然不受关注的。
于是乎，在她感觉自己胳膊能动，双腿能走之后，她立马去衙门上值了。
这天，大清早的她刚出房门，就见阿圆正拿着扫帚在主屋里清扫着。
主屋的门窗大开，没有第二人的身影，当然也没有猫的。
“少爷，你起了？我去为你拿早食。”阿圆听见声响，走了出来。说着，就往厨房跑去了。
笙野只点点头，去了院子里坐下。
等阿圆拿了清粥小菜出来，她转头向主屋，问道：“这些日子怎么不见我师父？一大早哪去了？”
阿圆拿了筷子递给他，回他的话：“说是在家无事，去东平湖钓鱼了。”
笙野了然点头，又看阿圆：“这几日我见你也忙进忙出的，白天不见人，你也去钓鱼？”
阿圆直摇头，抿着嘴巴犹豫着道：“我在家也无事，听阿四介绍了巷口的饭馆找厨工，便去帮帮忙。学学手艺不说，还能挣些钱补贴家用。”
她的眼神飘忽，恐怕是怕自己发怒。
笙野哪可能发怒，更多的是熨帖与心酸。
因着赌债的事，实实在在将小姑娘吓着了，也体谅家中情况，不顾辛劳。
她按下心中的思绪，又问：“阿四介绍的？你何时与他这么亲近了？”
阿圆双手紧揣着，道：“不算亲近，阿四说知晓你被……心中惦念又没什么相助的法子，我也想为少爷你分分担子，便去问了他。”
笙野伸手止了她的话，安慰道：“我没有怪你。你忙去吧。”
阿圆又回去主屋扫地去了，留她一人用早食。
等用完了饭，笙野先去了衙门班房里点卯。班房里还未出门的捕快见着她竟来了，纷纷围了上来，长吁短叹个不停。
她听得烦躁，领了两个人出班房问了最近的公事，而后与他们一同出衙门巡街。
许多天没露面，走在街上多了许多寒喧声，除去招呼最多的便是问她身体如何了的。
她一一应付而过，很快就到了太平坊。
今日有集，这坊间比平日要热闹许多。十里八乡来的小贩货郎将这坊市街道铺了个满满当当。农品山货堆得琳琅满目，也有卖鲜花、小吃的，香味各异，揉杂在了一起。
行人车马徐徐川流，将这坊市挤了个满满当当。
笙野与两个捕快分道而行，顺着一道长街走去。
忽然前面有吵嚷声传过来，引得她举目望去。
之前人群熙攘间，有一小摊处围了一圈的人。吵嚷声自圈内传来，听着是发生争执了。
“让让！”笙野举着佩刀开路过去。
随着外围一圈看客躲避开去，她面前开阔，瞧见了里头的情状。
“吵什么？！”她面无表情地斥了一句。
面前是一算卦摊，吵架的便是摊主与其顾客。
顾客是个年轻汉子，长得细瘦，一脸凶相，说话也是咄咄逼人：
“官爷，这人算得不准就罢了，还满口胡言咒我，就这样还想问我要钱，我不肯，他就逮着我骂！正好您来了，与我做这个主！”
笙野肃容皱眉，看去摊主：“是么？”
摊主穿着一身断了袖的道袍，发须凌乱，正敛了神色埋下了头。
笙野瞧他的样，挑眉：“你给人算命？”
清云眸子转了转，解释道：“我这是正经算命啊，这人叫我算完，不肯给钱，分明想白嫖么！”
“呸！你这是算命？说五句三句咒我死，我还给你钱？”那汉子指着他呸了一口。
清云也怒了，转头呸了回去：“我才呸！你不认我说的话你问这么久？我与你算了整整一个时辰，反倒头你说我咒你？你就是想白嫖！”
两人互呸着，围了一圈的看众也有了各自的立场，七嘴八舌地就开始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起来。
眼看聚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将这街道堵了大半，笙野扬声高斥：“没什么看的，都散了！”
众人依依不舍地走了，留下此地三人大眼瞪小眼。
“你走吧。”笙野对那汉子道。
清云不肯，伸手拽住汉子胳膊：“哎！没给钱，不给走！”
汉子一挣，甩开他的手溜了。
眼看人走远了，清云对着他叫：“不给钱，你必有血光之灾！”
“行了！”笙野不耐道。
清云才是委屈，指着人离开的方向：“白瞎了我这一早上。”
笙野将他看了看，别扭道：“阿圆说你去钓鱼，你竟是在这里摆摊？”
清云：“我哪知道你今天巡街来了？早知该到南边去。”
笙野扬眉：“你又不是去赌，躲着我作甚？”
清云不看她，在摊子后头坐了下去：“我赚点体己钱，能叫你晓得？”
“呵呵。”
笙野没时间在他这多留，嘱咐了几句，继续巡街而去。
巡完街，她绕回太平坊，想问清云要不要回去吃饭，却没在原处见到算卦摊。
无奈，她只好自己去摊子上随便买了点饼子充饥。
路过早晨见的卖花摊子，她心中一动，叫摊主挑了些新鲜好看的。
知晓自己拿不出什么合适的东西送礼，她又去糕饼铺子包了些招牌点心，就这么一手捧着花一手拿着糕点去了拈花巷。
敲开许大人家门，阿若已经轻车熟路的用身体挡住了门。
笙野笑言弯弯那，表明来意：“我来谢过你家小姐救命大恩。”
阿若将她从头到脚扫了眼，说：“我家大人不在，不好叫你单独见我家小姐。”
“不单独啊，”笙野上前一步，“你与阿初一并陪着。”
“阿若，你跟谁说话呢？”许文卿的声音适时出现。
笙野一喜，越过阿若扬了扬手里的花：“许小姐，是我。”
许文卿步子一顿：“笙捕头？”
笙野点点头：“是我。”
得了许文卿的允，阿若不情不愿地为她开门。
笙野谢过他，走进了门内，想着许文卿走去。
“前些日子修养着，一直没机会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今日我巡街时，瞧见摊上的花鲜嫩娇艳，想着小姐定然喜欢，便买了些送你。还有我们袁州的招牌点心，买来一并给你尝尝。”
许文卿的目光流转过她手里的鲜花，忽而笑道：“给我的？”
顿了一下，她又道，“笙捕头有心了，进屋坐吧。”
大概猜到笙野有话说，进了屋内，许文卿遣了阿若去煮茶。
“阿初与言正去衙门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笙野垂眸，笑得诚恳：“小姐聪慧，笙野佩服。此道来的确不止谢过小姐救命治伤之恩，还要谢过小姐为我保守秘密之恩。”
“恩？”许文卿看去她脸上，“不知这恩怎么讲？”
笙野放在一侧方几上的手紧握成圈：“恕小姐体谅，笙野的身份不能公布于众，亦不能与小姐详说。小姐未曾透露，我感激不敬，也要求小姐一直保守这件秘密。”
许文卿：“你凭什么觉得我愿意为你保守这个秘密？”
笙野低头：“笙野这么做实在是因为走投无路，小姐心善，定能理解我的苦楚……”
“呵……”许文卿轻笑一声，不辨喜怒。
良久笙野才等来她的后话：“这个秘密你想守多久？一辈子？”
笙野：“笙野……别无他法。”
说着，她面带期盼地看向对方。
许文卿被她这副模样惹得心下一软，随即叹出一口气来。
“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应你。”
笙野心头一松，忙道：“谢过小姐。为表恩情，不如让我带小姐好好将袁州赏玩一番？”
许文卿闻言摆手：“不必了，明日我便启程回京了。”
“这……”
这才来了几日，就要走了？
笙野暗中思忖，继而开口：“那明日便由我为小姐设宴相送，以表谢意，还请小姐不要推辞。”
许文卿默然，看着她，眸光变了几息。
“那便谢过笙捕头了。”
送走了笙野，许文卿在院子里立了一会，转身唤来阿若。
“与我说说笙捕头这人。”
阿若一愣，但见小姐神色认真，便细细将这些时日笙野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当晚，许言正回家时，竟见阿姐坐在堂屋等着自己。
阿姐坐在圆桌一侧，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叠油纸包还有一瓶插好的花。
瞧着那些花颜色各异，他好奇地扬起眉头。
一进门，他便问了这些东西的来历。
许文卿跟他讲是笙野送来的谢礼，也一并将明日的宴会告知了他。
许言正不置可否，在桌边坐定：“他倒有心。”
许文卿笑着用指点点了点面前的花，笑得意味深长：“可不是呢，这花便是他送你的。”
许言正还没坐定，听见这话险些从凳子上滑下去。
“送我？不是说送你的谢礼么？”
许文卿忍着笑意，斜了他一眼：“虽说鲜花赠美人，但直接送我也不合适吧？他不是欢喜你么，我猜是送你的。”
许言正黑了脸：“你胡说什么呢！”
眼见他羞恼欲怒，许文卿乐得五脏六腑都发痒，无奈不能发作，只得装作正经道：“听了阿若说了你们之间的一遭，我觉得挺真呢……”
许言正盯着她，好看的脸白一阵黑一阵：“你是怨我拿你东西，且报复我呢是吧？”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许文卿再忍不住爆笑出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