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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为何不? ...

  •   在鼻尖相碰的那一瞬,许言正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如惊雷一般炸响在他耳侧。
      “大人是觉得我妄想于你吗?”
      这是问句吗?
      以这样的姿态,问这样的问题。
      他这是在剖陈还是在询问?!
      不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愿回应这个问题。
      “大人心善仁厚,理解得了被逼无奈的楚氏与冯玉娘,亦能关心势弱的赵家母子,为何却接纳不住小的一片真心?”
      笙野弯了眼角,带着笑意觑着大人。
      许言正诧异地听下这番话,这人根本没有给他躲避的机会,如此坦白的表达,翻到让他成了窘迫难安之人。
      “大人避我如蛇蝎就是因为我对大人的心意?”笙野再度加码。她有一瞬间很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或许能趁他怔愣之际得些好处。
      反正,她再见不到他了。
      “够了!”许言正猛地抬头,喝止了他。
      他瞪着那张略带戏谑的笑颜,胸口恼意不散。
      他看不出这样的笑意背后是否纳着他所谓的真心。
      “笙野。”许言正难得郑重,顶着他的目光无比认真,“在我眼中,你所谓的心意我无暇顾及是真或假,我只知道,你我之间,不该有这种事。”
      笙野脑中的幻想被打破,她被他恼怒的眼神刺痛。
      什么叫不该有这种事?
      是因为男子的身份?还是因为……他根本就讨厌自己?那双眼中,分明就有嫌恶。
      无尽的晦涩念头将她淹没,她难保理智。片刻后,她的笑意变得浅淡,话音也变得虚浮:“我本以为这些天的相处,能让大人信任我,可以让我们亲近一些。
      “却没想到,惹得大人费力地疏远,好似是我做了什么错事。”
      许言正看着他,忽而开口:“你方才意指的,到底是要我接纳什么?”
      他庆幸自己还能冷静地面对眼前的状况,也许,此时就是将话说清楚的好时机。
      他没有给对方回复的机会,接着道:“你是希望我能接纳你,还是什么别的?”
      笙野愣住了。
      她的理智瞬间回笼,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蠢话。
      她在干嘛?她居然想用这个身份逼他接受自己吗?
      她是疯了吗?
      后悔,迟一步到来。她想收回刚才的话,可许大人的表情告诉她,他此刻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他想知道该如何继续二人的关系。
      她白了脸,扯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小的只是希望大人理解。小的不求别的,只求大人不要再疏远小的。”
      说完这句,她撤后一步,避开视线,向大人拱了拱手:“今日是小的唐突,您不要怪罪。小的告退!”
      而后,她转身逃了。
      ……
      笙野在法曹耍了一通“威风”后,再也没有找过许大人。
      她越想越后悔,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敢对大人说那样的话。
      然而家中的事迫在眉睫,现实的困境已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没有给她操心旁事的余地。
      钱庄传了话来,只给他们两日的时间,过了中秋,便是最后的期限。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弄来一百两银子,也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
      老槐树下,坐着三个面带愁容的人。
      清云忽地拍案而起:“我们逃吧!往北跑,跑得远远的!”
      笙野原也想过,但很快就摒弃了这个天真的念头。她嗤笑一声:“钱庄老板能让我们逃?你逃个试试!不用出樵头巷,你的半条腿就能被敲断!”
      “阿圆愿去求求钱庄老爷,让我以工抵债。”阿圆扯了扯她的袖子。
      她一把拍开她的手:“他不卖你为奴便不错了!”
      阿圆瞬间红了眼眶,委屈道:“阿圆这条命都是公子的,为了您,我豁出去也愿意!”
      笙野伸手给了她一记爆栗:“当初买你时,你咬那宋媒婆的莽劲哪去了?!这会情愿这情愿那,我不准!”
      清云急了,搓着手来回打转:“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笙野斜眼看他:“怎么办?明日我就去问问贾老板你这条老命能不能抵那一百两银!”
      “你敢!”清云瞪大双眼怒视她。
      “叱——”她轻蔑冷哼,再不看他。
      ……
      这几日的事情像滚雪球一般压在笙野心上,她决意寻个机会去那钱庄一趟,与那老板作个游说。
      在那之前,她还需关注着些赵庆的案子。
      虽说此案已没有她插手之处,可赵吴氏是由她带回衙门的,她希望这件案子有个好的落处。
      会审之日,堂下跪满了人。
      堂上坐着知州与几个官员。
      笙野作为捕头候在堂外,与一众衙役一同。
      周家绑人、囚禁一事已是确凿。赵庆伤人,事出有因,可酌情量刑。
      至于赵吴氏要告周家小姐周婉秀凌辱赵庆,污人清白之事,还未定论。
      堂上知州严词诘问赵吴氏:“周家小姐凌辱你儿子一事可有证据?可有证人?”
      赵吴氏答:“民妇有证人。”
      “证人何在?”
      赵吴氏:“是周家小姐同民妇亲口认的。”
      “哦?”知州又问向周婉秀,“可有此事?”
      堂下的周婉秀咬紧了嘴唇,低着头,半晌没有吭声。
      知州一拍惊木:“周婉秀,还不招供?!”
      笙野的目光一直落在周家小姐蜷起的身躯上,可见其极尽遮掩下微微隆起的小腹。
      良久之后,周婉秀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泪痕犹在。她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是民女的错。民女对赵庆一见倾心,求之不得,才恳求父亲将人强抢回家中。”
      知州质问:“赵庆失手伤人可是因你所逼?”
      周婉秀点头:“是。是民女强逼赵庆,民女认罪。”
      “好!”知州大声宣布,“周婉秀强行拘禁良民,污人清白,本应重判。然念其当堂坦白,从宽处理:判其监外拘禁三月,罚银五十两,以偿赵家。”
      说罢,他扫过堂下众人,道:“赵吴氏,你可有异议?”
      赵吴氏连忙叩首:“民妇无异议。只是,民妇有一所求。”
      “说!”
      赵吴氏:“民妇只求周家放过我儿,不得再纠缠于他!”
      她说着抬手上身,转入一侧。用那双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周家所在的方位,咬着牙关,恨道:“如若纠缠不放,休怪民妇与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这一句铿锵有力,震慑全场。
      周家上下脸色难看至极。
      周福生沉着声道:“你儿如此,你能护得了他几时?”
      赵吴氏拔起地上的拐杖往前扔了过去,骂道:“也好过被你们这些畜生欺负死!”
      “啪——”的一声惊堂木响起。
      堂下众人皆是一凛。
      “此处岂是你们吵嚷之地!肃静!”知州左右看了一圈,沉声说道,“维持周婉秀原判,赵庆非蓄意伤人,改判杖责三十,收监一月。退堂!”
      堂上的大人很快离去,堂下的众人也纷纷散了。
      周家众人相互搀扶着,灰溜溜地走了。
      赵家母子则紧紧相拥着,哭成了泪人。
      赵吴氏只是念着自己儿子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赵庆缩在母亲怀里,因为母亲的哭泣而呜咽,他可能并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又为何这般伤心,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待在母亲身边。
      笙野眼见此景,不免感慨良多。
      赵庆就如一块天赐的美玉,却不知世事。就像是天赐给他一个完美无瑕的皮囊,却又故意捉弄一样,让他带有残缺。
      笙野惊讶于赵吴氏竟没有当众揭露周婉秀递给她的把柄。明明日前一直苦苦支撑,凭着一口怒气坚持到现在,终究还是给了周婉秀一个余地。
      为此,她忍不住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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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囤稿ing。 会时不时回头改错别字和病句,不改剧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