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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蜜儿 所以如你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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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第二天的内容相比第一天来说，其实更难一些，因为考的是机甲维护技术。作为机师，在战场上要随时面对突发状况，敌人不可能等着你慢慢呼叫维修团队修好机甲再重新开打，因此机师必须懂得如何紧急维修自己的机甲。
几乎没有机甲实操经验的考生们，对于维修的认知普遍停留在纸上谈兵的层次，许多人得知第二天的考试内容，都皱着一张脸在方舱里恶补知识点。
贺铮却知道，在云梦行省这一次的地方考试中，有一位在第一天分数几乎垫底但第二天维修技能惊艳全场的天才。
季悠然。
之前他们在维修行有过一面之缘，在那里他已经见识过了季悠然的维修水平，着实令人惊艳。而季悠然这个人，在几年后那场席卷全球的战争之中，赫然位列在英雄的行列之中。
甚至与沈策他们的名字，列在同一份表单上。
这样的人，贺铮不可能记不住他的名字。
贺铮走进维修考场时，目光第一时间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学员服的少年。季悠然身形单薄，手臂比起他的小身板可谓令人印象深刻的强壮，一看就知道他做过不少苦力活。他此时正蹲在一台故障机甲前，眉头微蹙，指尖在机甲外壳的缝隙间快速游走，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东西对话。
考场内的故障机甲都是真实战场上退役下来的旧型号，每台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损伤。贺铮分到的是一台跟他对战时驾驶的机甲同型号的款式，主控电路短路，同时能源管线有三处渗漏。他深吸一口气，戴上绝缘手套，先断开能源核心，然后用基础修理的技巧拆解外壳。前世他为了活下去，曾跟着一个老维修师学过半年，虽然只是皮毛，却比起几乎没有实操经验的其他考生已经强太多了。
外壳被卸下，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线路。贺铮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上眼睛，回忆基础修理技能里关于电路排查的要点，然后睁开眼，精准地找到了短路的节点。他用镊子夹起熔断的导线，替换上新的，动作稳而快。旁边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是其他考生在看他的操作。
而不远处的季悠然，已经完成了第一台机甲的维修。他站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没有休息，而是走向下一台更复杂的故障机——那台机甲的能源核心接口严重变形，连考官都认为需要至少一个小时才能修复。季悠然蹲下去，从随身工具包里拿出一把自制的微型动力扳手，手指翻飞间，变形的接口竟然被一点点矫正过来。他没有用任何辅助设备，全凭手感和经验，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陆华江站在观战台上，手里拿着记录板，眼睛死死盯着季悠然的方向。
“这小子……”他低声道，“手法比专业维修师还熟练。”
助理考官凑过来：“陆总，他第一天的实操分数是倒数第三，没想到维修这么厉害。”
陆华江哼了一声：“这偏科也着实离谱了些。”
贺铮完成自己的维修时，季悠然已经修好了第三台机甲。他擦了擦汗，抬头正好对上贺铮的目光。季悠然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系统开始统计分数。季悠然的维修分数是满分，加上第一天的分数，总排名直接跃升到第一百五十九。贺铮的维修分数是95分，总排名保持第一。陆华江看着成绩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今年的开学仪式上，可有得热闹咯。”
贺铮走出考场时，季悠然正站在门口等他。
“你叫贺铮？”季悠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面？”
贺铮笑了笑：“在维修行。”
季悠然了然地笑了，眼神却让贺铮觉得有些戏谑。
“星空学院见。”他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贺铮对他忽然来刷脸熟的行为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项全员通知让整个考场沸腾了起来。
“考生季悠然，提交新式维修方案与部件改进方案通过审核，准予中止考试，即时录取。”
周围的考生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捶胸顿足地羡慕，有人小声嘀咕着“运气真好”，也有人眼神复杂地望着季悠然离去的方向。贺铮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季悠然的命运如前世那样，在考试期间引起了轰动。
贺铮心中暗忖：“接下来，就到我继续往前走了。”
下午还有最后一场机甲整备的实操考试，考完后考生就能自由活动了，考试分数会与录取通知一起发送过来。
考场里的热闹早就被宣扬了出来，沈策一边看着消息，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潜入了一辆派对车里。
吵闹的音响声和杂乱的气味让沈策感觉很难受，他丢出微型追踪飞行器寻找目标人物，自己窝在一个相对气味没那么大的角落里，低声说道：“我觉得你更适合来这里找人。”
“我去的话，会有点太招摇了。”夏珩的声音在通讯器那端响起。
沈策被噎了下，但是想想夏珩那张漂亮的脸，确实够醒目的。
贺铮在考试，姜蕴还在跟他的论文较劲。为了不打草惊蛇，这几天夏珩都在明面上吸引杜家探子的注意力，沈策则是按照夏珩线人提供的情报，暗中摸索着零件走私的可能路线。
对方很谨慎，杜家的药物运输与人口贩卖的路子都是幌子，在不确认对手的布局情况下，沈策不敢让渚城的警方或是监察局介入。
同时他也惊讶于夏珩的线人分布之广。不过他也不打算问，毕竟有姜蕴这个前车之鉴，他可不想随便动摇自己的道心。
微型追踪飞行器的在人群里灵巧穿梭，仿佛派对上最不起眼的气氛泡泡，很快沈策的手环上立刻弹出目标人物的位置指示。
一个留着络腮胡、西装袖口绣着银色杜家徽记的男人。他正靠在吧台边，对着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屏幕反射的蓝光映亮了他眼底的贪婪。
沈策猫着腰绕到吧台后方，指尖弹出一枚微型数据探针。探针像只灵活的甲虫，顺着吧台的缝隙爬到男人的终端旁，悄无声息地接入接口。不到三秒，终端里的加密文件就被破解，运输路线、时间、接头暗号清晰地显示在沈策的屏幕上：“明日凌晨两点，港口七号货柜，密码在收到中途款项后发送。”
“拿到了？”夏珩的声音适时传来，背景里隐约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和略带暧昧的声息，“先撤回，我想办法验证一下真实性。”
沈策收起探针，转身往出口走，路过舞池时故意撞了一个醉醺醺的客人，借着混乱混入人群：“不着急，我现在去港口踩点。对了，贺铮那边考试快结束了，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
“不用，”夏珩的语气带着点笑意，“让他安心等结果吧。我们这边的事，暂时别让他分心。”
沈策刚走出派对车，就感觉背后有两道视线锁定了自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拐进旁边的小巷。等身后的人进入小巷时，只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大吐特吐。
那两人也不嫌恶心，快步上去确认一番。发现没有疑点后才在对讲机里回复了什么，撤离出了小巷。
沈策光着膀子从暗处走出，看了一眼已经报废的花衬衫，决定还是先回派对车里捞件衣服先。
他忽然脚下一顿，皱着眉道：“卧槽，你那边在做什么？”
没有人回复他，只是在一阵暧昧的水声响起时，夏珩切断了联络。
夏珩的手环被一只涂着金红色甲油的手轻轻褪下，手的主人含笑半趴在他的胸口，那修长锐利的指甲在他脸颊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一双猫儿似的碧绿眼睛明明在笑的样子，眼底却是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漠。她低头吻住夏珩的唇，与他深深交缠后，又用舌尖舔去牵出的银丝。
既像餍足，又像索求。
她的指甲挑起那宝石装饰的衣扣，一颗一颗，直到夏珩的大半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她似乎很满意眼前所见，伸手摸了一把后，笑着说道：“难怪杜少锋那个蠢材花重金购买了最顶级的药，果真值得。”
“药效好不好，杜少锋自己应该最清楚，不过他应该没办法回答了。”夏珩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
“难怪杜天华那老鬼吓得缩卵了，不过越是有手段的人，我越喜欢。”女子的手指在他的颈间抚弄，又像是威胁一样用指尖摩挲着那条动脉。
夏珩只是看着她，她想在夏珩眼中找到慌乱与恐惧，却看到那双苍青色的眼眸中，只有温和的笑意。
就算他现在双手双脚都被利刃般的丝线束缚着，手腕已经渗出珠子一样的血点，他也只是看着眼前艳丽婀娜的女子，就像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
“我们谈谈。”他说道。
“和你。”他的视线越过女子，看向一片阴暗的角落。
那里似乎有什么动了动，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我算是知道监察局为什么会卖你面子了。”
“你要谈什么？”那人手一挥，夏珩身上的丝线消失不见，女子安静地退到一边，又牵起夏珩的一只手，轻轻舔舐着他手腕上的伤痕。
男人看到女子的动作，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蜜儿，太失礼了。”
“我们互相试探也该有个头了。”夏珩并没有从女子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而是任由她握着把玩。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扳倒了杜天华，杜氏的肉自然会烂到我的锅里，于我来说动与不动又有什么区别？”他看着夏珩笑着说道。
夏珩也不慌不忙看着他：“是吗？那这个呢？你们不需要给个解释？”
那人看着夏珩拿出的东西，笑容敛去。
那是渚城前段时间失控机甲同款型号机甲的零件，是严格管控品。
“这可是夹在杜家的地下渠道里出去的，你们敢接，难道上面不敢查吗？”夏珩笑着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监察局接手了上次机甲失控的案件，虽然圈子里都明白所谓的管控品都是有流出漏洞的，但没人敢在自己的线里冒这种被监察局盯上的风险。
而非官方机师使用的小玩具，则是一些心照不宣的规则。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可以接手。”
夏珩手指玩着蜜儿的发梢，说道：“我都说了，我们之间的试探也该有个头了。”
那人在斟酌着夏珩的能力，但是想想夏珩来到这里的时候那如入无人之境的轻松，还是做出了决定：“你想要渚城的蛋糕，总得拿出些什么来。”
“我这个人，筹码够吗？”夏珩说道。
那人看着夏珩良久：“你很好……”
“蜜儿，你留下吧。”那人站起了身。
房间只剩下了急促又舒缓的呼吸交错声。
“所以如你所说，我们又见面了。”夏珩的手轻轻推开了蜜儿，在他眼神的扫视之下，女子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张局长，你觉得我应该给你们什么交代比较好呢？”夏珩仰起头，发出叹气一样的耳语。
通讯器那边一片沉默，好半天才传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沈策那个傻孩子，还是年轻了点，麻烦你多照顾了。”
夏珩用笑声回答了他。切断通讯的时候，他挑起蜜儿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今天的你，还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你’吗？”
蜜儿瞳孔一缩，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