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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考试 他忽然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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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学院入学资格考试的考场上，贺铮检查了一遍试卷，确认已经没有漏下的地方就按下了交卷按键。
笔试部分考完，接下来就是为期两天的专业技能考试了。
为了防止代考作弊行为出现，笔试过后所有人会被统一安排到考场内暂住。在经历极其严格的身份核准程序后，贺铮分配到一个比较靠近外围的方舱，他领了午餐打算回自己的床位吃饭。
有很多考生互相之间认识，但也只是低声交流了几句，就回自己的方舱休整备考去了。贺铮站在自己的床位边，不禁又想起一些前世的回忆。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出去转一圈，看看那几个所谓的“朋友”，是不是也参加了考试。可一整圈转下来，他几乎见到了所有的参考学子，却没看到那几个人。
想起杜少锋最后报的是失踪，贺铮知道可能是戗哥做了什么。
午休过后，考生们获得了熟悉考场环境的自由活动时间。在他们熟悉考试环境的同时，考官们也在注意着这些考生。
主考官看着考生们的证件照投影，从中选择出了约莫三十来人的照片。当他的手指落在贺铮照片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助理考官一眼：“这个考生就是沈总监察官推荐重点关注的人？”
“是，关注就行，不要让其他因素破坏考试公平。”助理考官回答道。
主考官骂了句脏话：“脱裤子放屁，星空学院各行省的招生考试有人敢作弊，那纯粹活腻味了，还要他沈策来过问？”
助理考官推了下工作眼镜，说道：“沈总监察官说，你肯定会骂他多管闲事，所以他让我再告诉你一句，云梦行省最近有大活，陆总这趟可不能白跑。”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监考完我会把数据统合好交到局里。”主考官陆华江不耐烦地说道。
说完他点出贺铮的个人资料查看，看着看着就嘴角微微上扬：“哦，沈策那老小子对这小子评价挺高啊，有点意思。”
“沈总监察官还说这个叫贺铮的考生路子挺野，有必要的话适当出手干涉一下维持秩序。”助理考官又说道。
陆华江唾了一口，说道：“哦，有多野？”
说着他邪恶地笑了起来：“你小子要是真有那水平，那就给我去第一名上台露脸子去。”
“就让我看看这些种子选手，明天的正式技能考试会给我什么惊喜吧。”
绝大部分考生在熟悉完考场后选择养精蓄锐，聚集在这里的人虽然多，但已经在最开始的核准报名中，用排位卡掉了近八成的报名者。如果这一世贺铮没有逃出那个陷阱，杜少锋这样的人，应该在补位中拿到准考证了吧。
贺铮叫出面板，看着上面的信息。
【天道酬勤系统】
宿主：贺铮
年龄：19岁
种族：人类
技能：基础技能——
基础格斗（炉火纯青，进度12%）
基础驾驶（登堂入室，进度11%）
基础修理（登堂入室，进度36%）
格斗术·松风武道——
风影迷踪步（炉火纯青，进度81%）
裂岩拳术（融会贯通，进度65%）
卸力术（融会贯通，进度77%）
基础驾驶勉强到登堂入室，毕竟预备学员接触机甲的机会寥寥无几。贺铮指尖划过虚拟面板，目光在"裂岩拳术"那行字上停顿——这是他最擅长的格斗技能，也是明天技能考试的关键。
融会贯通65%的熟练度，距离炉火纯青已经不太远。前世他直到上了战场突破这层壁垒，今生却在考前就触摸到了瓶颈。那一天夏珩与沈策的对战，那种对力量流转的精准把控，让他隐约窥见了另一重境界。
他将面板收起，靠在方舱的金属壁上闭目养神。隔壁传来细微的响动，是有人在调整呼吸节奏，为明天的考核做最后的准备。这种紧绷而有序的氛围让他想起前世，那时他蜷缩在社会底层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哪有余暇去体会竞争本身的纯粹。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贺铮拿着考场配给的模拟器熟悉了一下重甲机型的操作台。
夜幕降临，方舱区的灯光渐次调暗。贺铮躺在狭窄的床位上，听着周围或轻或重的呼吸声，忽然想起临行前那个吻。指尖的温度，夏珩微怔的神情，重生之后他自忖他已经不是那个冲动的少年人，唯独在那个瞬间，冲动压过了所有情绪。
“睡吧。”他对自己说，将手臂搭在额前，“明天要赢。”
第二天的专业技能考试在晨雾中拉开帷幕，贺铮被分配到了机甲模拟舱的第六考核组。当他走进考场时，他们的主考官站在观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入场的考生。
“规则很简单，”陆华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考场，“三小时内，完成基础机动动作考核、战术规避测试，以及最后的实战模拟。评分标准不是看你们能做出多华丽的动作，而是看你们在极限状态下的判断力和稳定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当然，如果有人想野一把就更好了，星空学院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贺铮垂下眼，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模拟舱的舱门在身后闭合，贺铮将神经接驳头盔戴上。冰凉的触感顺着后颈蔓延，视野逐渐被数据流覆盖。当机甲的操控界面完全展开时，他深吸一口气——
这是前世他从未触碰过的领域。
贺铮活动了下手指感受了一下，气劲顺着经脉流转，在神经接驳的辅助下与机甲的驱动系统产生共鸣。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自己的身体被延展、被放大，每一寸金属外壳都成了新的肢体。
“基础机动动作考核，开始。”
贺铮操控着机甲迈出第一步。初始的笨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身体记忆开始苏醒。他不是在“学习”操控机甲，而是在用这具钢铁之躯，复刻那些早已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
侧滑、急停、变向——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已经炉火纯青的风影迷踪步的韵律。贺铮忽然意识到，沈策教给他的不只是招式，更是一种对“力”与“势”的理解。当这种理解被移植到机甲操控中时，产生的化学反应远超他的预期。
“考生贺铮，基础机动动作考核完成度97%，用时4分32秒。”系统播报的声音让考场外传来一阵骚动。
陆华江盯着监控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那个侧滑接急停的动作……这小子根本没按标准教材来，但偏偏流畅得不可思议。就像……就像他在用机甲打一套拳法。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只是这小子在磨叽什么？”
战术规避测试紧随其后。贺铮面对的是随机生成的弹幕攻击，模拟舱会根据考生的反应实时调整难度。当他第三次以毫厘之差躲过追踪导弹时，系统终于将难度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密集的火力网在视野中铺展开来，贺铮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种密度的攻击，已经超出了“规避”的范畴，更接近于……
“死局。”他在心中默念。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动了。风影迷踪步的“借势”效果被发挥到极致，贺铮不再试图闪避每一发弹药，而是预判它们的轨迹，利用爆炸的气浪和冲击波作为推进力，在死亡的缝隙中舞蹈。
有一发炮弹几乎是擦着机甲的肩部装甲掠过的，高温让传感器发出刺耳的警报。但贺铮没有慌乱，反而借着这股热浪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急转，从两枚交叉追踪的飞弹之间穿了过去。
“考生贺铮，战术规避测试完成度100%，触发隐藏评分项‘极限操作’，额外加分。”
陆华江猛地坐直了身体。那个急转……那他妈根本不是机甲的标准动作！这小子是在用格斗术的发力技巧，强行扭曲了机甲的关节极限！
“查他的神经接驳数据，”他转头对助理考官说，“我要知道他的肌肉负荷和神经同步率。”
数据很快传了回来。助理考官看着屏幕，表情变得古怪：“肌肉负荷……超出安全阈值23%，但神经同步率……98.7%？”
陆华江沉默了。神经同步率98.7%意味着贺铮与机甲的契合度几乎达到了理论极限，但那种超出安全阈值的肌肉负荷，又说明他在用纯粹的身体技巧弥补经验的不足。
这是一个……怪物。
最后的实战模拟，贺铮的对手是一架由AI操控的标准教学机甲。当两架机甲在虚拟战场上对峙时，贺铮忽然闭上了眼睛。
他在回忆。回忆夏珩留给他的，能看到气劲一瞬流转的术法。关于卸力术真正的意义他一直没明白，但这一刻他忽然有所明悟。
睁开眼睛时，贺铮操控着机甲冲了出去。没有花哨的变向，没有多余的试探，就是最简单直接的中线突破。AI操控的对手立刻做出反应，标准的防御姿态封死了所有进攻角度。
但贺铮的机甲在接触的前一刻，忽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重心。那是卸力术的应用——不是卸去对方的力，而是卸去自己的“形”，让机甲在瞬间从有形转为分形。
AI的防御落空了。而贺铮的拳头，已经穿透了它的驾驶舱。
舱门打开时，贺铮的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衬。他摘下头盔，看到陆华江正站在舱门外，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
下午的考核是实战对抗，抽签决定对手。贺铮的签位落在中段，等待期间他注意到一些考生的对战场，虽然都只是基础技能，却各有自己的强处。
星空学院的入学考试，不愧是预备机师的顶尖竞技场。
“下一场，贺铮对周惇志。”
听到这个名字，贺铮的瞳孔微微收缩。周惇志，前世星空学院云梦行省考试第一名。他抬头看向入场通道，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正缓步走来，嘴角挂着轻慢的笑意。
“听说你上午的考试很出风头啊，”周惇志在机甲舱前停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先别狂，等下有你哭的。”
贺铮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扣好安全带。
他忽然觉得，要是输给这种人，好像也挺没意思的。
两台机甲同时启动。周惇志的机型是“疾风-Ⅱ型”，以速度见长，开场便展开凌厉的攻势。贺铮操控着山岚-Ⅲ型且战且退，看似狼狈的闪避中，却在默默计算着对方的攻击节奏与能量分配。
第三十七秒，疾风-Ⅱ型的突进出现了0.3秒的滞涩，贺铮清楚，这是连续高频输出后的必然冷却。趁着这个机会，贺铮的山岚-Ⅲ型骤然暴起，裂岩拳术的崩劲通过机械臂传导，精准轰在对方关节的薄弱节点。
一声闷响，疾风-Ⅱ型的右臂垂落。
“漂亮！”陆华江从座位上弹起来，又强行按捺住，“这小子怎么了，模拟战的时候磨叽了一阵，这下忽然又不想磨叽了？”
贺铮没有追击。他退后两步，任由系统判定胜负，然后在周惇志怨毒的注视中，平静地走出驾驶舱。
“你等着。”擦肩而过时，周惇志低语。
贺铮脚步微顿，侧首道：“我等着。”
这是他前世未曾说出口的回应。那时他只会低头道歉，只会蜷缩退让，只会用“忍一时风平浪静”来欺骗自己。而此刻，他感到某种桎梏正在碎裂，他不再对未来充满迷茫，而是源于自身力量的确凿增长，已经隐约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考核结束后的傍晚，考生们获得短暂的通讯权限。贺铮的终端上跳出条消息，没有署名，但贺铮知道是沈策发来的。
那是一张图片，图片一角是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的背影，那人轻柔垂落的象牙色发丝，贺铮一眼认出是夏珩。
沈策故意没有拍摄完整画面，却让贺铮忽然很想知道，夏珩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将照片投影在方舱墙壁上，伸手触碰着那触不到的发丝，发出满足的喟叹。
“夏珩，说好了，你要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