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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执念 腕骨抵着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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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骨抵着少年刚硬的手肘,稳稳承接他所有的推拒力道,指尖微微下压,不挣脱、不逼迫,只以绝对沉稳的力道,稳稳锁住他紧绷的动作。
拉扯感骤然拉满。
谢砚推不动,挣不开,眼底戾气更盛。
他最恨这种无力感——自己所有的反抗、躲闪、发力,在这人面前都像被提前看穿预判,所有锋芒都被稳稳接住、打无可打,抗无可抗。
心底躁火翻涌,混杂着藏不住的心慌,逼得他愈发强势。
下一瞬,他左手迅速抬起,五指收拢成掌,干脆利落地扣向沈砚的小臂,想要反制、想要扣住对方的力道,彻底夺回主导权。少年动作迅捷凌厉,带着惯有的强势霸道,从不会被动承受纠缠,哪怕局势不利,也要强行博弈、逆风相争。
沈砚眸光微深,顺势而动。
小臂微撤,精准避开他的扣拿,同时手腕翻转,指尖利落缠上他的手背。不是禁锢,是纠缠。指骨交错相抵,指腹互相摩擦,你扣我躲,我挣你拦,短短数秒之间,两人双手反复交锋、来回拉扯,动作快而密,张力蓄满整间陋室。
指尖次次相触,次次分开,次次纠缠更深。
谢砚的每一次挣脱都极有力度,带着少年不服输的韧劲,指节绷得泛白,腕间筋骨发力,反复扭转拉扯;而沈砚始终从容周旋,卸力、牵制、纠缠,不伤害、不逼迫,却绝不松手、绝不退让半寸。
他太懂谢砚。
懂他越是窘迫越强势,越是心慌越带刺,越是被动越要拼命争赢。前世百年,他看惯了这人高高在上、永不低头的模样,此刻少年所有张牙舞爪的对抗、不服不忿的挣扎,都鲜活得让他心口发涩,执念疯长。
“放开!”
谢砚眉峰狠蹙,声线冷硬干脆,带着被彻底惹恼的骄纵戾气。几番博弈下来,他非但没能摆脱纠缠,反而被对方步步裹挟,距离越缠越近,双手被缠在半空,进退两难,姿态狼狈却依旧傲骨铮铮。
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沈砚眼底,不肯有半分闪躲,哪怕肌理遍布陌生的燥热与慌乱,面上依旧是高高在上、绝不认输的冷傲。
沈砚垂眸,视线落在两人紧紧纠缠的手上。
少年的手干净利落、骨节清亮,带着鲜活的热度与锐气,挣扎得决绝又倔强;而自己的手覆于其上,寒凉沉稳,牢牢圈住他所有躁动的锋芒。
“不放。”
沈砚嗓音低沉平淡,没有起伏,却带着千钧笃定,偏执得无可救药。
谢砚被这句不咸不淡的回应彻底激怒。
他素来顺风顺水、无人敢逆,何时被人如此肆意拿捏、屡次挑衅?心底羞恼、躁火、慌乱彻底交织,翻涌成滔天的别扭。他不再用蛮力硬挣,骤然变换力道,手腕巧妙一转,顺着纠缠的缝隙反向扣锁,试图反扣住沈砚的脉门,
沈砚指尖微收,精准避开要害,同时手臂轻轻一带。
借力打力的轻巧力道,瞬间破了谢砚所有攻势。
失重感骤然袭来,谢砚身形猛地一晃,重心偏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半步。他反应极快,立刻稳扎根脚,腰背骤然绷紧,强行稳住失衡的身形,没有半分狼狈跌靠,只硬生生停在离沈砚极近的位置。
沈砚抬手,松开纠缠的双手,转而掌心稳稳贴住他的后腰。
力道极轻,却精准扣住他方才稳下的重心,不让他退、不让他晃,稳稳将人固定在自己身前。没有禁锢的压迫,却彻底封死了他所有后撤的余地。
谢砚瞬间警觉,腰腹骤然发力,想要侧身挣脱。
“别动。”
沈砚低声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掌心贴着他后腰细腻的衣料,温度透过布料层层浸透,压住了他所有躁动的挣扎。
“我凭什么听你的?”
谢砚立刻回怼,唇线冷抿,眼神桀骜凌厉,半点不服软。腰腹持续发力,反复挣动,身形左右挪移,试图摆脱掌心的牵制。他的挣扎依旧带着锋芒,每一次动作都干脆有力,没有半分怯懦妥协。
可沈砚的掌心像生了引力。
无论他如何挪移、如何挣动,那道力道始终稳稳跟随,不重、不凶,却牢牢锁着他的重心,让他所有的反抗都徒劳无功。
几番拉扯下来,谢砚气息微微促乱,胸口起伏比方才急促几分。
这不是累的,是心绪失控的躁乱。
他明明全程强势对抗、步步相争,却从头到尾落于被动。
他抬眼,冷眸直视沈砚深邃的眼底,语气带着浓浓的挑剔与冷戾,字字锋利:“你很闲?专门在这里缠着我,有意思?”
沈砚垂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望着他绷紧的唇、蹙起的眉、带刺的眼,眼底沉淀的沧桑与偏执翻涌。
沈砚掌心微微收力,将人更稳地锁在身前,两人距离密不透风。他视线沉沉锁着谢砚不肯服输的眼眸,一字一顿,语速缓慢。
“很有意思。”
谢砚瞳孔微缩。
他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这太过灼热的注视,傲骨却不允许自己退缩,只能硬生生僵持对视,睫毛极快地颤动几下,又立刻压稳,不露半点怯态。
沈砚看着他强装镇定、眼底暗流汹涌的模样,指尖在后腰轻轻一摩挲。
极轻的一下触碰,像羽毛扫过,却带着致命的穿透力。
谢砚浑身肌理骤然一紧,身形瞬间僵住。
腰腹是极敏感的位置,这一下轻触,比任何禁锢拉扯都更让人失控。他心底轰然一响,所有对抗的戾气骤然乱了节奏,呼吸猛地卡在喉间,方才所有的强势、冷硬、锋芒,都在这一瞬溃了半分。
他压下所有异动,眼神冷厉。
“你过分了。”
他语气沉冷,是彻底动怒的前兆。谢家公子的骄纵与底线被反复触碰,耐心彻底耗尽,哪怕心绪大乱,依旧端着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不容侵犯的傲气。
沈砚微微俯身,视线再度拉近,彻底锁死他躲闪的所有可能。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眼锋彻底缠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只容得下彼此的倒影。
“你看。”
沈砚轻声道,嗓音沉得蛊惑,字字落进寂静的空气里,精准叩中人心,“你越是想摆脱,越是离不开。”
谢砚心神骤紧,瞬间回神。
他立刻偏头避开,动作迅捷冷硬,同时手上力道暴涨,猛地一挣,终于硬生生扯开半分距离。
后腰的桎梏松开一瞬。
谢砚立刻顺势后撤,脚步利落后退两步,迅速拉开安全距离。他脊背依旧挺直,身姿矜贵挺拔,第一时间抬手整理了被扯皱的衣摆,指尖抚平布料褶皱,动作从容利落。
他站在暗影里,抬眼冷睨着身前依旧立在原地的人,眉眼冷冽,带着浓重的疏离与不满。“你很病态。”
直白,锋利,毫不客气。
沈砚没有反驳,也没有上前再逼。
他静静站在原地,身姿沉敛从容,漆黑的眼眸依旧牢牢锁着谢砚的身影,目光沉沉,执念不散。夜色落在他肩头,衬得他周身清冷孤寂。
“又如何?”
三个字,没有多余解释,却藏尽了所有跨越生死的执念与纠缠。
谢砚瞳孔微缩。
心口莫名一窒,方才压下去的紊乱再度悄然翻涌,无声漫遍四肢百骸。他盯着沈砚沉静无波的眉眼,一时竟无从接话,所有刻薄强势的话语,尽数卡在喉间。
太奇怪了。
这个人奇怪,这番纠缠奇怪,更奇怪的是自己——明明厌恶被动、厌恶被拿捏、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却偏偏在每一次对峙拉扯里,越发无法彻底抽身。
晚风再起,穿窗而过,拂动两人静默相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