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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老公 没想到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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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微微低头,喉结一动,伸手按住冉安格半边脸,“不会走的对吧?”
冉安格摇摇头,“不走。”
阿金故意问他,“以后也不出去看太阳了吗?”
冉安格顿了顿,赶紧说,“你不带我去,我就不去。”
失忆了这么乖巧,可能恢复记忆也是个好人吧,上层人也不可能全是坏人吧?
也不是每个上层人看见下层人都会碾死的吧,有的也只是走开而已。
也许是个人权主义的好上层人呢?知道自己救了他,说不定感动之下就以身相许了?
阿金看着冉安格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想起来那些外面传的谣言。
他们说这个失去神智的上层人是他的……被他锁在屋子里,每天都被他……
阿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冉安格,脑子里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但事实确实冉安格每天都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冉安格太单纯了,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会杀人像切菜一样吗?
他亲眼见过冉安格在瞬间取人性命,知道他看似纯真的眼睛里一旦闪过杀意就会又兴奋又绮丽。
阿金捧着冉安格的手微动,大拇指按在冉安格嘴唇上,后槽牙一动。
他是我的,他自己也这么承认,他愿意是我的。
就算,就算他,来自于那高不可攀的另一个世界。
于是汹涌如潮的念头再也抵挡不住,阿金狠狠吻上去,将人死死按在柔软的被子里,因为某种不可说的犹疑和心虚,他一只手钳住了冉安格的胳膊,另一只手掐住冉安格的下巴,身体不留余力地压下来,几乎是让人窒息的姿态和动作。
但冉安格另一只没有被按住的手却没有反抗,摊开在一侧,直到阿金动作过火,他才闷哼一声,反手攥住被单。
没有反抗,只会助长阿金的动作更加放肆,直到屋子里温度都升高,阿金缓缓抬起上半身,手从冉安格衣服下摆拿出来。
他看着冉安格迷迷糊糊地张着嘴唇,感受两个人灼热的呼吸相互对冲融合。
亲密接触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明明只是皮肤触碰,却好似跟对方灵魂都交融了,血肉都搅合在一起,灼热,沸腾。
阿金心里的气消得一点不剩。
他轻咬了下对方的下巴,牙齿在嘴角和下巴反复流连,最终仿佛忍不了什么似的,倏地起身冲进卫生间。
卫生间静谧无声了一会儿,阿金好不容易推门走出来,看着冉安格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很迷惘地看过来,说不清是困还是别的。
反正就是,很没防备的样子。
于是阿金仿佛看见什么特别有威胁性的东西一样,退后两步,倏地冲出了家门,留下一句“我,我去加个班!”
冉安格“嗯?”了一声,没听清,等他反应过来,阿金已经出门好一会儿了。
他出门干什么?刚刚发生什么来着?
阿金走了,还是在生气吗?
冉安格心生无助,困惑又焦虑,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圈,几次握上门把手都放下了。
犹豫三番,最终还是开门跑出去了。
冉安格第一次一个人走出门,之前出去,是由阿金带着,他穿上带挡脸兜帽的衣服,然后阿金搂着他,捂着他的脸。
遮挡他不被其他人看见的同时,也遮挡了他向外观察的视线。
所以冉安格并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走,踏出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路,路面铺了很多石子,宽度刚好容得下一辆车走过,往右边走是死胡同,尽头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往左侧视野也非常有限,不过能看见左边尽头有一个拐角。
冉安格茫然四顾,彳亍片刻,往左边走了几步。
“吱呀——”
冉安格安静地走在路上,鞋跟与石子发出的踢踏声被开门声打破。
左侧与阿金的房子间隔了几间的屋子突然打开门,一个男人抽着烟从里面出来。
冉安格浑身紧绷起来,微微颔首,眼眸却紧盯着男人不动,仿佛是即将发起攻击的猫科动物悄悄隆起脊背。
男人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衣着不整眼神迷离,看着一个陌生打扮的男人几乎下意识比划起要打架的手势,但被那张好看的帅脸帅醒了,半响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起手势,“啊,是你啊,对不起啊,我以为那谁……”
最后几个字含糊进喉咙里,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大哈欠,把烟拿在手里,“你去哪儿呢?找老大啊?”
冉安格盯了他片刻,他认出来这是一见面就跟自己打了一架,然后把自己按在地上的男人。
冉安格细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打得过,于是便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
困倦成狗的男人是周尔,自从被派出去敲打底下人,又经历了被人背刺,几番周折才获得几天空闲,回来昏天黑地睡了一觉,醒来想出来找人吃个饭,就遇见冉安格。
哎,这人还挺有个性。
他中途替老大擦了个屁股,遇见了小罗,小罗对老大带来的上层人五体投地,尤其是知道他成为了老大的人,更是把对方吹了个底朝天。
也就那样吧,周尔一直觉得。
不还是被自己打趴下了?
周尔叹口气,觉得老大多半是不在,这人今天智商三岁,肯定是叛逆期要出去玩,自己得管管,“哎我说……”
周尔伸手还没碰着冉安格,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仿佛一阵劲风袭来,等周尔脑子回归正位,眼睛一眨,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按在地上了,脊背和脖子上被压制的疼痛才堪堪传来,他不明所以,大声痛喊,“啊——你认错了人吧!我是周尔啊,我靠!自己人!”
冉安格仿佛聋了,只顾着把人往下压。
周尔颈部传来窒息感,睡了一个长觉堪堪补齐了一些脑细胞的他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拯救了他小命的想法骤然浮现——他,不会,是在报复吧??
“对不起对不起……”周尔梗着喉咙,头脑已经开始发胀,嘴唇发麻,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间隙中挤出来的,“我向你,道——歉。”
突然身上的力道骤然褪去,周尔深吸一口气又忍不住呛咳,踉跄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捡回来一条小命。
直到此时他才反应过来,然后一个念头从左边闪到右边。
他刚刚是怎么倒下去的?
魔法?
一转身,发现冉安格还在一旁看着他,那眼神,怎么说呢?没有什么凶狠或者恶意,但就是让周尔忍不住离他远点,“你,要去找哪儿啊?”
冉安格脸上突然浮现一丝歉意和难过夹杂的情绪,“找阿金。”
“啊……”周尔默默后退一步,再想一个能立刻逃跑的借口,“这样啊……”
“他是不是亲得不开心?”冉安格顶个落寞的神情语出惊人,“我都没拒绝了。”
周尔:“……”
To 八卦,or not to八卦,这是一个问题。
周尔忍不住摸了摸脖子,仿佛是在评估自己这大动脉值多少钱,他调整了一下站姿,最终下定决心招个手,“来,你细说。”
过了一会儿,街上四下无人,唯有死胡同尽头的石桌石凳上坐着两个。
周尔一只手在桌子上磕了磕烟灰,另一只手指天指地地吹牛,“你这个情况啊!哎,很明显嘛!”
冉安格洗耳恭听,挺直的脊背微微倾斜,目光认真。
“你知道我们老大吧,不过他喜欢我们叫他老板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什么爱好,无所谓,反正叫错了他也不打人——我们老板啊,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周尔抽了一口烟,“很传统,他居然不喜欢找人做一些爱做的事情,真的是很稀奇,你说这下层要是有机会,谁不爱多做一些喜欢的事情是吧?当然了我不能跟你说太细。”
周尔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但是呢,我能跟你保证,我们老大从来不往家里带人的,捡破烂不算哈,我们都是老大捡回来的破烂——就是那种关系,你这样的,你可是第一个。外面说的那些谣言老大从来没有反驳过!你品,你细品。”
冉安格眨巴了一下眼睛,垂下眼睑片刻,反应看似平平。
“所以啊,”周尔又抽了一口烟,长长吐出,好像叹了一口气,“要是老大真喜欢你这挂呢,我们倒是也不介意啦,反正你跟个小傻子似的,又不会干啥,我们都很随和的,能活就不要死,你说是这个理儿吧。只要老大认准你,没有人会不同意的,谁会跟傻子过不去哈哈哈哈……”
冉安格点点头。
“哎,你肯定也对我们老大有意思,你看刚刚一副到处找老公似的小媳妇样儿,”周尔坐的小板凳靠墙,土墙上的土一碰就能簌簌地掉下来,但他毫不介意,抬腿将脚搁在石桌上,“那你就得主动,你知道多少人想把你弄死吗?要不是住在老大屋子里,哎……”
“老公?”冉安格听到一个陌生的词语。
周尔听见这话仿佛被蛰了一样,立刻坐直了,“哎哎!这可不能乱叫。”
“什么意思?”
“哎哟,你连这都不知道?”周尔盯着他,摇头“啧啧”两声,又转过头抽了一口烟,不知道在骂谁,“禽兽……”
好禽兽啊。
冉安格用一副正经的面孔和十分平稳的语气说,“你告诉我,我原谅你。”
原谅?原谅什么?
周尔一愣,随机反应过来——所以他刚刚就是在报复啊!
然后周尔愤怒地愤怒了一下,觉得提议不错。
毕竟现在冉安格健健康康,打不过。
他想了想,伸手招了招,小声开始解释一些东西。
过了不知道多久,仿佛被洗礼了一番的冉安格,睁着眼睛几乎不眨,愣愣回到了阿金房间里,坐在了床上。
好,好复杂的世界啊。
冉安格就在巨大的信息中被淹没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冉安格在嘈杂的声音中睁开眼睛,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人也正好躺在床中间,应该是阿金半夜回来把自己摆好的。
冉安格坐起身,发现屋子里不止有阿金,门口还站着约里和其他人。
阿金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跟她们说些什么。
冉安格眼睛看不见别人,只看见阿金,他松一口气,意识到阿金还是回来了,于是急急忙忙下床,脚步飞快走过去,扯住了阿金的衣服,声音还有些刚起床时的沙哑和柔软,“老公。”
阿金浑身一僵,脑子要说的话瞬间清空了。
约里眼神一变,用一种“我靠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会这一招?”目光打量过来,她身边一个马尾辫小姑娘直接瞪向阿金,要哭不哭地抿着嘴,分不清是感慨还是指责,眼睛里写满“果然你也是禽兽吧”。
阿金:……
我不是,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