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宝宝巴士 宋骄：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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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朗在健身房里练了一个小时，洗了澡，发挥单身男性必备基本功——厨艺，给自己做了一碗面、两道菜，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什么，在搜索引擎上输入“high table”，电影海报就弹到他眼前：顶级杀手，暴力美学！基努里维斯宝刀不老！
纪朗：……
这小骗子的话果然一个字都不能信。
第二天，宁江市局。
“你就坐这。”纪朗不知道从哪个会议室搬来一个带小桌板的椅子，放在他的办公桌面前。
宋骄撅了噘嘴，满脸委屈地坐了下来，“好小啊。”
“嫌小？”纪朗挑了挑眉，“那给你坐审讯室的铁椅子好不好？”
宋骄立刻闭嘴了。
纪朗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个平板，问宋骄：“能看懂中文吗？会写汉字吗？”
宋骄摇摇头，“我只会写我自己的名字，数字一到十，还能看懂麻将。”
纪朗：“……你好歹是在中国出生，虽然拿了绿卡，但国籍还是中国。纪国纲的外孙连中文都看不懂，说出去人家都笑话外公。你就在这把中文认真学学。”
纪朗把平板递到宋骄手里，点了几下，一个穿衣服的熊猫就跳了出来，然后浮现六个大字——“宝宝巴士识字”。
宋骄一时间被这童稚的画风震撼了，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道：“你、你什么意思？这是给小孩看的吧？”
纪朗语气平淡，“上回岁岁来我家玩的时候下载的，很适合初学者。而且，你不就是小孩吗？上次陪岁岁看动画片不是很积极吗？”
宋骄愤愤道：“我再过6个月就20岁了！”
“哦，都这么大了。真厉害。那看来你学得应该会比岁岁快很多，”纪朗敷衍道：“我去开个会，别偷懒，我回来会检查。锁屏密码是112233。”
纪朗离开，队长办公室里只剩宋骄和这个穿衣服的熊猫大眼瞪小眼。
宋骄不愿向纪朗的淫威屈服，想起不知道从哪里看过的一句话说，阅读是学习一门语言最好的方式，于是开始扒拉纪朗的书柜。
纪朗兴趣爱好很广，书柜里不仅有刑侦类和法学类书籍，从《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到《乖，摸摸头》，从《教你如何成为华尔街之狼》到《结构化面试精讲》，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中华经典菜谱》。宋骄挑挑选选，拿了一本《三体》，无他，只有这本书的书名他能看懂一个字。
案情会。
曹兴叭叭叭跟机关枪似的往外倒：“9月24-25日于白沙湾海滩发现的这三具尸体残肢，经失踪人口DNA库对比，没有找到对应身份。男性死者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我们询问了宁江市劳力士门店，负责人查询了近16年的编码，没有这只表。”
吴倩问：“为什么是近16年的？不能再往前查了吗？”
曹兴擦了擦汗，解释道：“因为，据负责人说，在不同的年代，劳力士编码在不同的位置。1987年以前，编码是纯数字，刻在6点的表耳内侧，需要拆开表带才能看到；1987-2002年，编码变为‘字母+数字’形式；2003年，编码位置改到了表镜和表盘之间的内侧圈，不需要拆开表带就能看到；2010年，编码开始使用‘数字+字母’的随机组合。而这块表的编码，符合2010年之后的特征。”
张晓亮恍然道：“所以，要么这块表是在其他地方购买的，要么，这是一块假表？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扩大搜索范围？看一看全省、全国？”
纪朗点点头，“搜索范围是必须扩大的。劳力士在中国大陆的经销商主要有7家，比如港资的东方、英皇、周大福和周生生。会后我给晓亮开一个调查令，找高局签字，然后负责联系这几家经销商，尽快对比编号，如果能够直接确定买表人的身份，当然最好。但不能抱太大希望。”
几人都疑惑地看向纪朗。把全国的购买人都筛一遍，还不能抱太大希望？
“很多中国人会选择海外消费奢侈品。日韩、港澳、台湾地区，甚至欧美，这些地方我们鞭长莫及，”纪朗道：“所以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块表上。吴倩，法医那边怎么说？”
“哦哦，马主任已经给出了尸检报告，和您昨天判断的一样，三名死者都是死后分尸。死因都是失血性休克。死亡时间可以确定在案发（25日14时）的24-28个小时之前。也就是……9月24日的10点到14点。男尸浸泡在海中的时间大约是24个小时，说明抛尸入海的时间在9月24日的14点前后。这是尸检报告能告诉我们的所有信息了。”吴倩一股脑地全部说完，给自己顺了顺气。
纪朗拿过吴倩手里的尸检报告，快速翻着，“毒检做过了吗？”
吴倩点点头，“做了，都是阴性。”
曹兴接着吴倩继续说：“我来说一下目击者吧。男尸——那不用说，是我从海里钓出来的，大家都看见了，汪洋大海，周围就咱们的两艘船，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女尸和小孩尸体，在海滩发现，相隔不远，分别被装在黑色塑料袋里，可能是黑色塑料袋让人感觉这是某位游客的私人物品，所以游客们都无视了它们，直到发现者——一只退役警犬对着两个塑料袋吠叫，才有人打开袋子。发现时间是24日13点。但附近一位目击者称她在中午12点就注意到了黑色塑料袋的存在，但她没有靠近仔细查看。”
纪朗修长的手指夹着市局统一配发的两块钱一支黑笔轻点桌面，“死者被害时间是24日10点到14点，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则是24日12点，运尸的时间最多只有2个小时。可见，凶手在离白沙湾2小时车程或者步行距离的地方杀人，或者直接在白沙湾杀人。白沙湾游客太多，行凶难度大，我还是倾向于第一种情况，但是也必须考虑白沙湾行凶的可能性——退役警犬发现尸体可谓是大功一件，吴倩，用办案经费买点进口狗粮和罐头给功臣，然后带警犬大队把白沙湾给我从里到外翻一遍！”
吴倩道：“是！保证把白沙湾生了几窝耗子都查清楚！”
曹兴看吴倩和张晓亮两人一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样子，期期艾艾对纪朗道：“纪队，那我呢？”
纪朗：“女尸和儿童尸体是在离白沙湾南门最近的地方发现的，但无法排除凶手从北门、西门进入的可能。曹兴，你带图侦把24号10点到12点白沙湾北、西、南三个门的监控筛一遍，重点注意这两个黑色塑料袋，尺寸相近的包袋也不能放过！不能飞走一只苍蝇！”
散会后，曹兴勾着张晓亮的肩膀，又捶他一拳，“怎么你们一个去联系奢侈品经销商，一个带警犬出任务，而我只能去看监控？”
张晓亮安慰他：“你才是我们支队的灵魂人物。要是没有你把那个残肢钓上来，我们现在还在享受中秋假期呢。”
曹兴：……
这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
纪朗往他的办公室走，路上碰到去茶水间倒水的孙海通。
孙海通，现年43岁，宁江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因为一次抓捕任务受伤，变成了瘸腿。领导想把他调到其他清闲岗位，但他不同意，只能让他当着这个副支队长，翻翻案卷，搞搞文书工作，他女儿上了高中，他就每天听张x峰直播，他是不是刑侦专家不好说，但一定是高考报志愿专家。
“海通哥。”纪朗客气地叫了一声。
孙海通笑呵呵地说：“纪队，你办公室怎么有个小朋友啊？”
纪朗差点脚下一滑，“啊，哈哈，是的，亲戚家的小孩，来我这里拿实习证明的。他打扰你工作了？我回头训他！”
“哎！那不用！”孙海通摆摆手道：“只是恰好碰上了而已。他问我市局有没有咖啡机，我说没有，但是这个点食堂可能还有卖剩的豆浆。看他年纪，也就跟我闺女差不多大，纪队不要这么严肃嘛。”
孙海通拿着他的超大号保温壶，一瘸一瘸地走了。
纪朗青筋跳动，只能怪自己没有提前跟宋骄说，除了上厕所，不可以离开他的办公室。他想把这条规矩跟宋骄当面说清楚，但推开门，他又说不出口了。
宋骄早就将尊臀移到了纪朗的办公椅上，拉上了窗帘，双臂叠成一个枕头，稳稳当当地趴在办公桌上，头旁边还卡着一本《三体》。
纪朗：……
这到底是谁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宝宝巴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