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之混乱交集》云胡呱呱叫

12、第 12 章 标记 宋许把

　　宋许把车开出奶茶店那条街的时候，宋棠已经没怎么哭了。

　　她坐在后排，把霍子彧放在旁边的安全座椅上，自己靠着车窗，眼睛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路灯，鼻头还是红的，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

　　“妈妈。”霍子彧从安全座椅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宋棠的袖子。

　　宋棠转过头，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宝贝？”

　　“我想玩连连看。”

　　宋棠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摸出手机，递给他。霍子彧两只小手捧着手机，小胖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戳了两下没戳中，急了，把手机往宋棠面前送：“妈妈帮我点这个。”

　　宋棠接过来，帮他点开了游戏，又递回去。霍子彧靠在安全座椅里，两只脚晃来晃去，一边戳屏幕一边咯咯笑。

　　宋棠看着他，嘴角也跟着弯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听到后面母子两人的动静后，宋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姐姐的手搭在霍子彧的肩膀上，小孩低着头专心戳屏幕，母子两个挨在一起，画面很温馨。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霍子彧玩了没一会儿，小手指戳屏幕的速度就慢下来了，打了一个哈欠，又一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把手机往旁边一放，身子歪向宋棠：“妈妈，我想睡觉了。”

　　“好。”宋棠把他从安全座椅里捞出来，抱在怀里。霍子彧像只小猫一样缩进她怀里，脑袋往她胸口一埋，眼睛就闭上了。宋棠一手搂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后背。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子行进的声音和小孩均匀的呼吸声。

　　宋许把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路总有尽头。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停好。

　　宋棠先下了车，宋许绕到另一边，把霍子彧从后座抱出来。小孩睡得很沉，脑袋歪在宋许肩膀上，宋许小心的护着他，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关上车门。

　　锁好车后，宋棠走在前面，宋许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他们之间的空气里像绷着什么东西，不知道是没说完的话还是不该有的沉默。

　　到了家门口，宋许先抱着霍子彧进门，拐进卧室，把小孩放到床上。霍子彧沾到床就自己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宋许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弯腰把被子从他怀里抽出来，重新盖好，才退出房间。

　　他关上门，转身去找宋棠。

　　宋棠的房间灯亮着，浴室里有水声。宋棠在里面洗漱，房间里映着暖黄色的光，还有哗哗的水流声。宋许在门口站了一下，没进去，转身走到阳台上。

　　阳台的推拉门半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一点凉意。他靠在栏杆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锁屏了。楼下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每个亮着的窗户里都在发生什么故事，但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该拿姐姐怎么办。

　　已经不知道劝了多少次。从霍炻第一次被发现不对劲开始，他就和姐姐说要她离婚。每一次宋棠听完，哭完，和霍炻闹完，最后的她又会回到霍炻身边，像一只被磁铁吸住的铁钉，拉开了又吸回去，拉开了又吸回去。

　　宋许的内心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中变得疲惫不堪。

　　过了十几分钟，宋许又进回客厅。

　　宋棠房间浴室的水声停了。

　　宋许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呜呜声，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脑子里又开始分洗这一次会成功吗，宋棠会听他的话吗。

　　思虑良久，他觉得还是应该跟姐姐谈谈，至少问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

　　但他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脚步又慢了下来。

　　问了又怎样？她不会说的。就算说了，她也不会听他的。就算听了，她也不会真的离开霍炻。每一次都是这样。他像一个在原地转了无数圈的陀螺，以为自己往前走了，低头一看，还在原来的地方。

　　算了吧。

　　宋许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先洗澡，先睡觉，明天再说。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的传来宋棠的声音。

　　“小许，你来找我吗？”

　　“嗯。”

　　宋许停下来，转过身，看清楚了宋棠现在的样子，瞳孔骤缩。

　　宋棠站在门口，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尾湿湿地搭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很薄的料子，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像在发光。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不知道是刚才吹头发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宋许想走，但是脚步却定在了原地。

　　“怎么不穿外套？”他的声音听着还算稳，但他自己知道，喉咙已经开始发紧了。

　　宋棠没说话，朝他走过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一步，两步，直到走到他面前，停住。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然后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宋棠的手臂很软，圈在他腰上的力道不大，但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像一小片火炭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宋棠身材纤细匀称，整个人刚好能嵌进宋许怀里，她把脸靠上了他的肩膀，发丝湿凉凉地蹭在他的身上。

　　宋许整个人僵住了，宋棠的体香一下侵占了宋许周身，一呼一吸之间全是醉人的气息。

　　“小许。”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种撒娇的语调，“我的发情期到了。”

　　话音刚落，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柠檬味。

　　浓烈的味道，像一颗柠檬的汁水炸开在空气里。酸涩的、清甜的、滚烫的omega信息素一股脑地往宋许的鼻腔里钻。

　　宋许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小许，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临时标记？”

　　宋棠感受到宋许的变化，内心为自己还被宋许喜欢着而感到庆幸。

　　她仰起头，在宋许怀里看他的脸，这是宋许最喜欢的姿势。

　　宋许深吸了一口气，又猛地屏住。但是omega信息素对于alpha的影响力岂是不闻就能免疫的。

　　他的牙齿已经开始发酸，唾液也快速分泌，喉咙里像是在烧，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后颈的腺体胀得发疼，身体里潜藏的野兽被这信息素勾了出来，在理智里横冲直撞，想出来，想占有，想标记。

　　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了起来，搂上了宋棠的腰。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收紧了，还是一样的触感。

　　宋棠的腰还是很细，他一只手几乎能环过来，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睡裙传上来，烫得他指腹发麻。

　　宋棠感受到了他收紧的手臂，嘴角弯了一下。她继续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的水光还没退。

　　“小许，”她的声音像裹了蜜，“可以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棠微微侧了侧头，把后颈露了出来。那片白皙的皮肤上，腺体的位置微微泛着红，柠檬味的信息素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溢出来，像一朵花在夜色里缓缓绽开，每一片花瓣都在说，咬我。

　　宋许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看着她脖颈上那片泛红的皮肤，目光定在那里挪不开。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擂鼓。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想要我的标记？”

　　宋棠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了一下。

　　“那就先跟霍炻离婚。”宋许说。

　　宋棠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预料到这句话。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在她面前失去理智，像刚才那样，明明已经搂上来了，明明呼吸已经乱了，明明眼睛都红了，她以为这次会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没给过他机会，现在她给了，他应该……

　　“小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宋棠把脸凑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巴，声音又软了几分，“你先标记我，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她偏过头，把腺体那一侧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信息素释放得更浓了，浓得像整间屋子都泡在了柠檬水里。她的身体往前贴，几乎是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上，睡裙的吊带滑下来一截，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

　　宋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猛地睁开了。

　　他按住宋棠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力道不算大，但足够把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打破。

　　宋棠站在原地，傻了。

　　她看着宋许，眼睛瞪的大大的，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在宋许面前她的表情从来不用隐藏。

　　柠檬味的信息素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她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放得更开了，像是觉得刚才只是剂量不够，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宋许一定会受不了。

　　“姐，我去给你买抑制剂，你先等一下。”宋许推开宋棠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为什么？”她立马拉住宋许的手，声音有点发抖，语调还有些上扬，“为什么要去买抑制剂，你帮我不就可以了？”

　　宋许：“你没和霍炻离婚就不可以。”

　　宋棠急了：“凭什么不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说完就急忙的走进宋许，妄想继续抱住他。

　　“姐。”宋许拦住了她。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呼吸还是乱的，“我再说一遍，想要我的标记，就先跟霍炻离婚。”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强硬的把宋棠推进房间。

　　宋棠被他半推半就地往房间里送，她不肯进去，转过身来就要搂宋许的脖子。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下巴，睫毛扑闪在他脸颊上，带着一丝柠檬味的香气。

　　宋许抬手挡住了她的脸。

　　手掌挡在她嘴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嘴唇的温度，软的，温热的，贴在他的掌心里。他几乎是本能地缩了一下手指，但还是没有放下来。

　　宋棠的动作停了。

　　她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他，眼眶里开始蓄满泪水。然后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宋许挡在她面前的那只手上。

　　“为什么推开我？”她的声音像碎了的水晶，“为什么要拒绝我？”

　　宋许见不得她哭，立马收起强硬的态度，温和的安慰她：“对不起姐姐”

　　“我不要你对不起，我要你标记我！”

　　宋许看着流泪的宋棠，在她带着愤怒和希翼的目光中摇头：“不行。”

　　宋许的回答像颗炸弹，宋棠的情绪直接崩溃了：“霍炻拒绝我，你也拒绝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站在那里，白色的吊带睡裙被泪水打湿了一小片，肩膀微微发抖，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花。

　　宋许僵在原地，他看着她哭，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最后，他转过身，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