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一苍封弦旧事》蒸鱼

4、第 4 章

　　“划空纳形。”

　　一声断喝，早已准备好的道术光芒掩住了静涛君的身形，转眼间太玄封羲手上已抓了个空。

　　静涛君瞬间已经转移到一苍封弦之外，正要闯阵时，太玄同样瞬息已至，一掌印在他胸前，静涛君整个人顿时如断线风筝一般飞撞到院墙边，又滑落在地。

　　静涛下意识的便要招出渟渊剑，伸手内力一引，却招了个空，他才想起来与天地主宰一战之后，他的剑便失落了。

　　静涛此时又落入到山穷水尽的结局，又急又气，不由把幼时的倔强激出了几分，顿时不顾后果，手指微曲成爪按在胸前，逆行功法，欲要自绝经脉。

　　“孽徒。”太玄封羲一声震怒。

　　静涛听到师尊的怒意，还没体会到拿捏住师尊的快意，整个人凌空而起，一股强大的吸力就将他吸飞向太玄而去。

　　“呃。”静涛不由闷哼出声，嘴角溢血，已又落入太玄掌控之中。

　　太玄封羲一手拍掉他的手，之后一掌按下，静涛只感到功体尽被封锁。

　　“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为师，你确实是——顽劣。“

　　“太玄封羲，你到底要干什么。”静涛抬头看向太玄，终是与师尊对视，两双同样愤怒的眼睛，又同样夹杂着算计与不解。

　　哈，太玄一时无语，还真是有事师尊救命，无事太玄封羲，他之顽劣，从来也都是自己之纵容。

　　而在看到太玄封羲的眼之后，静涛的怒气也忽然消解。

　　即使他功力尽废，变成一个老头，他也从未在师尊眼里看到过任何嫌弃甚或放弃的眼神。

　　师尊从来都当他是可造之材，是可互相考验的对手，是他太玄封羲的徒儿。

　　那双其他时候都很冷漠的眼里，却在看他的时候有挑衅，逗弄，观察，审视，和静涛君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他的信任。

　　就像以前相信他不会死在七绝无生阵里，现在他同样相信他的徒儿绝对可以通过他的考验。

　　静室之中，静涛君重又陷入晕睡。

　　太玄封羲将他放入法阵之中的玉台上，道光映照下，静涛皱着眉头，看着就像他结交的那个人。

　　真是不可爱。

　　静涛反应如此激烈，也许这次逗弄得太过份了，该先让他接回手臂好好养一段时间……

　　然后他就可以继续上房揭瓦欺师灭祖了！

　　但若没有静涛，他也许早在漫长的时光催残中迷失了自我，或者早就放弃了……

　　太玄封羲叹了口气，将要抬手释出道术再次为他封住心脉并做好断肢再续的准备时，只听到室外有人轻轻问询。

　　“师尊。”

　　“是峥岳吗？进来吧。”

　　“是，师尊。”门打开后，一位银冠白发，手持拂尘的道者进入，正是九天灵霄岳之主，峥岳天子。

　　但外人却甚少知晓他的师尊是太玄封羲，而师尊也无意让他对外说出这层关系。

　　“找到了吗？”太玄看向峥岳天子。

　　“找到了。”峥岳天子手上光芒闪动，现出久已不见的渟渊剑。

　　“此剑已与静涛灵识相通，若是遗失，甚是可惜，亦有损于他之修为。”太玄接过剑，便看也不看的收化入静涛体内。

　　“师弟若知道师尊这般关爱，定不会再这般违逆……”

　　“哈，但是，他这次只会恨吾啊。”

　　“唉……师尊啊……”峥岳天子苦笑，无话可说，对师尊他是劝不动，也不会劝。

　　“尚有何事吗？。”太玄封羲见峥岳似乎还有话想说，继续问道。

　　“师尊，这是寻剑之时你给吾之师弟的一点灵识，帮助吾找到了渟渊剑，如今……”峥岳从眉心引出一点灵光，看向师尊。

　　太玄封羲摇摇头，虚空一引，那点灵光又没入峥岳眉心。

　　“六蚀出世，他绝不能再违逆吾，神凝赋杀，是他承诺的代价，亦是考验。而有了这点灵识，你可以为他暂解禁锢，进入他的意识世界，陪他说说话，毕竟，他一向最怕无聊。”太玄封羲看着爱徒，心内又一叹。

　　峥岳天子心内几乎有点嫉妒，他感受得到太玄封羲对他们师兄弟几人的关爱，却也能感觉到那一份独对静涛君的偏爱。但他很快就化解掉那份嫉意，看向静涛，因为这是他的师弟，也是他的家人。看到他伤成这样，他同样心痛。

　　“劳你为吾在外守护，吾要为静涛接续此臂。”太玄封羲化出那块冰晶，悬浮于法阵上空。

　　“是，师尊。”峥岳天子神情一肃，退出静室，认真的执行守护之责。

　　太玄封羲心下一安，这个大徒弟，总是这样令人安心，从小到大，从不令他操心，却也最易被他忽视。

　　看着峥岳天子离开，太玄封羲捏紧了拂尘，眼神复杂。

　　峥岳物欲甚少，所求者不过师门和乐，净华静涛及他这个师尊，在他眼里皆是家人。

　　但，吾真的给过峥岳，足够的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