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的婚事》陶阿淘

5、chapter 05 Impos

　　艾米莉作息一直很规律，昨天参加舞会回来已经很晚，家里其他人都在补觉，艾米莉却还是原来的生物钟。
　　林中散步是艾米莉最喜欢的事情，树木或青涩或辛辣的味道，并不好闻，林间还时不时有小虫子，但艾米莉却觉得这一切都亲切又安心。乡间林荫小道，树木繁茂又挺拔，遮天蔽日，日光透过枝叶间隙，和晨间未散尽的雾气氤氲在一起，神秘又梦幻。
　　威廉的临时加入，让这段行程更加愉快。
　　“我还以为你也需要补觉呢！”
　　“没办法，到点就醒了。”
　　艾米莉微笑，看，她就说威廉是最好的那一个，作息习惯都是这样契合。
　　可惜了！
　　威廉已经有心上人，就是他家附近的邻居格蕾丝.沃克小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威廉常常提起她，眼中闪烁星光般的，与人分享和沃克小姐一起的趣事。
　　就像此刻，他又提起那位幸运的、俘获他心的沃克小姐。
　　“格蕾丝也喜欢早晨在乡间散步，她如果认识你，一定很开心。毕竟，年轻小姐们大都很娇弱，喜欢步行的小姐，就更少了。”
　　“你才认识多少姑娘呀，就敢下此结论！”
　　“相信我，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
　　“格蕾丝小姐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是说，经常能听你提起她，所以比较好奇。”
　　话说出口，艾米莉觉得有些冒昧，只好找补一下。
　　提起格蕾丝，威廉总有说不完的话。他滔滔不绝一段输出，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听起来，格蕾丝是一个真诚坦率，热情洒脱，还有点小固执的姑娘。
　　“格蕾丝小姐一定是位很好的姑娘。”
　　“如果她听到你这么夸她，一定很高兴。”
　　威廉丝毫不觉得自己撒狗粮的行为是在拉仇恨，自然不会适可而止。
　　艾米莉虽然打从心底，祝福男神和格蕾丝小姐，但此刻觉得有点腻得慌，她决定小小捉弄一下男神。
　　“是因为格蕾丝小姐，所以你昨晚才没有邀请，古妮薇尔小姐跳舞吗？要知道，她可是昨晚舞会上，最美丽的那一位。所以我猜想，你一定很喜欢格蕾丝小姐。”
　　威廉有些诧异艾米莉的直白，不过他也没什么要避讳的。他喜欢格蕾丝，打算向她求婚，如果不是为她的清誉着想，他不介意告诉他认识的每一个人。
　　“能遇到一个，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的人，彼此之间有说不完的话的人，是一种幸运。这种幸运我已经拥有，那么，其他小姐再美丽、再有趣，也跟我没关系了。”
　　天啦，艾米莉突然有点嫉妒格蕾丝小姐，怎么办？
　　男神那么好，却注定不属于自己，这是怎样一种遗憾呀！
　　在心中默念三遍，克制是美德，才总算把那一丝丝嫉妒抛开。
　　艾米莉主动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第三个人提起我们今天的对话。”
　　威廉原本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猜想，艾米莉是不是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感，现在看来他果然多想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威廉的微笑真诚了很多，“那就谢谢你了！”
　　艾米莉看着男神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心中浮起无数粉红泡泡，但一想到名草有主，粉红泡泡一个接一个的破裂。
　　艾米莉变得有些幽怨，甚至有些迁怒，这促使她为难起威廉。
　　她一脸纯良，语气中满是恶趣味的问：“所以，你还是觉得古妮薇尔小姐更美丽吧！这下我就好奇了，格蕾丝小姐知道这一点会怎么想呢？”
　　威廉这回领教到了艾米莉的刁钻，他哑然失笑，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何阿尔菲偶尔提起艾米莉总是那样气急败坏了。
　　他没好气地笑道，“没完了，是吧！”
　　艾米莉也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好笑，当下也不再纠缠这一点。
　　春光正好，有美相伴，艾米莉决定放他一马，转而谈起音乐。倒不是为了附庸风雅，谁让男神的爱好是拉小提琴呢！
　　果然聊爱好是个好主意，男神明显放松下来，话变多了，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起来。
　　这当然是艾米莉提前做过功课的原因咯！
　　但威廉不知道呀！
　　所以情况是，当威廉提起某支曲子或某个作曲家，艾米莉都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这让威廉觉得，艾米莉是位才华横溢的小姐，她不仅见识过人、见解独到，还思想超前，她一定读了很多书，威廉如是想。
　　另一方面，这次闲谈，促使威廉对艾米莉有了深入了解。他觉得艾米莉是个感情很细腻的姑娘，她一定很擅长观察和倾听，所以她对乐曲才会有那样独到的见解，新颖又准确。威廉从没想过，他喜爱且十分熟悉的曲目，原来还可以从这个角度分析，着实令他耳目一新。
　　实际上，艾米莉给他的感觉也是耳目一新。
　　如果说之前，他和艾米莉是有亲戚关系的泛泛之交。那么现在，威廉愿意正视艾米莉，因为她的智慧和才华，他对她多了一份尊重和赏识。
　　艾米莉乐意见到这种变化，甚至有些小小的骄傲。以及将之视为单方面的报复：让你有眼无珠，让你喜欢上别的姑娘，错过我，是你的损失！
　　不管怎么说，反正一路上两人谈兴很浓。一直到散步快要结束，两人都在畅所欲言，显然这次闲聊让两人都很愉快。
　　而另一边，知道威廉作息的阿尔菲，带着起床气又赖床了一会儿，这才忍着倦意从床上迷迷瞪瞪坐起来。等他收拾齐整，去找威廉时，却被告知威廉一早便和艾米莉结伴去散步了。
　　阿尔菲因着睡眠不足正烦躁呢，听了这个消息更添烦乱。没来得及探究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烦意乱，他怒气冲冲的出门，脚步匆匆去找人。
　　等他追上去，看到的就是相谈甚欢的两人走在前面，萝希远远缀在两人身后。
　　从他的角度看去，艾米莉直勾勾地看向威廉，一脸灿烂的微笑，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显然十分投入。而威廉也笑的春风满面，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艾米莉。
　　说这是一对陷入热恋中的男女，丝毫不为过。
　　当他试着代入一下，满身怒气化为实质，寒气四溢。
　　不行！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就一身戾气、毫无风度的挤入两人中间。
　　前行的步伐被叫停，看着满脸怒容，气势汹汹走上前的阿尔菲，艾米莉扭过头翻了个白眼。
　　晦气！讨厌鬼！
　　被搅了好事的艾米莉脾气能好，碍于威廉在一旁，不能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因而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抱怨，“一大早上的，做什么这个鬼样子，谁欠你似的？”
　　阿尔菲故意挤走威廉站在艾米莉身旁，这番话自然落入他耳中，“管好你自己！”
　　威廉对表亲两人的唇齿交锋见怪不怪，只当阿尔菲是起床气，无奈道，“我们习惯不一样，你不用特意早起来陪我，要是困你就回去睡一觉。”
　　“不用了，我可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你出来散步怎么不叫上我？跟这个丫头一起，有什么趣味！”
　　语气很冲，火气不小！
　　艾米莉又憋屈了，男神在侧好处多多。但为了在男神目前保持淑女形象，每每被阿尔菲那家伙教训却不能为自己分辨两句，也是煎熬。
　　不管怎么说，威廉无意掺和到这两人之间，避开两人之间的官司，“今早酒醒，头还晕乎着，就想出来走走醒醒神。想着你可能要再睡会儿，就没差人去喊你。恰好看见艾米莉也有此打算，所以才一路同行。”
　　看一眼阿尔菲的臭脸，想到他昨晚喝了不少酒，关切的问：“怎么样？是头痛吗？”
　　可能是早前赶路，晨间的清风和林中新鲜空气，令他混沌的、充斥怒气的头脑，稍稍清醒。虽然仍是一张冷脸，好歹敌意不那么明显了。
　　回头也发觉自己这火气，来的莫名其妙，实在没道理的很。
　　威廉和艾米莉，绝对不可能！威廉可对那位心上人着迷的紧，很是上心。而艾米莉那只看脸的肤浅丫头，长得又丑，性子又不讨喜，一点情趣都没有，再怎么讨好威廉也没有用！
　　他果然是没睡醒，想多了。
　　威廉和艾米莉，呵呵，绝不可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想到刚才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阿尔菲还是有点介意。
　　他有些理亏的默认头疼，别扭的开口，“昨天酒喝多了，一会儿就好了。”
　　语气一转，又问，“你们刚才都聊些什么呢？这丫头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不知怎么，他越说越理直气壮，调转枪口开始针对艾米莉。
　　“也就是威廉和我们是亲戚，不会到处乱说。不然像你这么不矜持、不端庄，迟早落人话柄。昨晚才和你说过，淑女要笑不露齿，你哪次做到了？”
　　提起昨晚，阿尔菲有些不自在，他想起自己的做法还心虚呢！说到最后，缓和了语气，“这次就算了，看在威廉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下次不要再犯了。”
　　艾米莉气地牙痒痒，好话坏话都被他说尽了，她皮笑肉不笑的乖巧回答，“是，表兄。好的，表兄。”
　　末尾补了一句，语气惊讶的说，“表兄，你眼角是什么？该不会是……”
　　说着还吃惊似的捂住了嘴，这一套看起来足够淑女的组合拳，可把阿尔菲气地不清。
　　做作！虚伪！粗俗！
　　她故意的！！！
　　威廉在旁做背景板观看了整个过程，这会儿也难忍笑意，爽朗的笑声随风传出很远。
　　阿尔菲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的更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