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的婚事》陶阿淘

4、chapter 04 Apolo

　　“你不是很有主意吗？这次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阿尔菲又端起贵族少爷的架子，一副跟你说话是你的荣幸的傲慢样子。场合不对，艾米莉懒得计较。
　　艾米莉不是真正的16岁无知少女，这些奔放的欧洲人，躲在隐秘处只是为了说说话？艾米莉不这么想，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环顾一圈，指着不远处的昏暗小径，“那里通往什么地方？”
　　阿尔菲带着捉弄的心情，自然不会提醒她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心里还恶意期待着能遇上，好给艾米莉一个教训。
　　“那边是给客人消食的花园小径，一般来说会有回到主宅的侧门。”
　　“那我们快点从那边回去！”
　　艾米莉语气带上焦急，不快点离开可不行了，她可不想听人壁角。
　　就在他们俩商量着怎么离开的这一小会儿功夫，那边一开始还只是喁喁私语的俩人，动静越来越大，显然已经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艾米莉确信阿尔菲也已经发现了，这场面有够尴尬的。
　　阿尔菲看着艾米莉脸上的不自在，感觉很新奇。艾米莉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呀！
　　“走呀！”
　　艾米莉见阿尔菲磨磨蹭蹭，一边扯着他袖子催他快点，一边躲躲藏藏往昏暗的小径上去了。
　　好么，这下更像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阿尔菲心下好笑，等着看艾米莉笑话。
　　舞厅是专门出租给人举办舞会的，花园自然也打理的很整齐。石板铺就的小道，一旁是修整的高度一致的一棵棵长青灌木，另一旁是一排顺溜笔直的高大树木。
　　走了一段路后，艾米莉丢开拖着的阿尔菲，如临大赦般吐出一口气。
　　“这下你知道厉害了吧？叫你不要乱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阿尔菲见缝插针教训起艾米莉！
　　艾米莉只感觉这一晚大起大落的，血槽已空，不想再做无谓的争执。
　　“你可快点吧！”
　　说完向前走去，前面也是一溜昏黄的柴油灯，那个侧门也不知道在哪。
　　阿尔菲故意磨蹭，一步一顿，饶有兴趣的借着昏黄的灯光，欣赏路旁风光。
　　装相！这大晚上有什么好看的！
　　艾米莉一肚子数落阿尔菲的话，暂且放他一马，等她回血了再说不迟。
　　艾米莉不管磨蹭的阿尔菲，一刻不停的向前走。阿尔菲远远缀在她身后，确保她还在他视线中。
　　艾米莉在转角处催了阿尔菲一句，“你快点！”
　　阿尔菲见下一刻她不见了身影，优哉游哉的心情荡然无存，拔腿追了上去。
　　没想到艾米莉却面红耳赤的回转来，看来这次胜利女神是站在他这边的。阿尔菲忍笑立刻慢下脚步，恢复饶有兴致看风景的样子，故作疑惑的问：“怎么回来了？”
　　艾米莉窘迫的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我们往回走吧！”
　　“前面怎么了？”
　　抬头见阿尔菲看好戏的得意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艾米莉羞恼极了，“你故意的！？”
　　阿尔菲被道破也不再做戏，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不听我的话！”
　　对上这样一个人，艾米莉只觉得心力交瘁。她当然可以据理力争，但当下她更想回去当她的洋娃娃。八卦很香，但太过露骨也是让人吃不消！
　　“阿尔菲表兄，我错了，我下回一定不会再乱跑了。”
　　艾米莉低头认错，艾尔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证，但看着艾米莉有些可怜的疲惫模样，他也没想象中那么舒心。
　　但傲娇少爷岂能立刻转了性子？他虽然已经决定到此为止，还是忍不住嘴硬，“你知道就好！我哪一次不是为你好，你还不领情。”
　　艾米莉小计啄米似的是是是，对对对，务必让大少爷满意。
　　阿尔菲见艾米莉此刻乖巧的不得了的样子，终于满意了，心下熨帖之极。
　　“表兄，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了！”
　　艾米莉伏低做小，终于让大少爷满意，她也是累的够呛，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快点回去了。
　　阿尔菲看着收起爪牙的艾米莉，熨帖之余又觉得她有些可怜，他其实还有些心虚。因为他忽然良心发现了，艾米莉也只有16岁，他其实不应该让她接触那些肮脏污秽见不得光的情事。
　　阿尔菲20岁了，男女之间那点儿事，他听过看过的不要太多，要不是还没遇上心中完美缪斯，他也早就身经百战了。他不当回事，但显然不适合拿这个逗弄艾米莉。
　　最后良心发现的阿尔菲说，“跟我走！”
　　说着迈开大长腿，继续向前走。艾米莉连忙拉住他，“表兄，前面有人，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们吧！”
　　阿尔菲看她一眼，拉住艾米莉的手腕，不发一言继续向前走。
　　艾米莉想到刚刚看见的不堪入目的露骨场景，这回轮到她磨磨蹭蹭不愿意走了。
　　阿尔菲有意担当起表兄的责任，一边拖着艾米莉，一边故意大声说，“过了前面那个转角，就能回去了。”
　　艾米莉察觉到阿尔菲此举的目的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见识少，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她还一直左右为难。
　　看，这么一声提醒，但凡有点廉耻的野鸳鸯，都能分分钟散场。
　　艾米莉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一路阿尔菲故意发出响动，总算没再出状况。
　　玛蒂姨妈见阿尔菲带着艾米莉回来，有些奇怪他俩怎么遇上了，但旁边人多，她也只是简单招呼一句，“回来啦！”
　　艾米莉又开始装壁花。
　　玛蒂姨妈一开始没察觉艾米莉的异常，直到她发现阿尔菲也没下场继续跳舞，而是招呼威廉在一旁闲聊。而艾米莉少见的，竟然对威廉都不那么热情，才又关心起艾米莉：“艾米，你怎么了？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旁边坐着的贵妇人也纷纷看过来，艾米莉倍感压力，勉力强打精神应付了过去。
　　提前离场很没有礼貌，艾米莉只盼望最后一支圆舞曲，快点到来。可终场舞没盼来，大美人巴林小姐先一步到来。
　　古妮薇尔在布伦达尔伯爵夫人的带领下，过来跟玛蒂姨妈等贵妇攀谈。长辈们跟小辈着实没多少话讲，了解了一下古妮薇尔小姐会多少门才艺，又知道几门外语，有哪些爱好，平时读哪一类书，再关心调笑一下谁谁谁不错，强烈推荐古妮薇尔小姐可以结识，就打发古妮薇尔和艾米莉一边熟悉去。
　　古妮薇尔着实有趣，她和艾米莉稍微走远一点后，两人手拉手坐下。古妮薇尔率先给艾米莉使眼色，示意艾米莉看那边凑作一团窃窃私语的贵妇人，艾米莉秒懂。回过头再看向彼此，眼神交错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笑开了。这种只能言传不可意会的小默契，一下子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而这份短暂的友谊，着实把艾米莉从煎熬的等待中拯救出来。两人亲切友好的交流着，但她很快惊讶的发现，古妮薇尔漂亮脸蛋儿下，竟然是这样一位有思想、有内涵的聪慧小姐。
　　她竟然意外的真实，并不碍于淑女身份而特意迎合艾米莉。他们俩讨论对书中人物的看法时，古妮薇尔明显是认真思考过，才会给出自己的见解。当艾米莉提出不同观点后，古妮薇尔对于她不认同的点，也会据理力争，言辞犀利，不留余地。
　　两人到最后竟然几乎要因观点不合吵起来了，意识到这一点，两人再次相视而笑。这一次的笑容，明显亲近了很多。
　　这样真实独特的个性，显然比古妮薇尔闪耀的外表，更令艾米莉印象深刻。
　　女孩们清脆的笑容，吸引了不少目光。阿尔菲和威廉闲聊中，也有意无意注视这边，他也很意外，艾米莉和巴林小姐竟然能聊得如此投契。
　　最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在威廉打趣的目光中，走了过来。
　　他颇有风度的和巴林小姐打招呼后发问，“在聊什么呢？”
　　艾米莉瞥一眼暗骂，死装！
　　古妮薇尔俏皮一笑，美目流转，“这是我们女孩子的秘密！”
　　她边说还边向艾米莉眨眨眼，好像真有什么秘密一样。
　　阿尔菲挑挑眉，对古妮薇尔小姐的言行举止并不意外，甚至很是欣赏。恰逢一曲结束，阿尔菲主动邀约古妮薇尔去跳下一支舞，古妮薇尔欣然接受，阿尔菲离开前特意叮嘱艾米莉不要乱跑。
　　艾米莉也是无奈了，很是乖巧的答应了。
　　古妮薇尔目睹了整个过程，跳舞时她闲聊道：“罗莎琳德小姐是个妙人，我很高兴能和她交谈！”
　　阿尔菲笑的古怪，“我还是很好奇你们都聊了些什么，让巴林小姐如此开怀？”
　　“都说过是秘密了！”
　　近似于撒娇的语气，阿尔菲很是受用，他脸上的笑更为灿烂。
　　威廉回头对艾米莉说，“看来阿尔菲这次是来真的了！”
　　“这样最好，巴林小姐是位好姑娘，值得被人认真对待！”
　　威廉似是很意外艾米莉的回答，“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不然呢？”
　　威廉这下是真有点拿不准，这表亲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阿尔菲很少在他面前提艾米莉，偶尔提起都是被气地暴跳如雷的状态。但他总感觉哪怕是愤怒，阿尔菲提起艾米莉的时候明显真实许多，表情也更加生动。这种状态，威廉亲身经历过，自然不会判断失误。
　　而且阿尔菲很关心艾米莉，就像去年，阿尔菲明明是陪路易斯小姐逛街，期间但凡路易斯小姐多看一眼的物品，他都打包买下。结果阿尔菲却没有将东西送给路易斯小姐，反而是精心打包寄回去。问过后才知道，他原本就是要给艾米莉准备生日礼物，才会特意约了女孩中间最受欢迎的路易斯小姐。
　　可眼下看着，阿尔菲对巴林小姐格外有好感。艾米莉也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更加为巴林小姐着想。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