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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惩罚 这一夜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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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吕恒来魏家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里,魏公馆的四季仿佛与他无关。春天庭院里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他很少去看;夏天暴雨拍打落地窗,他只会下意识地关紧房门;秋天落叶满地,冬天壁炉生火,日子像是一条静止的河,只有魏新含是这条河里唯一的暗流,裹挟着他身不由己地向前。
关于那张纸条,关于许鸣夏,关于“魏家的水很深”,这些念头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像是一颗埋进冻土的种子,不敢发芽,也不敢见光。
直到那个雨夜。
魏新含出差了,要去三天。这是吕恒这一年来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没有那双眼睛盯着的时间。
别墅里空荡荡的,佣人们都在楼下休息,二楼的主卧区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吕恒穿着睡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钥匙。
那是他趁魏新含洗澡时,从他换下来的西装口袋里偷出来的。
魏新含从不避讳他,或者说,魏新含根本没想到这个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少年敢动他的东西。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这里有着魏新含身上那种特有的冷杉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吕恒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只照亮了书桌的一角。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红木书柜前,蹲下身,找到了最下层前几天发现的一个带锁的抽屉。
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吕恒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抽屉。
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机密文件,也没有商业合同,只有一个旧旧的铁皮饼干盒,和一本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他先拿起了那个饼干盒。盒子很轻,晃一晃有哗啦哗啦的声音。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堆零碎的小物件:几颗褪色的玻璃弹珠,一张被剪得残缺不全的全家福,还有一只……早已干枯的、小小的蝴蝶标本。
吕恒的手指颤抖着触碰那只蝴蝶。
这是……
记忆深处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刚来魏家时,在花园里抓到的一只蓝闪蝶,他高兴地拿给魏新含看。魏新含当时冷着脸,却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说帮他做成标本。
后来蝴蝶不见了,吕恒哭了一场,以为被扔了。
原来在这里。
原来这个被所有人称为“疯子”、“变态”的男人,竟然把他七岁时随手抓的一只蝴蝶,珍藏了这么久。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鼻尖,吕恒赶紧放下盒子,拿起了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有点像他刚来魏家时找到的那个笔记本,笔记本看起来很新,但边角已经磨损,显然被经常翻阅。
他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一年前。
字迹是魏新含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狂躁。
“6月2日,老头子从外面带来个人,叫吕恒,长得还挺好看的,站在楼梯下面看我,跟个小猫一样,不过是拿胡写的一个笔记本稍微吓了吓他,他就害怕的不行了,真有趣”
吕恒的瞳孔猛地收缩。
笔记本?那个黑色的笔记本是用来吓他的?
他准备继续往下翻,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突然,楼下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是汽车引擎熄灭的动静。
吕恒浑身一僵。
魏新含?他不是要三天后才回来吗?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一步,两步,沉稳而压抑,直奔书房而来。
吕恒慌乱地把笔记本和饼干盒塞回抽屉,锁好,刚站起身,书房的门把手就被转动了。
并没有锁。
魏新含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水汽。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带被扯松了,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阴鸷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可怕,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书桌前的吕恒。
“这么晚了,”魏新含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不睡觉,在我的书房里做什么?”
吕恒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掌心全是冷汗。他看着魏新含,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的身影如此高大,又如此……孤独。
“我……”吕恒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找不到水杯,想来这里找找。”
拙劣的谎言。
魏新含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迈步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咔哒”。
反锁的声音。
魏新含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吕恒困在书桌和他宽阔的胸膛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吕恒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吕恒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吕恒,”魏新含轻声叫他的名字,手指抚上吕恒苍白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你知不知道,撒谎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刚刚被锁上的抽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吕恒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书桌边缘,那坚硬的棱角硌得他尾椎骨生疼,但远不及面前这个男人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窒息。
魏新含的手指修长有力,正沿着他的脸颊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他脆弱的颈动脉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找不到水杯?”魏新含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吕恒,你的撒谎技巧,这一年里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吕恒咬着下唇,不敢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魏新含并没有拆穿他,也没有去看那个刚刚被锁上的抽屉。
他只是突然俯下身,一手穿过吕恒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在吕恒惊呼出声之前,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既然睡不着,那就做点别的事。”
魏新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房门被踢上,厚重的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
魏新含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他将吕恒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吕恒头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哥……”吕恒的声音在发抖。
“嘘。”魏新含修长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唇,眼神晦暗不明,“不是想找水喝吗?我喂你。”
那不是水。
那是魏新含唇齿间渡过来的烈酒,辛辣,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吕恒被呛得眼泪直流,想要挣扎,却被魏新含死死扣住手腕,压在头顶。
这一夜是一场漫长的刑罚。
魏新含没有像往常那样粗暴,也没有真的做什么最后一步,他只是用这种近乎病态的亲密,一点点剥夺吕恒的呼吸和理智。
他吻过吕恒眼角的泪痣,咬过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着让人听不懂的疯话。
“吕恒,别乱跑。”
“外面的世界很脏,只有我身边是干净的。”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每一次亲吻都像是一个烙印,每一次抚摸都像是一道枷锁。
吕恒在窒息般的快感和恐惧中沉浮,直到最后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眼角还挂着泪痕。
魏新含看着他熟睡的脸,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疲惫。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吕恒紧皱的眉头,然后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
第二天,吕恒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床单平整,魏新含已经不在房间了。
被窝里的余温早已散尽,就像那个人一样,来去无踪,只留下一室清冷的冷杉香气。
吕恒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缓了缓神。
他赤着脚走下床,推开厚重的房门。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楼下隐约传来吸尘器的嗡嗡声。
吕恒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刚转过弯,他就看见了客厅里的一幕。
两个穿着制服的佣人正跪在地上,拿着专用的清洁剂和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玄关处的大理石地面。
她们的动作机械而迅速,神情专注得有些过分,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极其顽固的污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掩盖了原本昂贵的熏香气息。
吕恒的脚步顿了一下。
“早,小少爷。”其中一个佣人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而僵硬的微笑,眼神却并没有看吕恒,而是迅速扫过他的睡袍领口,确认没有异样后,又低下头继续用力擦拭。
吕恒的目光落在那块地板上。那里光洁如新,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影子,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记得,昨天魏新含出门前,那里明明放着一盆刚换的兰花。
现在,兰花不见了,连花盆的底座印记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早。”吕恒低声应了一句,加快了脚步走下楼梯。
这种“干净”,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魏新含正坐在那里看早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平日里的阴鸷与疯狂,看起来就像个矜贵优雅的世家公子。
听到脚步声,魏新含放下报纸,抬起头。
看到吕恒赤着脚,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怎么不穿鞋?”魏新含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
“忘了。”吕恒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躲闪地飘向客厅里还在忙碌的佣人,“家里……在打扫卫生?”
魏新含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嗯,有些脏东西,清理干净比较好。”
“那个……”吕恒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再问。在魏新含面前,有些问题是不能深究的。
“行了,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魏新含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吕恒的头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换衣服。”
“换衣服?去哪?”吕恒一愣。
“今晚有个宴会。”魏新含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吕恒柔软的发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魏遂回来了,今晚的家宴,你必须出席。”
吕恒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魏随。
那个高高瘦瘦、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寒冷的男人。那是魏新含的父亲,也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真正掌控者。
吕恒来魏家一年,见到魏随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见面,那个男人都会用那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他,看得他浑身发毛。
“我……我不想去。”吕恒下意识地抗拒,手指紧紧抓着椅子的边缘,“我不喜欢那种场合,也不会说话……”
“不想去?”魏新含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却未达眼底,“吕恒,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他站起身,绕过中岛台,走到吕恒身后。
吕恒浑身僵硬,感觉到魏新含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脆弱的皮肤。
“你是魏家养的人。”魏新含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却残忍,“我想让你去哪,你就得去哪。我想让你见谁,你就得见谁。”
“可是……”
“没有可是。”魏新含打断了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吕恒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己,“今晚的宴会很重要。魏随想见你,我也需要你在场。”
需要你在场。
这五个字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吕恒心上。
“我会让人给你准备礼服。”魏新含松开手,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就在你房间里,去试试。如果不合身,就让人改。”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别让我等。”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吕恒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转头看向客厅。那些佣人已经擦完了地,正提着水桶离开。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块地板一样,无论怎么擦拭,都洗不掉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
……
晚上七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了别墅门口。
吕恒穿着一身魏新含让人送来的白色西装走了下来。衣服很合身,剪裁考究,衬得他身形修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魏新含站在车外,看到吕恒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迅速被阴霾覆盖。
太白了。
太干净了。
这样干净的吕恒,出现在魏随那个老狐狸面前,就像是一块鲜肉扔进了狼群里。
吕恒走到魏新含前面,低着头不敢看魏新含。
车厢里一片死寂。
魏新含侧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吕恒。
“把领口扣好。”魏新含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吕恒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领口:“扣……扣好了啊。”
魏新含没有说话,只是倾身过来。
吕恒下意识地往后缩,背脊紧紧贴着椅背。
魏新含的手伸向他的领口,修长的手指捏住那枚精致的珍珠纽扣,慢条斯理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甚至还将领带重新整理了一番,勒得吕恒有些喘不过气来。
“太露了。”魏新含收回手,目光在吕恒露出红痕的脖颈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晦暗不明。
吕恒的心猛地一沉。
“记住我说的话。”魏新含重新站直身体,“今晚,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给我乖乖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如果……如果我不听话呢?”吕恒小声问道。
魏新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你就试试看。”
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映在吕恒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今晚的魏家大宅,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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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新含:不行不行,老婆没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