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息素好香》清日青

8、朋友 以后我们就

　　回到家后，许意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鞋都来不及换，先摸出手机点开和江枫林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输入框来回磨蹭，一时不知道该发些什么。

　　总不能一直缠着问物理题目，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犹豫半天，他敲出一句。

　　【我安全到家啦。】

　　消息发送出去，许意蜷在沙发里，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心里隐隐期待对方的回复。

　　没过两分钟，对话框弹出江枫林的消息，简洁干净：【好好复习今天划的重点。】

　　许意撇撇嘴，果然是标准学霸发言。他不甘心，继续打字：
　　【知道啦，不过说起来，今天多亏你，不然我物理估计要彻底摆烂。】

　　那边沉寂片刻，才回过来：【有不懂的随时问。】

　　许意盯着这行字，脑子灵光一闪，飞快敲下：
　　【那以后我们就算朋友了吧？江枫林。】

　　发送成功，许意忽然紧张起来，后背微微绷紧。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身份，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界定，可只要想到江枫林或许会否认，心口就闷闷的。

　　等待回复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窗外天色渐渐沉下，暮色漫进客厅。手机终于再次震动。

　　【嗯，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

　　简简单单一句话，许意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心底漫开一阵暖洋洋的情绪。

　　他手指快速敲击：【一言为定！那下次食堂我还帮你带牛肉饭，依旧不放青椒！】

　　【好。】

　　放下手机，许意才想起堆积在桌上的作业。坐到书桌前摊开物理练习册，纸上的公式仿佛都顺眼不少。偶尔走神，脑海里总会浮现傍晚教室中两人紧挨在一起的画面，还有江枫林身上清冽的松木信息素。

　　他提笔，鬼使神差在草稿纸角落轻轻写下“江枫林”三个字，看见名字又慌忙用笔淡淡涂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一晃到了夜里八点，一道受力分析大题困住了许意。
　　他不再迟疑，拍下题目照片发送给江枫林。

　　没过多久，一条附带手写步骤的图片传了过来。

　　照片里是江枫林工整清秀的字迹，一旁还有简短的文字标注难点。

　　许意顺着步骤慢慢梳理思路，豁然开朗，回复：【看懂了！你讲解也太清楚了吧。】

　　江枫林：【多练两道同类型巩固一下。】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又闲聊了几句学习相关的内容，江枫林发来消息：【不早了，写完作业早点休息。】

　　许意恋恋不舍：【行，那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

　　锁屏放下手机，许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好朋友。”他低声重复一遍这三个字，说不清是满足，还是隐隐有一丝不甘心。

　　他好像，不想仅仅只做江枫林的好朋友。

　　另一边，江枫林坐在书桌前。

　　雪松气息安静萦绕在房间，他点开微信，目光停留在和许意的聊天界面。指尖轻轻摩挲手机边缘，沉寂几秒，缓缓将对话框置顶。

　　少年清冷的眉眼间，浮起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温柔。

　　清晨的早读铃声刺破校园的安静，许意踩着预备铃最后三秒冲进教室，怀里抱着温热的袋装牛奶，一路快步冲到自己座位。

　　江枫林早已端坐桌前，摊开英语单词本低声诵读，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雪松信息素，平稳又安静。察觉到身侧动静，他抬眼淡淡瞥了气喘吁吁的许意一眼。

　　“差点迟到，吓死我了。”许意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顺手将一袋原味牛奶推到江枫林手边，“顺手给你带的，答谢昨晚帮我讲物理题。”

　　江枫林指尖顿了顿，看向那袋还带着温度的牛奶，迟疑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道了句：“多谢。”

　　周围零星几个早起的同学瞥见这一幕，悄悄交换了诧异的眼神。谁都知道高冷Alpha江枫林向来独来独往，从来不收任何人递来的零食饮品，如今居然收下了许意随手给的牛奶。

　　许意心里悄悄甜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压低声音凑过去：“昨晚说好了，我们是好朋友对吧？好朋友之间分享早餐不是理所应当？”

　　江枫林翻书页的动作微顿，耳尖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浅淡绯红，目光依旧落在单词上，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应答，直接让许意一整节早读课心情飘得轻飘飘的。

　　课间休息，前排几个女生又蠢蠢欲动，磨磨蹭蹭凑过来，想要再次找江枫林索要社交账号，刚走到桌边，就被许意半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去路。

　　他胳膊随意搭在江枫林的桌沿，笑意散漫，语气带着一点宣示主权的随意：“不好意思啊，我这位朋友专心刷题呢，暂时没空聊天。”

　　几位女生面露尴尬，只能悻悻转身走开。

　　等人走远，江枫林放下笔，侧头看向一脸得意的许意：“干嘛拦着？”

　　许意歪头，理直气壮：“你不是说只愿意给我联系方式吗？既然我们是好朋友，我帮你挡掉这些麻烦，有问题吗？”

　　江枫林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雪松信息素不自觉微微浓郁了几分，缠绕在两人狭小的课桌间隙里。
　　“随你。”他轻声妥协。

　　整整一上午，两人的互动肉眼可见地变多。

　　上数学课许意跟不上思路，立刻用笔戳江枫林的胳膊，对方总会不动声色地把写好解题思路的草稿纸悄悄挪到他这边；午休去食堂路上，许意牢牢记得约定，主动包揽了帮江枫林打牛肉饭的任务，特意叮嘱阿姨一点青椒都不要放。

　　餐盘摆上桌，江枫林看着满满一大份牛肉，抬眼看向许意：“你特意多加肉了？”

　　“好朋友专属优待。”许意扒拉着米饭，笑得狡黠，“别人想吃我还不给呢。”

　　江枫林拿起筷子，慢慢咀嚼饭菜，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

　　下午自习课，班里自由安排学习任务。许意写完习题，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偷偷打量身旁认真刷题的江枫林，忽然小声开口：
　　“江枫林，你以前都没有好朋友吗？”

　　这个问题让江枫林停下了书写的手，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没必要花费精力经营无用社交。”

　　许意心口轻轻一揪，随即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从现在起，你就有第一个好朋友了！以后上课犯困、做题卡壳、食堂抢饭，全部都可以找我！”

　　少年的声音热烈鲜活，像盛夏吹过来的热风，直直撞进江枫林长久冷清的世界里。

　　江枫林转头看向他灿烂的笑脸，澄澈眼眸里盛进窗外的阳光，郑重地回应：

　　“好，以后多多指教，我的朋友。”

　　许意瞬间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头假装扒拉笔记本，掩盖自己发烫的耳尖。
　　嘴上说是朋友，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底想要的，从来不止朋友这个身份。

　　手机在桌兜里轻轻震了一下，是江枫林发来的微信消息：【晚上有两道物理变式题，我发给你练练手？】

　　许意盯着消息框，忍不住弯起嘴角，飞快敲击屏幕回复：【没问题！好朋友绝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