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息素好香》清日青

10、惊讶 赵凯对许意

　　不知赵凯从哪里静静走来，看到许意手上的饭盒。

　　许意正提着两份打包好的午餐往教室走，饭盒还带着食堂饭菜温热的气息，一份是普通的两素一荤，另一份清清楚楚是江枫林固定吃的牛肉饭，里面看不见半点青椒。

　　赵凯脚步一顿，眼里写满诧异，快步上前追上许意：“你怎么打两份饭？还特意记得江枫林不吃青椒？”

　　作为同班同学，赵凯再清楚不过江枫林的性子。那位Alpha向来疏离冷淡，很少与人深交，之前班里不少人主动靠近，都被他不动声色避开，谁也没能像许意这样，细致记住他饮食上的小习惯。

　　许意脚步没停，语气自然：“顺路帮他带的。”

　　“顺路？”赵凯挑眉，压低声音，“以前可从没见过江枫林接受别人带的食物，上次三班女生给他送面包，他直接回绝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许意闻言心头微颤，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我们现在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搭把手很正常。”

　　说话间两人走到教室门口。

　　江枫林已经坐在座位上等待，脸色比起易感期那日缓和许多，只是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雪松信息素温和地弥散开来，在看见许意的瞬间，气息轻轻起伏了一下。

　　许意走上前，将牛肉饭放在他桌上。
　　江枫林抬眼看向他，低声道：“麻烦你了。”

　　这一幕恰好落在赵凯眼中，他瞠目结舌站在门口。

　　江枫林不仅收下了午饭，态度平和，没有半点排斥的模样，和往日拒人千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等到许意落座，赵凯悄悄挪到邻座，凑过来小声感慨：“真离谱，我第一次看见江枫林愿意收下别人准备的东西，他对你也太特殊了。”

　　许意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 特殊”

　　这两个字反复在脑海盘旋，他下意识侧头望向身旁安静吃饭的少年。

　　江枫林像是察觉到视线，抬眸望过来，四目相撞。雪松信息素悄无声息地轻轻缠绕过来，许意慌忙收回目光，耳尖悄然升温。

　　他心底清楚，赵凯说的没错。

　　江枫林对待他，从来都和对待旁人不一样。

　　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趴在桌上小憩，风扇缓慢转动，发出轻微嗡鸣。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断断续续浅浅的呼吸声。许意单手撑着脸颊，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窗外，脑子里还盘旋着赵凯方才那句“他对你也太特殊了”。

　　身侧忽然传来轻微动静，江枫林放下了空饭盒，纸张摩擦的声响打破平静。

　　“在想什么？”江枫林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只能让两人听见。

　　许意猛地回神，仓促转过头：“没、没想什么。”

　　江枫林望着他躲闪的眼神，雪松信息素温柔地漫过来一层，没有丝毫压迫感。

　　“顶楼那天我说的话，你一直在回避。”

　　许意心口一紧，指尖无意识抠着课桌边缘。他以为对方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没想到江枫林选择在午休，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时候重新摊开。

　　“那天只是你易感期情绪不稳定，说的话不作数的。”许意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把话题轻轻揭过去。

　　“我很清醒。”江枫林微微侧身，转向许意，漆黑的眼眸认真得不容逃避，“易感期放大情绪，但不会捏造心意。”

　　“仅仅只是朋友吗？”

　　同样一句问话，再次落在许意耳里，冲击力比在顶楼时还要强烈。

　　许意喉结滚动，视线飘忽不敢和他对视。他何尝没有心动，只是害怕自己自作多情，害怕捅破窗户纸之后，连眼下这份安稳的朋友关系都无法维持。

　　“不然还能怎么样。”许意声音轻得像叹息，“许意假装说道我是Beta，你是Alpha，我们……”

　　“信息素不会骗人。”江枫林打断他，微微凑近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每次靠近你，我的信息素会安定下来，这种反应，从来没有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许意鼻尖充盈着清冽的松木香气，心跳失控般越跳越快。

　　就在这时，斜后方传来挪动椅子的声响，赵凯迷迷糊糊抬起脑袋，睡眼惺忪地张望过来。

　　许意吓得立刻向后挪了半寸，拉开距离，佯装淡定地拿起桌上的课本挡住半边脸。

　　江枫林见状，暂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

　　等到赵凯重新趴下睡着，江枫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

　　“我可以慢慢等你想清楚。但许意，别一直把我局限在朋友的位置。”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在江枫林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许意盯着书页上模糊的文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心底长久摇摆的天平，好像正在不受控制地，朝着江枫林那一侧倾斜。

　　下课铃声叮铃响起，打破教室午休的静谧。

　　不少同学伸着懒腰起身走动，赵凯彻底清醒，揉着眼睛径直凑到许意桌边，目光先不动声色扫了一眼一旁低头刷题的江枫林，随即压低嗓音撞了撞许意胳膊。

　　“老实交代，你和江枫林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意心头一跳，强装镇定翻着书本：“说了就是朋友，你别胡思乱想。”

　　“普通朋友？”赵凯挑眉，明显不信，“普通朋友能记住对方不吃青椒，易感期还单独陪着他待在顶楼？我可听说那天上午你们俩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许意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顶楼发生的一切属于两人之间隐秘的事，他并不想随便对外言说。

　　他含糊地扯开话题：“不过是刚好碰到他不舒服，搭把手而已。”

　　“搭把手可不会让江枫林破例。”赵凯看透他躲闪的模样，轻笑一声，“你没发现吗？江枫林允许你靠近，却下意识和其他人保持距离，这份差别对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不大，却恰好飘进江枫林耳中。

　　握笔的指尖微微一顿，江枫林没有抬头，只是外泄的松木信息素极淡地波动了一下。他没有插话，安静等待许意的回答。

　　许意余光瞥见身侧少年安静的侧影，心绪纷乱。赵凯说的全部都是事实，连日相处的细节一一在脑海浮现：主动收下的牛奶、愿意依赖他平复易感期、反复追问那句“仅仅只是朋友吗”。

　　“或许……只是你想多了。”许意依旧嘴硬，可语气已经没有十足底气。

　　赵凯耸耸肩，不再逼问，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当局者迷，你自己慢慢品吧。”说完便转身去找别的同学聊天。

　　周遭重新安静下来。

　　许意侧过头，悄悄看向江枫林，正好撞上对方望过来的视线。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是早已等候许久，裹挟着清浅的松木气息，直直落在他身上。

　　？“听见了？”许意率先打破沉默。

　　“嗯。”江枫林轻轻应声，笔尖搁在纸面，“赵凯看得很清楚。”

　　许意耳尖发烫，避开视线：“你别顺着他起哄。”

　　“不是起哄。”江枫林微微倾身，靠近许意，声音压得很低，“我不需要旁人提醒，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阳光落在少年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给你的时间不会无限长，但我愿意等。希望你早点想明白，许意，朋友这个身份，满足不了我。”

　　上课铃骤然响起，江枫林直起身坐正，重新拿起笔，仿佛方才暧昧的告白只是错觉。

　　可许意胸腔里躁动的心跳久久无法平息，整整一节课，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身旁少年身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