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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战扬名 自此,濮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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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了满心忐忑又满眼感激的老妇人,濮阳昭然轻轻攥着濮阳洛文冰凉的小手,蹲下身认真帮她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琉璃色的浅瞳盛着温柔笃定,软糯语气里藏着旁人难见的护短。
“小文,乖乖在院子里等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濮阳洛文仰着苍白小脸,指尖死死攥住她的衣袖,眸底盛满不安与依赖,细若蚊吟:“姐姐早点回来。”
“放心。”濮阳昭然弯眼笑开,指尖渡去一缕柔和灵力稳住她受损的经脉,揉了揉她柔软发顶,“没人能欺负我,更没人能欺负你,等我回来。”
语毕,她转身踏出这座荒芜偏院。
十三年秘境养出的纯粹性子,让她依旧是那副灵动明媚的模样。紫衣流云,青丝轻垂,眉眼干净鲜活,周身灵气尽数敛去,看着便像个寻常世家娇女,半点无上古王族少主的慑人气势。她一路好奇张望,步履轻快,顺着热闹街巷行至坊市中心的公共演武场。
此地是方圆百里修士聚集地,大小世家子弟、散修旅人络绎不绝,日日喧嚣不止。
可这份热闹,很快被一场蛮横冲撞打破。
一道壮实少年身影带着劲风蛮横撞来,意图明显,丝毫不加掩饰。
濮阳昭然足下轻点,身形翩若惊鸿,轻巧避开冲撞,紫裙扫过微凉风色,稳稳立在原地。
来人正是林家三公子,林浩。
十六岁筑基中期,纯正土灵根,在周遭中小世家里算得上风头正盛的年轻天才。常年被吹捧惯了,养成一身骄纵蛮横、眼高于顶的性子,最喜仗修为欺压看着柔弱、毫无气场的后辈。他的本命法器乃是一柄巨型厚土玄铁剪,体量庞大,刃身厚重,借土灵之力能劈山断石,攻守兼备,平日里凭这件本源法器,在同辈之中鲜有敌手,更是让他愈发目中无人。
林浩撞空踉跄半步,顿时面露愠怒,猛地转头盯住濮阳昭然,眼神嚣张又刻薄。
“哪来的丫头片子?敢躲我?不长眼!”
濮阳昭然抬眸,澄澈琉璃瞳淡淡凝着几分不悦,语气平直:“是你主动撞我,我并未失礼。”
“还敢顶嘴?”林浩当即上前一步,周身厚重土黄色灵力轰然铺开,筑基中期的威压直直碾压而去,尘土微扬,地面隐有震颤,“看你年纪轻轻,灵气弱得几乎看不见,怕不是哪个乡下小族出来的?也敢跟本公子讲道理?”
周遭路人闻声纷纷驻足围观,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是林家三公子林浩,筑基中期修为,一手土系术法炉火纯青。”
“听说他还有本命玄铁巨剪,威力极强,寻常法器一碰就得碎裂。”
“这小姑娘看着才十三四岁,文文静静的,怕是连筑基都没到,这下要吃亏了。”
众人目光里皆是同情,无人觉得她能抗衡。
林浩被围观目光捧得愈发傲慢,下巴高抬,咄咄逼人:“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跪下赔罪认错,这事揭过;要么,上演武场跟我斗法比试,各施本命法器一决高下,输了照样当众磕头认错!”
濮阳昭然眉眼微敛,眼底那点鲜活笑意慢慢褪去。
她守濮阳家训,仁善有度,从不惹事,却也从不怕事。
“我没做错,不认错。”她脊背挺直,音色清亮干脆,“要比,便比,便以各自本命法器论胜负。”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瞬间炸开细碎哗然,大多是不解与摇头。
“疯了吧?真敢接?林浩的本命巨剪杀伤力极大!”
“林浩是实打实的筑基中期,土灵根厚重耐打,配上本命法器更是如虎添翼!”
“这小姑娘看着灵气平平,怕是连像样的本命法器都没有,撑不过三招就得被打趴下!”
林浩闻言嗤笑不止,满脸讥讽,大步踏上演武台,土系灵力流转周身,厚重沉稳的压迫感瞬间铺满整座擂台。
“上台!报上名来,别回头输了哭着找靠山!”
“濮阳昭然。”
少女轻抬脚步,紫衣翩跹,从容落台,身姿纤巧,却稳如磐石。
没人将这平平无奇的名字放在心上,只当是无名小族。
林浩神色一凛,不再多言,心神一动,催动自身本源灵力,低喝一声:“现身吧,厚土断岳剪!”
嗡——
沉闷厚重的灵力震颤声响彻全场,土黄色灵光冲天而起,一柄足足有半人高、通体由沉厚玄铁铸就的巨型剪刀缓缓悬浮而出。剪身纹路古朴,刃口泛着暗沉寒光,两股剪臂粗壮扎实,裹挟着沉甸甸的土系力量,刚猛霸道,单单散发的气势便压得周遭气流都凝滞几分,正是林浩相伴修行多年的本命法器。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喝彩之声。
“好家伙!这玄铁巨剪气场太足了!”
“不愧是筑基修士的本命法器,威势十足!”
“有这件法器在手,这小姑娘必输无疑啊!”
林浩手握法器牵引之力,意气风发,傲然看向对面少女:“见识到了?我这本命厚土巨剪,可斩兵刃,可破术法,你且亮出你的本命法器,别藏着掖着丢人现眼!”
濮阳昭然神色淡然,不骄不躁,只是轻轻抬腕,皓白手腕微光一闪。
一只圆滚滚、通体赤红、羽翼蓬松的肥嫩小鸟凭空跃出,扑棱着短翅落在她掌心,啾鸣清脆,正是她独一无二的本命灵体。
下一瞬,红光暴涨,灵光流转!
小胖鸟身形瞬息幻化,翎羽舒展、凝练成型,化作一柄华美绝伦的赤红雷纹羽扇。扇面烈焰翎羽层层叠叠,扇骨隐缠细碎紫雷纹路,静谧蛰伏,看似轻柔雅致,毫无杀伐锋芒,与林浩那气势磅礴的巨型铁剪一比,愈发显得小巧柔弱,格格不入。
这一幕,让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哄笑与铺天盖地的质疑。
“我的天!她的本命法器居然是一把扇子?!”
“跟人家威风凛凛的玄铁巨剪比起来,这扇子也太小家子气了!”
“土系巨剪专攻劈砍破防,这轻飘飘的羽扇能有什么用处?”
“怕不是天生本命法器品级低下,根本没有实战之力!”
“这下彻底完了,拿一把装饰用的扇子对战厚重铁剪,纯属以卵击石!”
“我看她根本不懂本命法器的用法,纯粹来闹笑话的!”
嘲讽、质疑、不屑,层层叠叠压满全场,几乎所有人都笃定这场比试结局已定。
林浩看着那柄看似柔弱的羽扇,笑得更加猖狂,眼底轻蔑几乎溢出来:“就凭这一把轻飘飘的破羽毛扇,也敢与我的厚土断岳剪抗衡?濮阳昭然,我劝你直接认输,免得被我的巨剪当场劈碎法器,颜面尽失!”
濮阳昭然不答,只轻握扇柄,琉璃眼眸清冷淡然。
下一瞬,她体内深藏的灵根之力轰然解禁!
滋滋——!
细碎刺耳的雷鸣骤然炸响!
璀璨霸道的紫色雷光自她周身轰然迸发,顺着红羽扇纹路奔腾游走,刹那间紫电漫天、雷芒盖台!
变异雷灵根的无上之力尽数苏醒,至刚至烈,先天克制一切土行之力!
全场所有哄笑、嘲讽、质疑,在这一刻,生生卡在喉咙里。
死寂!极致的死寂!
没人来得及反应,没人敢相信眼前一幕。
濮阳昭然轻抬玉腕,红羽扇从容一挥,清音落台:“引雷诀,雷芒击!”
噼啪巨响响彻擂台,数道粗壮凌厉的紫色雷芒自扇面呼啸而出,如龙蛇狂舞,裹挟着撕裂万物的威势直扑而去。
林浩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催动本命巨剪,灌注浑身土系灵力,双臂隔空操控巨型铁剪,狠狠朝着袭来的雷光狠狠夹击而去!
“厚土双剪裂!给我碾碎这些雷光!”
半人高的玄铁巨剪带着千钧之力轰然合拢,厚重剪刃碰撞出沉闷轰鸣,裹挟着浑厚土劲,妄图凭借法器蛮力硬生生斩断雷霆术法。
在众人看来,坚硬无比的本命铁剪对上柔软雷光,定然能轻松将其击溃。
可下一秒,颠覆认知的一幕骤然发生!
雷霆本就克制土气,再加上变异雷灵根的磅礴威力,紫色雷芒撞上玄铁巨剪的刹那,瞬间顺着厚重剪身蔓延游走,刺耳的电流滋滋声响不停响起。
坚硬沉厚的玄铁剪身竟微微发麻震颤,内里流转的土系灵力被雷霆之力疯狂压制、驱散!
轰隆一声巨响!
强势袭来的土系剪势当场被雷霆击溃,巨剪被磅礴雷力震得连连晃动,林浩只觉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顺着法器反震而来,手臂发麻,身形都不由得晃了一晃。
台下死寂被硬生生撕碎,铺天盖地难以置信的质疑声疯狂炸开!
“怎么会这样?!玄铁本命剪居然挡不住雷光?”
“土灵根配厚重法器,按理说最是刚猛,怎么反倒被克制得死死的?”
“不可能啊!那把扇子看着柔弱,怎么能爆发出这么强横的力量?”
“她明明年纪尚小,气息内敛,怎么能催动如此霸道的本命法器之力?”
“是不是林浩刻意留手了?故意放水故意示弱?”
“我绝不相信!一把羽扇法器,能压得住威风赫赫的厚土巨剪?”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说不定是身上藏了高阶雷系灵宝加持!”
满场之人纷纷摇头皱眉,满心皆是不解与不服,死活不愿相信眼前的战局走向。
林浩又惊又怒,心中惊涛骇浪翻涌,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咬紧牙关将自身筑基中期修为催动至极致,本命玄铁巨剪通体土黄光芒大放,剪刃开合之间,掀起阵阵厚重风沙。
“厚土锁界,剪碎四方!”
巨型铁剪凌空飞旋,化作两道凌厉无比的土色寒芒,一左一右封锁濮阳昭然所有退路,带着斩断金石的强悍力道,朝着少女径直绞杀而去,势要一举击溃对方的本命羽扇,扭转战局。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本命法器全力爆发,威力远超寻常术法。
众人见状纷纷屏息,心中再度燃起希望,纷纷低语。
“这下稳了!林浩动用全力了!”
“本命法器全力出击,那把扇子绝对抵挡不住!”
“刚才只是意外,这一招定能分出胜负!”
面对夹击而来的巨型铁剪,濮阳昭然依旧从容不迫,身形翩跹游走在雷光之间,再次轻挥手中赤红羽扇。
“雷锁千纹,缚土镇岳!”
漫天紫雷骤然交织缠绕,化作细密凌厉的雷霆巨网,瞬间笼罩整片擂台,凌厉的雷丝纵横交错,精准缠绕住飞速袭来的两柄铁剪剪臂。
滋滋滋的电流声响愈发急促,狂暴的雷霆之力死死束缚住厚重的玄铁巨剪,不断侵蚀消解其中的土系本源灵力。
原本势不可挡的巨型铁剪瞬间速度大减,像是陷入泥沼之中一般动弹困难,任凭林浩如何催动灵力加持,都难以挣脱雷霆束缚。
“咔嚓——!”
隐约的裂痕之声响起,玄铁巨剪表面竟隐隐浮现出细碎纹路,内里本源灵力紊乱动荡,林浩与本命法器之间的心神联结都受到剧烈冲击。
“噗!”
心神相连受创,林浩当即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忍不住喷涌而出,身躯猛地踉跄后退,灵力运转彻底大乱。
他再也操控不住本命法器,半人高的厚土玄铁剪灵光黯淡,重重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擂台青石之上,再无半分威势。
失去法器加持,他浑身灵力溃散,双腿止不住发软,踉跄数步后轰然跪倒在擂台之上,浑身僵硬发抖,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仅仅数息之间,依仗本命巨剪横行同辈的林浩,便被手持羽扇的濮阳昭然轻松碾压落败。
擂台彻底陷入死寂,片刻之后,更为汹涌的质疑与哗然彻底爆发。
“输了?林浩动用本命法器全力出手居然还是输了?”
“实在太离谱了!厚重杀伐的玄铁巨剪,居然输给了一把羽扇?”
“她的本命羽扇到底是什么品级?怎么会蕴含这么纯粹强横的雷霆之力?”
“年纪轻轻,不仅身怀罕见雷灵根,连本命法器都这般不凡,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定是借助了外物之力,绝非她自身修行得来的本事!”
“我还是无法接受,筑基中期配上强力本命法器,居然不敌一个半大少女!”
“莫非那羽扇是上古异宝,自带强横雷霆之力?”
台下众人满脸震愕,个个瞪眼摇头,满心都是荒谬与不服,依旧固执地找寻着各种理由,不肯承认濮阳昭然本身的实力远超常人。
就在满场众说纷纭,质疑之声此起彼伏之时,人群里一道颤抖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惊醒所有人。
“濮阳昭然……是灵犀秘境修行十三年的濮阳少主!身负初代六子血脉!”
“传闻她天生灵蛋本命,能随心幻化形态,那羽扇便是她本命灵体所化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先前所有的质疑与不服,尽数化作满脸羞愧与极致的骇然。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看似柔弱的羽扇并非凡物,乃是顶尖本命灵体所化,可刚可柔,威力无穷,比起固定形态的玄铁巨剪,不知玄妙多少。
林浩瘫倒在地,望着跌落一旁黯淡无光的本命巨剪,满心悔恨与惶恐,再也抬不起头。
濮阳昭然轻抬手腕,赤红羽扇灵光缓缓收敛,再度化作那只圆滚滚的红色肥鸟,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侧脸,乖巧落回她的肩头安歇。
少女敛尽漫天雷霆,紫衣随风轻扬,又变回了那个眉眼澄澈、灵动明媚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淡淡凛然。
她垂眸看向跪倒在地的林浩,声音清清淡淡,清晰传遍整个演武场。
“本命法器贵在心神相通,而非体量大小、外形刚猛。你一味依仗法器强横,心性浮躁,恃强凌弱,纵使手握利刃,也难登大道。”
“今日一战,我以本命羽扇对你本命铁剪,胜负已分,还望你日后潜心修行,收敛骄躁心性。”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步履轻盈从容,一步步走下万众瞩目的演武台。
一袭紫衣身影渐行渐远,可方才擂台上羽扇御雷,轻松击溃巨型铁剪的画面,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从前众人轻视嘲讽的秘境少女,凭借一场本命法器对决,彻底击碎所有偏见与质疑。
自此,濮阳昭然之名,伴着雷霆威势与本命灵体的玄妙,迅速传遍方圆百里,彻底名声显赫,无人再敢轻易小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