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绿茶小狗盯上了[快穿]》姜小四

35、第5章 疯感赛道 “你是不是

　　直播结束后的第三天，阿龙蹲在圆圆家的旧沙发上，面前摆着三台设备。屏幕上的文档标题写着「解约声明（第三版）」，光标停在最后一行。

　　“还改？”圆圆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两碗面，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我觉得第二版挺好的。”

　　“你懂什么。”阿龙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删掉。

　　圆圆把面碗放在茶几上，凑过来看了一眼：“龙哥，你不用写那么复杂。就说‘因个人发展原因解约，祝原公司前程似锦’，越简单越没把柄。”

　　阿龙抬头看了他一眼。

　　圆圆被他看得心虚，低头扒面：“我……我以前在电视台实习的时候，看他们发过声明，都是这样的。”

　　阿龙没追问，端起碗继续吃面，却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存了档。

　　他没拆穿圆圆左肩上的旧伤，没拆穿他对山城地形过于熟悉的认知，也没拆穿那双在危机时“不是在害怕，是在计算”的眼睛。有些事，问得太清楚反而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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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下午，阿龙在圆圆家的阳台上开了直播。

　　设备简陋：一部手机架在摞起来的书上，背景是洗得发白的床单。圆圆蹲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手里举着白纸，上面写着「语速慢一点」「看镜头」。

　　直播间人数十分钟冲到五十万。

　　阿龙语气平静：“今天直播就一件事，我和原公司的经纪合约已经终止。原因嘛……跟最近网上那些事儿有关，但我不能说太多，说了就是诽谤。”

　　弹幕瞬间炸了。

　　阿龙靠进椅背：“至于网上说我‘资源降级’‘糊穿地心’，我也看了，说得挺有道理。接下来打算找个MCN挂靠，能接广告就接，接不到就去送外卖。”

　　他顿了顿：“对了，提醒某些人一句，偷税漏税是要坐牢的。我没说谁，谁觉得自己可能被查，那就是谁。”

　　直播结束。

　　圆圆从镜头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龙哥！你最后那句也太明显了！”

　　“明显吗？”阿龙拿起手机看回放，“我觉得挺隐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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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沈砚庭工作室发声明，声称阿龙的言论“严重失实”，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到底”。

　　营销号连夜搬运，论调统一——“阿龙这下完了”。

　　圆圆刷着手机，眉头紧皱。阿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频道切了一圈，一个都没看进去。

　　“龙哥。”圆圆忽然开口，“我辞职了。”

　　阿龙按遥控器的手停了：“什么？”

　　“电视台的实习，我今天打电话辞了。”圆圆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厚厚一摞，少说六七十页，“龙哥，你看看这个。”

　　封面手写着「阿龙·内容策划方案（全案）」，字迹歪歪扭扭，但排版工整。

　　阿龙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第一页是「定位分析」：人设关键词、粉丝画像、市场差异化缺口、竞品分析，每一项都有数据支撑，数据源横跨微博、抖音、B站，时间跨度半年。

　　第二页是「内容赛道建议」，第三个方向被红笔圈了出来——「疯感真实·野生赛道」。旁边写着：“龙哥最大的优势不是演技也不是颜值，是‘真实’。一个‘敢说真话’的人设，比任何包装都值钱。”

　　第三页是「数据对比分析」：阿龙过去半年的视频数据中，“发疯”类内容的播放量、互动率，平均值是常规内容的8.3倍。这个数字被红笔画了三道圈。

　　阿龙抬头看圆圆：“这些数据你从哪弄的？”

　　圆圆坐在茶几对面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我在电视台实习的时候对接过数据部门，学了一点分析方法。这些数据都是公开的，只是没人像我这样拉出来对比过。”

　　阿龙没说话，继续翻。后面的内容更细：内容排期表、平台运营策略、品牌合作红线——标注了“与沈砚庭有关联的品牌”“有偷税漏税风险的企业”，全部用红笔画了叉。最后几页是手绘的“名场面构想”，火柴人、驴、话筒挤在一起，配着歪歪扭扭的文字。

　　阿龙合上文件夹。

　　“这些东西，你做了多久？”

　　圆圆低头抠手指：“从颁奖礼那天开始……每天晚上你睡了之后再做两个小时……做了四天。”

　　“四天。”阿龙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手指敲了两下，“四天时间，你一个人，做出六七十页的全案策划。你效率高得不像一个实习生。”

　　圆圆咬着嘴唇，手指抠得更用力了，指节泛白。

　　阿龙看着他的反应，忽然移开视线，靠进沙发里：“不过你说得对，8.3倍，啧，早知道就多发疯几次。”

　　圆圆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

　　“所以，”阿龙拿起文件夹又翻了翻，“你辞职来投奔我，就是因为你算出来我‘发疯’的数据特别好？”

　　“不是。”圆圆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是因为龙哥值得。”

　　阿龙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龙哥负责出镜、负责说话、负责做自己，其他的所有事情——选题、拍摄、剪辑、运营、商务、公关——全部我来。”圆圆站起来，走到茶几边上，低头看着阿龙，“龙哥只需要做一件事：信我。”

　　阿龙仰头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眼睛很亮，亮得像寒潭边那个抱着断手、哭着说“我等你”的少年。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一个实习生，哪来这么大口气？”阿龙的声音有点哑，“内容、运营、商务、公关全包，你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

　　“我年轻，能熬夜。”圆圆说，“而且龙哥刚起步，请不起五个人，先凑合着用我。”

　　“你倒是会替我算账。”

　　“我连龙哥泡面里加几个鸡蛋都算过。”

　　阿龙被噎了一下，沉默片刻，然后把文件夹往圆圆怀里一塞：“行，那就按你说的做。内容策划是你，商务对接是你，其他乱七八糟的也是你。我负责出镜，其他懒得管。”

　　圆圆抱着文件夹，眼睛瞪得更圆了：“龙哥你……你同意了？”

　　“不同意你就要回去继续实习了，我可赔不起电视台的违约金。”阿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干不好，我随时换人。”

　　“不会的！”圆圆抱紧文件夹，嘴角弯得快咧到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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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阿龙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圆圆蹲在地板上整理资料。

　　“对了龙哥，”圆圆头也没抬，“那个XX品牌的商务今天加我微信了，想找你合作，五万一条视频。”

　　“然后呢？”

　　“然后我拒了。”圆圆抬起头，表情无辜，“因为他们跟沈砚庭有合作，上个月刚请他做过代言人。我怕接了会被网友骂‘一边踩沈砚庭一边蹭他资源’，影响口碑。”

　　“行。”阿龙拿起手机，“那就拒了。”

　　“龙哥你不看看价格？五万呢，第一期视频都没拍。”

　　“你都说会影响口碑了，还看什么价格。”阿龙把手机扔到一边，“你负责商务，你说不接就不接，我懒得管。”

　　圆圆的手指在资料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字迹歪歪扭扭，但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穿。写完后，他咬着笔帽，耳尖悄悄泛红，嘴角压不住地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像是不好意思被看到。

　　阿龙余光瞥见了那行字——“龙哥信我”。他别过脸，假装没看见，手指却不自觉地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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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圆圆回了房间。阿龙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那份策划方案。

　　他又翻了一遍。翻到「数据对比分析」那页时，手指在那个“8.3倍”上停了一下。能做这种深度分析的，绝对不是“实习的时候对接过数据部门”就能解释的。

　　“系统。”阿龙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的面板弹了出来，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在。】

　　“扫描圆圆的数据。”

　　【……】面板上开始跳动进度条，走到99%时停住了。【扫描中断，数据无法获取。】

　　阿龙皱眉：“什么意思？”

　　【目标对象数据层级超出当前权限。建议放弃追踪，专注主线任务。】

　　面板边缘忽然闪烁灰色光点，跳出一行灰色小字——「NPC行为超出常规范畴」——只显示了不到半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面板恢复正常。

　　阿龙盯着那行字消失的位置，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靠在沙发上，没再追问。

　　管他是不是NPC，管他数据正不正常。反正他答应了。

　　“龙哥信我。”

　　那他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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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圆圆起床的时候，发现茶几上多了一杯热可可，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策划案我同意了，今天开始干活。PS：以后别偷偷熬夜写方案，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阿龙”

　　圆圆捧着那张纸条，蹲在茶几前笑了好久。他小心翼翼把纸条夹进笔记本的第一页，和“龙哥信我”写在一起。然后翻开本子，在那一行下面又加了一行字，笔尖顿了顿，轻轻描了一遍：“龙哥信我了。”

　　写完，他抠了抠指甲缝，耳尖红红的，低头抿着嘴笑了笑，把本子贴在胸口。

　　窗外，阳光正好。

　　客厅里传来阿龙的喊声：“圆圆！你那个‘疯感真实’的方案，第一条视频拍什么？你倒是给个主意啊！”

　　圆圆合上本子，跑出房间，眼睛亮晶晶的：“拍牵驴逛街！”

　　“……什么？”

　　“牵驴逛街！沈砚庭经纪公司对面那条街就不错！”

　　“你是不是对驴有什么执念？”

　　“驴多可爱啊！”

　　阿龙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最终没忍住，也笑了。